第371章 铸金人暗聚都天阵，收白起明启煞气源
自骊山归来，嬴政表面仍是那个质子归来的秦国公子，但暗中已经开始修炼大巫淬体术。
巫族炼体，与人族修仙迥异。人族修仙，重在元神，纳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神魂，以求超脱；巫族炼体，重在肉身，吸纳天地煞气入体，锤炼血肉骨骼，以求盘古真身。
煞气者，天地间杀伐之气也。寻常生灵沾染一丝，轻则神智癫狂，重则形神俱灭。但巫族天生便是煞气的主人，不但不受其害，反而能从中汲取力量。
嬴政初炼之时，无煞气可用，便以自身气血代替。他暗中命心腹侍卫捉来死囚，亲自操刀斩杀，于杀戮之中感应那一缕煞气。第一次斩杀时，他浑身颤抖，几欲呕吐；第十次斩杀时，他面不改色；第一百次斩杀时，他竟能从刀锋染血的瞬间，捕捉到那一缕淡红色的雾气，吸入体内。
那雾气入体，如烈火灼烧经脉，痛不欲生。但嬴政咬牙忍住，以大巫淬体术中的法门，引导煞气淬炼骨骼。七七四十九日后，他骨骼尽碎，又七七四十九日后，骨骼重生——重生的骨骼，坚硬如铁，隐现淡金色纹路。
这一年，嬴政十五岁。
嬴政二十二岁，加冠亲政。
此后十年间，他运筹帷幄，远交近攻，先灭韩，次灭赵，再灭魏、楚、燕、齐。每灭一国，他必亲临该国都城，搜罗该国典籍、秘法、宝物，更重要的，是收集该国的“气运”。
所谓气运，看不见摸不着，但对嬴政而言，却有法可循——他以巫族秘法，将六国王室宗庙中的鼎器熔炼，每熔一鼎，便有一道龙形气运被封入一枚玉玺之中。待六国尽灭，六枚玉玺齐聚，加上秦国自身的鼎器气运，七龙合一，便是他后来传国玉玺的前身。
始皇帝二十六年，嬴政登基称帝，定都咸阳。
登基大典上，他面对群臣，说出了一番话：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然朕之志，非止于此。上古之时，有巫族大能，掌天地之力，御星辰日月，开天辟地，功盖万古。朕欲铸十二金人，收天下兵器，重现巫族荣光！”
此言一出，群臣震骇。
有老臣颤声劝谏：
“陛下，巫族乃上古神族，早已消散于天地。如今三教治世，天庭统御三界，陛下欲行此事，恐触怒圣人……”
嬴政冷笑：
“三教？天庭？朕乃人皇，统御八荒，何须看他人脸色！传朕旨意：收天下兵器，尽输咸阳！”
始皇帝二十七年，一道震惊天下的诏令从咸阳发出：
“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
这道诏令，明面上是说收缴民间兵器以防叛乱，但真正目的，只有嬴政和少数心腹知晓。
天下兵器，岂止是刀枪剑戟？那些传自上古的青铜礼器、诸侯宗庙中的祭祀重器、甚至民间藏匿的先秦古兵，都被搜罗一空。这些兵器，有的是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凶器，煞气深重；有的是祭祀天地的礼器，蕴藏着王朝气运；还有的干脆就是上古巫族流传下来的残破法器，被凡人当做寻常兵器使用。
咸阳城外，临时搭建的巨大的熔炉日夜不息。无数兵器投入炉中，融化成铜汁铁水。每一炉铜汁浇铸之前，嬴政都会登上高台，以巫族秘法念诵咒语，将一道煞气打入其中。
铸造金人，需十二座，对应十二祖巫。但十二祖巫各有属性，金人也不能千篇一律——
空间祖巫帝江金人：需加入虚空之金，铸成之后可穿梭空间
时间祖巫烛九阴金人：需加入时光之沙，铸成之后可影响时序
水之祖巫共工金人：需加入北冥玄铁，铸成之后可御万水
火之祖巫祝融金人：需加入地心熔岩，铸成之后可焚万物
……
这些珍稀材料，嬴政早有准备。骊山巫墓中，就藏有部分；六国王室宝库中，又搜罗到部分；还有一部分，是他派遣心腹，以举国之力搜寻而得。
铸金人，前后历时九载。九年之中，咸阳城外火光冲天，日夜不息。有百姓远远望见，那火光之中，隐约有巨人的虚影晃动，仿佛活物。
始皇帝三十五年，十二金人终于铸成。
这十二金人，每尊高三丈，重千石，列于咸阳宫前。但只有嬴政知道，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十二金人，另有玄机——
他在咸阳宫地下，另辟一座地宫，深百丈，广十里。地宫中央，以十二座巨大的祭坛排列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型。那十二座金人，真正的主体其实埋藏在这地宫之中，每一座都连接着一道地脉，汲取着整个秦帝国的地气。
咸阳宫前的金人，只是地底金人的投影罢了。
这一年，嬴政四十九岁。九年铸造，九年修炼，他的大巫淬体术已经臻至大成，肉身之强，不输上古大巫。但他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启动十二金人——因为启动十二金人，需要庞大的煞气。
煞气从何而来？
最好的煞气，来自战场，来自杀戮，来自千万生灵的死亡与怨念。
于是，他看向了武安君白起。
白起，郿人也，秦昭襄王时期名将。
此人平生大小七十余战，未尝败绩。伊阙之战斩首二十四万，鄢郢之战淹死军民数十万，华阳之战斩首十三万，陉城之战斩首五万，最有名的，是长平之战——坑杀赵卒四十万。
白起为何如此嗜杀？
常人以为他是性情残暴，但少有人知，白起体内，也流淌着一丝稀薄的巫族血脉。只是他的血脉不如嬴政纯正，无法主动感应煞气，更无法修炼大巫淬体术。但他对杀戮的渴望，对死亡的亲近，对煞气的天生敏感，却远超常人。
每一场杀戮之后，白起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吸食了某种补品。起初他不知为何，只当是自己天生好战。直到嬴政登基之后，某日单独召见他，问了一句：
“武安君，你每杀一人，可曾感应到一缕红雾飘入体内？”
白起大惊——这是他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
嬴政笑了：
“武安君，你我同类。只是你不知如何运用那些红雾罢了。你若愿随朕行大事，朕教你巫族秘法，让你真正踏入大巫之境。”
白起跪地叩首：
“愿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