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太白借妖施巧计，白泽定策藏玄机
太白金星笑道：
“妖圣明鉴。嬴政乃人皇，有天庭认可的人族气运护体。天庭不便直接出手。但诸位不同——诸位与巫族有血海深仇，便是出手，也是私仇，不沾因果。况且，嬴政若真召唤出祖巫，巫族重现于世，诸位在星空深处的安生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九婴沉默片刻，九个头颅齐齐点头：
“此言有理。巫族余孽，必须扼杀！”
飞廉却道：
“九婴，小心有诈。昊天那厮，向来奸猾，当年巫妖大战，他就没少在背后使绊子。如今来报信，怕是另有图谋。”
九婴冷笑：
“图谋又如何？只要能杀巫族余孽，便是被他利用，我妖族也认了。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可战的妖族儿郎，随我降临人间！”
太白金星心中暗喜，面上却道：
“诸位妖圣豪气干云，小仙佩服。那小仙就回天庭复命了。祝诸位马到成功！”
太白金星驾云离去，却没有注意到，计蒙在他走后，悄然离开了地宫，向着星空深处飞去。
计蒙驾云，穿越层层星域，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
这是一片破碎的星域，到处都是混沌乱流，寻常修士闯入，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但计蒙是上古妖圣，自有秘法护身，他小心翼翼地绕过乱流，终于来到星域深处的一片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古朴无华，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妖文闪烁，每一枚妖文都蕴含着深不可测的道韵。宫殿正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白泽宫”。
计蒙落下云头，在宫外开口道：
“计蒙求见白泽道友。”
片刻后，宫门无声开启。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计蒙进入宫中，只见殿内陈设简朴，蒲团上盘坐着一个白衣老者。这老者相貌清癯，双目温润如玉，颌下三缕长须，手持一柄拂尘，看起来不像妖圣，倒像是得道多年的仙翁。
但计蒙知道，这位便是妖族中最为神秘的妖圣——白泽。
白泽，生于天地初开之时，通晓万物之情，知天下鬼怪名字，乃妖族中最有智慧的存在。当年帝俊、东皇太一执掌天庭时，白泽便是妖族第一军师，巫妖大战中的所有谋划，几乎都出自他手。
巫妖大战后，帝俊、东皇太一陨落，十大妖圣除了计蒙之外，唯有白泽全身而退，隐居于此，再不过问世事。
计蒙道：
“白泽，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白泽微微一笑：
“计蒙，你不必说，我已知你来意。太白金星去找你们了，对也不对？”
计蒙一怔：
“你如何得知？”
白泽道：
“我虽隐居，却并非不问世事。昊天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他想借我妖族之手，除掉嬴政，顺便消耗我妖族的力量。驱虎吞狼，一石二鸟，倒是个好计策。”
计蒙心中一震，仔细一想，顿时冷汗涔涔：
“天庭真的在利用我们？”
白泽点头：
“嬴政虽然可恨，但毕竟是人间帝王，有人族气运护体。有人道庇护，天庭不便直接出手，便想借我妖族之手。我妖族若真的大举出动，与嬴政拼个两败俱伤，天庭便可坐收渔利。到那时，嬴政固然伏诛，我妖族残存的这点力量，怕是也要消耗殆尽。”
计蒙咬牙：
“好个昊天！差点上了他的恶当！”
但他随即又皱眉道：
“可是嬴政召唤祖巫真灵，此事千真万确。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巫族重现于世？”
白泽沉默片刻，道：
“巫族重现，对我妖族自然是坏事。但以我妖族如今的力量，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阻止嬴政。别忘了，嬴政背后还有地府那位，她虽未出手，但一直在暗中关注。若我妖族真的威胁到剩余的巫族，她会坐视不理吗？”
计蒙心中一凛。那位的名头，他当然知道。那是连圣人都要客气三分的人物，岂是他能招惹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计蒙问。
白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将计就计。”
计蒙不解：
“将计就计？”
白泽缓缓道：
“我妖族残存的力量，不可轻动。但太白金星已经去过你们那里，你们若按兵不动，反而会引起天庭怀疑。不如……”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将一些……合适的人选，派出去。”
“合适的人选？”
计蒙一愣。
白泽道：
“当年大战之后到如今，我妖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到现在有些妖，与西方佛教眉来眼去；有些妖，暗中与魔族勾勾搭搭；还有些妖，纯粹是好战成性，天天喊着要重振妖族雄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诸位圣人会看着妖族再次崛起吗？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去。”
计蒙倒吸一口凉气。
白泽的意思，他听懂了——借嬴政的手，除掉那些不安分的、有二心的、或者纯粹是累赘的妖族！这样既能交差，又能清理门户，还能保存真正的妖族底蕴，一举三得！
“此计高明！”
计蒙由衷赞叹。
白泽摆摆手：
“非我高明，是形势所迫。我妖族经不起折腾了。当年巫妖大战，帝俊、东皇陨落，十大妖圣只剩下我们两个苟延残喘。鲲鹏躲在北海不再出现，这些年虽然休养生息，但元气远未恢复。若再与嬴政硬拼，无论输赢，都是元气大伤。到那时，别说重振妖族，能不能在洪荒星空中活下去，都是问题。”
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女娲娘娘虽然庇护我妖族，但娘娘毕竟是圣人，不好过多干涉人间之事。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计蒙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按你的意思办。”
白泽道：
“九婴那孩子，性子急躁，容易被人利用。你回去后，把我的话告诉他。他若肯听，便照此行事；他若不肯听……那就随他去吧。”
计蒙心中一凛。白泽这话说得平淡，但意思很清楚——九婴若一意孤行，那就让他自生自灭。
他点头称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