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石猴失踪佛门乱，六耳现世因果生
孙悟空在方丈岛上安心修行的时候，西方灵山已经乱了套。
石猴失踪的消息，在佛门高层中传开后，引起的震动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如来佛祖端坐大雷音寺，面色平静如常，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世尊心中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淡然。
这一日，灵山诸佛齐聚大雷音寺，商议石猴之事。
观音菩萨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世尊，那石猴失踪数年。弟子派出无数罗汉、金刚四处寻找，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乃至四海八荒，皆已寻遍，仍不见那石猴的踪影。”
如来看向文殊菩萨：
“文殊，你那边可有消息？”
文殊菩萨摇头：
“弟子走访了昆仑山、峨眉山、青城山等道家名山，皆无那石猴的踪迹。元始天尊门下弟子称，未曾见过什么石猴。弟子观其神色，应非虚言。”
如来看向普贤菩萨：
“普贤，你呢？”
普贤菩萨道：
“弟子去了南海、东海、西海、北海，遍访四海龙宫。东海龙王敖广称，近年来未曾见什么石猴出没。倒是有一件事颇为蹊跷——四年前，东海深处曾有天机紊乱，持续数日方歇。之后，那一片海域便常有异象，但龙宫派人去查探，却什么都查不到。”
如来微微皱眉。天机紊乱……这不是寻常之事。能搅乱天机的，至少是圣人级别的大能。难道是东方三教在暗中出手？
他看向地藏王菩萨：
“地藏，地府那边可有线索？”
地藏王菩萨道：
“弟子在地府权柄太小，但是已经拖一位阎王查遍了生死簿，那石猴天生地养，不在五行之中，生死簿上本无名姓。但地府深处，曾有轮回之力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弟子常驻幽冥，几乎感应不到。那波动出现的时间，与石猴失踪的时间大致吻合。”
轮回之力。如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轮回之力，是紫玄的领域。
难道紫玄在暗中护着那石猴？
诸佛议论纷纷，大雷音寺中嗡嗡之声不绝。
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准提佛母现身于大雷音寺中。
诸佛连忙起身行礼。准提佛母是佛门二圣三尸之一，地位崇高，便是如来也要以礼相待。
佛母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素来以笑容示人，此刻却面沉如水，眼中隐隐有怒意。
“五年了。”
佛母道，声音不大，却在大雷音寺中回荡。
“四年时间，尔等连一只猴子都找不到？”
诸佛噤声，无人敢答。
观音菩萨硬着头皮道：
“佛祖，那石猴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弟子等用尽手段，皆查不到它的踪迹。它的命运之线被完全遮蔽，连天眼通都看不到它的所在。”
佛母冷哼一声：
“被遮蔽了？谁遮蔽的？”
观音道：
“弟子不知。”
大雷音寺中一片寂静。
佛母闭上眼睛，沟通本尊，以圣人之力推演天机。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面色更加阴沉。
“查不到。”
诸佛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凛然。
连圣人都推演不出，那石猴岂不是真的找不到了？
佛母沉默良久，缓缓道：
“继续找。翻遍三界，也要把那石猴找出来。它是应劫之人，是天定的取经人大弟子。没有它，西游大业便无法开始。”
诸佛齐声应诺。
佛母说完，化作金光离去。
大雷音寺中，诸佛散去。如来独自坐在莲台上，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观音没有走，她上前一步，轻声道：
“世尊，若真的找不到那石猴……”
如来沉默片刻，道：
“找不到，便找替代。”
观音一怔：
“替代？”
如来道：
“那石猴是应劫之人不假，但应劫之人，并非不可替代。天地间灵猴有四——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那石猴是灵明石猴。但若找不到它，其他三猴，亦可取而代之。尤其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与那石猴一般无二。若加以培养，未必不能担起取经重任。”
观音心中一凛。世尊这是要……找替身？
她不敢多问，合十道：
“弟子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年，就算佛门找遍三界，也没有找到石猴的踪迹。
就在佛门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局面。
那是在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交界处的一片深山中。
普贤菩萨带着几位罗汉，正在山中搜寻。这片山名叫“伏牛山”，山深林密，人迹罕至。普贤本不抱太大希望，只是例行搜索而已。
忽然，他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与石猴极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普贤心中一动，带着罗汉们循着气息找去。
在山顶的一棵古松下，他们看到了一只猴子。
那猴子通体灰毛，六只耳朵，正蹲在松树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普贤心中一震。
六耳猕猴！
天地间四大灵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那猴子看到普贤，也不害怕，反而从树上跳下来，围着普贤转了两圈，歪着头打量他。
“你是菩萨？”
六耳猕猴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好奇。
普贤点头：
“贫僧是普贤。”
六耳猕猴道：
“我知道你。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嘛。你来这里做什么？”
普贤道：
“来找一只猴子。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你见过吗？”
六耳猕猴摇头：
“没见过。但我听说过它。花果山的美猴王，对吧？听说它很厉害。”
普贤看着六耳猕猴，心中想起观音给他说的话。
这只六耳猕猴，与那石猴一样，都是天地灵猴。论根脚，论天赋，都不在石猴之下。若实在找不到石猴，这只六耳猕猴，或许可以……
他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微微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六耳猕猴道：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六耳。”
普贤点头：
“六耳，你可愿随我去灵山？”
六耳猕猴歪着头想了想：
“去灵山做什么？”
普贤道：
“那里有佛经，有佛法，有长生不老之术。你去了，可以学本事，可以修行，可以成佛作祖。”
六耳猕猴眼睛一亮：
“真的？你们真的愿意教我佛法？”
普贤点头：
“真的。”
六耳猕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我跟你去。”
普贤带着六耳猕猴，返回灵山。
六耳猕猴被带到灵山，大雷音寺中，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诸佛分列两侧。
六耳猕猴站在殿中，仰头看着如来，也不害怕。它歪着头，六只耳朵轻轻抖动，似乎在聆听什么。
如来看着它，目光深邃。
“六耳猕猴。”
如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你可愿皈依我佛？”
六耳猕猴道：
“皈依了有什么好处？”
诸佛愕然。这只猴子，好生大胆，竟敢这样跟世尊说话。
如来却不以为忤，微微一笑：
“皈依我佛，可得长生，可得正果，可得大自在。”
六耳猕猴想了想，道：
“那石猴呢？你们不是在找它吗？找到了它，还要我吗？”
大殿中一片寂静。
如来沉默片刻，道：
“那石猴与佛门有缘，但你与佛门亦有缘。天地间灵猴有四，皆与佛门有缘。它若回来，你便与它做师兄弟。它若不回来……”
如来顿了顿，目光深邃：
“你便是取经人的大弟子。”
六耳猕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
“好。那我便皈依。”
诸佛齐齐合十，梵唱声声。
但观音菩萨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这只六耳猕猴，真的是替代品吗？还是说，它另有来历？
她看着六耳猕猴那六只轻轻抖动的耳朵，忽然想起一件事——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它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