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咸阳城外妖云聚，祖巫虚影杀机藏

计蒙返回北俱芦洲，将白泽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九婴。

九婴听完，九个头颅齐齐沉默。

良久，中间那个最大的头颅开口，声音低沉：

“白泽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们派些……杂鱼去送死？”

计蒙道：

“不是送死，是……借这个机会，清理门户。”

九婴哼了一声：

“清理门户？我看他是胆小怕事！”

计蒙忙道：

“九婴，不可对白泽无礼！白泽的智慧，你我是比不了的。他说这样办，一定有他的道理。”

九婴九个头颅相互对视，显然在内部争论。片刻后，最大的头颅道：

“罢了，白泽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照办吧。不过，那些真正有实力的，我一个也不派！要送死，让他们去！”

于是，九婴开始点将。

他先从妖族各部中，挑选出那些与佛教走得近的妖。这些妖平日里口口声声“皈依我佛”，实则想借佛教的力量在妖族内部上位。九婴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现在机会来了——你们不是信佛吗？去人间杀敌，佛会保佑你们的。

他又挑出那些与北冥魔族有勾结的妖。北冥魔海，是魔族的聚集地，与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有些妖贪图魔族的功法，暗中往来，甚至有人将妖族秘法传给魔族。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再挑出那些好战成性的妖。这些妖天天喊着“杀回洪荒”“重振妖族”，却从不想想妖族现在的实力。他们闹得最凶，成事却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们去消耗嬴政的力量，也算废物利用。

最后，他还挑出一些平日里不听话的、得罪过自己的、或者纯粹是看不顺眼的妖。

七拼八凑，竟也凑出了数万妖族大军。

这数万大军中，真正有实力的，不到一成。其余都是些炮灰——小妖、杂妖、老弱病残，以及那些被九婴视为眼中钉的刺头。

九婴看着这支大军，九个头颅齐齐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九婴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

这支大军中，有一个真正的残存妖圣：他自己。

九婴为何如此积极？

因为他本就是最好战的那一个！

计蒙劝过他几次，让他冷静，不要中了天庭的计。但九婴不听，九个头颅九个声音，吵得计蒙头都大了。

“巫族余孽，必须死！”

“共工已死，但他的传人还在！”

“我要让那些巫族杂碎知道，我九婴不是好惹的！”

计蒙无奈，只能由他去。

反正白泽说了：他若肯听，便照此行事；他若不肯听，就随他去。

九婴既然执意要去，那就让他去吧。

至于鲲鹏等真正的妖族大能，压根就没露面。

鲲鹏，上古妖师，帝俊、东皇太一之下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巫妖大战时，他见势不妙，第一个逃走，从此隐居北冥，再不过问世事。

计蒙派人去请过他，结果连门都没进去。鲲鹏的弟子传话：

“老师说了，妖族的恩怨，与他无关。他只想安心修行，求个长生久视。”

计蒙听了，也不勉强。鲲鹏本就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当年能临阵脱逃，如今又怎会为妖族出头？

至于其他残存的大妖，大多与白泽一样，选择隐居不出。他们或躲在洪荒星空深处，或藏身于妖皇界中，静待时机。

那妖皇界，三千小世界之一，专为庇护妖族最后的血脉。当年巫妖大战之后，妖族残部无处可去，女娲娘娘于心不忍，将那些无辜的、尚未成年的、以及不愿再卷入纷争的妖族收入其中，让他们在那里繁衍生息，与世无争。

妖皇界中，有真正的妖族传承，有完整的妖族功法，有无数年幼的妖族在茁壮成长。那是妖族最后的希望，也是妖族真正的底蕴。

白泽、计蒙等人，虽未入妖皇界，却也在暗中守护着那里。他们知道，只要妖皇界还在，妖族就还有未来。

至于九婴这种好战分子，就让他去折腾吧。折腾没了，妖族少个祸害；折腾赢了，妖族多个助力。怎么算都不亏。

始皇帝三十六年秋，妖族大军降临地仙界。

九婴率领数万妖族，浩浩荡荡杀出洪荒星空。他们穿过三十三天，冲破罡风层，终于踏入人间界。

妖族降临那一日，整个地仙界都看到了异象——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从中涌出，妖气冲天，遮天蔽日。九婴施展神通，九口齐喷，水火齐至，竟将太阳都遮蔽了，人间陷入短暂的黑暗。

咸阳宫中，嬴政正在与白起商议军务。忽有斥候来报：

“陛下！大事不好！天上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妖怪从天而降，遮天蔽日，不知何故！”

嬴政猛地站起，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妖族？哈哈哈哈！朕正愁都天神煞大阵威力不够，他们倒送上门来了！传令武安君，集结大军，随朕迎战！”

白起躬身道：

“陛下，妖族来势汹汹，不宜硬拼。不如先以十二金人布阵，守城为主。”

嬴政摇头：

“不。朕要主动出击。十二金人需要煞气，煞气从何而来？杀戮而来！妖族就是最好的煞气来源。杀一个妖族，抵得上一百个人族。这一战，朕要让十二金人彻底觉醒！”

白起再无异议，抱拳道：

“臣，遵旨！”

妖族大军与秦军在咸阳城外展开激战。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九婴冲在最前面，九个头颅齐喷水火，所过之处，秦军死伤无数。他一边杀，一边狂笑：

“巫族余孽！出来受死！”

嬴政冷笑一声，催动十二金人虚影迎战。十二祖巫的虚影同时出现，将九婴团团围住。

九婴看到祖巫虚影，眼睛都红了——那是共工！当年打得他九头去了三头的共工！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陷入疯狂。

“共工！纳命来！”

他疯狂攻击那道虚影，水火齐至，威势惊人。但那虚影是祖巫真灵的投影，岂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共工虚影一挥手，弱水涌现，将九婴的水火尽数化解。

九婴大怒，九头齐鸣，声音凄厉刺耳，震得方圆百里飞沙走石。他拼尽全力，与共工虚影大战。

其他妖族见九婴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冲杀上前。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妖族，怎么一碰到秦军就倒？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妖，怎么连白起的一拳都接不住？

有聪明的妖族反应过来——这支大军，根本就是杂牌军！真正的强者，一个都没来！

“九婴大人！”

有妖大喊。

“咱们中计了！这些都是炮灰！”

九婴正杀得兴起，哪里听得进去？他怒吼道：

“什么炮灰不炮灰！给我杀！杀光这些巫族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