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昊天割地求援手，嬴政罢战觅长生
又战了三日，昊天渐渐力不从心。
不是他实力不如嬴政，而是他麾下的天兵，实在太不给力了。那些大能出工不出力，那些真正受他节制的天兵又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昊天一剑逼退嬴政，抽身后退，对身边的太白金星低声道：
“去请紫微大帝。”
太白金星一愣：
“陛下，紫微大帝他……”
昊天道：
“朕知道。诸圣皆在紫霄宫，不会再参与三界之事，此刻，只有他能救天庭。快去！”
太白金星领命，匆匆赶往紫微宫。
紫微宫中，紫微大帝正在品茶。见太白金星来了，他微微一笑：
“太白星君，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
“大帝，陛下命小臣来请大帝出手，共抗嬴政。”
紫微大帝放下茶杯，悠悠道：
“出手？我为什么要出手？”
太白金星道：
“嬴政伐天，天庭危在旦夕，大帝身为六御之一，岂能坐视不理？”
紫微大帝笑了：
“太白啊太白，你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四御？那不过是虚名罢了。我虽是紫微大帝，也曾为天庭立过汗马功劳，可是现在呢，昊天在不断的挤压我的权利，如今出事了？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太白金星急道：
“可是大帝，嬴政若真打上凌霄殿，天庭颜面何存？”
紫微大帝摆摆手：
“天庭颜面？昊天在乎，我不在乎。嬴政想伐天，就让他伐好了。反正他又推翻不了天庭——圣人不会允许的。”
太白金星无语。
紫微大帝端起茶杯，悠悠品了一口，忽然道：
“对了，太白，你来的正好。我听说东海蓬莱仙岛风景极好，是真的吗？”
太白金星一愣：
“啊？蓬莱仙岛？那是混沌碎片所化，风景确实不错……”
紫微大帝点头：
“是吗？我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没有机会。”
太白金星莫名其妙，不明白大帝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紫微大帝也不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太白金星忽然福至心灵，试探道：
“大帝的意思是……想以蓬莱仙岛为别府？”
紫微大帝笑而不语。
太白金星懂了。
他匆匆告辞，赶回凌霄殿，将紫微大帝的话原原本本禀报昊天。
昊天听完，脸都绿了。
“他……他要蓬莱仙岛？有方丈仙岛还不够？还有蓬莱？”
昊天气得浑身发抖。蓬莱仙岛是当初天庭的前身妖族天庭从上古大能东王公手中夺取的，如今是天庭重要的灵根资源之地。紫微大帝这是明目张胆地要地盘！而且是趁火打劫！
但他能拒绝吗？
不能。
嬴政就在外面，南天门已经塌了，再打下去，凌霄殿也要塌了。
昊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字一句道：
“传朕旨意：东海蓬莱仙岛，自即日起，划归紫微大帝，为其别府。大帝可自行处置岛上一切事务，天庭绝不干涉。”
太白金星领命，再次赶往紫微宫。
紫微大帝听完圣旨，满意地点点头：
“昊天倒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我便走一趟吧。”
他起身，踏出紫微宫。
一步跨出，便已来到战场上空。
紫微大帝一出现，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不是大家想安静，而是那股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止了动作。
昊天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嬴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看着他，微微一笑：
“嬴政，打得差不多了吧？该收手了。”
嬴政咬牙：
“紫微大帝？你要阻止朕？”
紫微大帝摇头：
“不是阻止你，是救你。你再打下去，真要把天庭打塌了，圣人就要出手了。圣人出手，你挡得住吗？”
嬴政一滞。
紫微大帝继续道：
“你伐天的目的，是让人族不再受天庭欺凌。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今日打赢了昊天，明日呢？后日呢？圣人会坐视不理吗？到那时，你、你的大军、甚至整个人族，都要承受圣人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嬴政沉默。
紫微大帝叹了口气：
“嬴政，你没错。人不应该在天之下，这句话是对的。但方式错了。伐天，不是唯一的路。回去吧，好好治理你的国家，让人族强大起来。等有一天，人族真正强大了，不需要伐天，人也不会在天之下了。”
嬴政久久不语。
良久，他收起破天剑，对紫微大帝抱拳：
“今日之情，朕记下了。但朕不会放弃。人不应该在天之下，这句话，朕会用一生去践行。”
他一挥手，人族大军缓缓撤退。
不朽龙城调转方向，载着二十万大军，离开天庭，返回人间。
嬴政退兵后，天庭一片狼藉。
南天门塌了，三十三宫阙损毁多处，天兵死伤无数。
昊天站在废墟前，久久不语。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道：
“陛下，嬴政虽然退兵，但……会不会卷土重来？”
昊天苦笑：
“会。一定会。他说的那句话，朕听得出来，是真心话。他不甘心，他不会放弃。”
“那……那我们怎么办？”
昊天沉默片刻，道：
“等。”
“等？”
“等他老死。他只是凡人，并没有像三皇五帝一样天道认证的人皇果位，修为不如仙道，肉身虽强，但寿命有限。等他死了，人族气运消散，他的宏图大业，自然烟消云散。”
太白金星一愣，随即恍然。
是啊，嬴政再强，也是凡人。人，会老，会死。
等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始皇帝三十八年冬，嬴政率伐天大军返回咸阳。
这一战，虽未攻克天庭，却也打得南天门崩塌、昊天狼狈。二十万大军，活着回来的仍有十八万——此战，不算败。
但嬴政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给昊天，是输给了时间。
伐天归来后，嬴政忽然发现自己要老了。
他本是巫族血脉，又有大巫淬体术护身，按理说寿元悠长，不该衰老。但伐天一战，他与人族气运的连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那气运，既是力量之源，也是枷锁。人族气运的承载者，终究是人。人，会老，会死。
嬴政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鬓角泛白、眼角生纹的中年人，久久不语。
“朕不能死。”
嬴政握紧拳头。
“朕的大业未成，朕不能让大秦就此断送。朕要……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