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灵山替补难入道，方丈真传已登堂
准提佛母再次降临灵山。
他见了六耳猕猴，仔细端详了许久。
“不错。”
准提点头。
“根骨奇佳，天赋不在那石猴之下。若加以培养，未必不能担起取经重任。”
如来道：
“佛母的意思是……”
准提道：
“继续找那石猴。但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这只六耳猕猴，也要好好培养。若找到了石猴，便让它们两个一起修行，日后都是佛门的护法。若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来合十：
“弟子明白了。”
准提又道：
“不过，六耳猕猴与那石猴不同。那石猴天生地养，无拘无束，心性纯良。这六耳猕猴，心思更为机巧，也更难驾驭。你要好好调教，不可懈怠。”
如来道：
“弟子明白。”
准提点头，化作金光离去。
如来看着殿中正在与罗汉们嬉闹的六耳猕猴，目光深邃。
这只猴子，真的能替代那石猴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佛门没有别的选择。
西游大业，不能因为一只猴子而搁置。
六耳猕猴在灵山住了下来。
如来派观音菩萨亲自教导它修行。观音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世尊有命，她也只好照办。
六耳猕猴学得很快。它的天赋，确实不在石猴之下。吐纳、术法、炼体，样样精通。而且它有一个石猴没有的优势——六只耳朵。
那六只耳朵，能听到天地间最细微的声音。风的流动，水的奔涌，大地的脉动，甚至星辰运转的声音，它都能听到。
观音教它如何运用这种天赋。六耳猕猴学得如痴如醉，它整日整夜地聆听，听天地的声音，听万物的声音，听生灵的声音。
它听到了很多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它听到东海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沉睡。那力量浩瀚而温和，如同母亲的怀抱。
它听到方丈岛上，有人在讲道。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它的耳中。
它听到一只猴子的笑声，那笑声清脆而自由，仿佛在嘲笑什么。
六耳猕猴没有把这些告诉任何人。它只是安静地听着，把那些声音记在心里。
它知道，那只石猴在方丈岛。
它也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它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观音菩萨越来越不安。
她发现，六耳猕猴的眼睛，越来越深沉。那双眼睛里，总是藏着一些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不知道六耳猕猴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它听到了什么。她只知道，这只猴子，比她想象的更难捉摸。
有一天，她忍不住问六耳猕猴：
“你听到了什么？”
六耳猕猴歪着头，六只耳朵轻轻抖动，笑道：
“听到了很多。风的声音，水的声音，树的声音，鸟的声音。天地间的一切，都在说话。菩萨，你听不到吗？”
观音沉默。
她当然听不到。她没有六耳猕猴那种天赋。
六耳猕猴又道：
“菩萨，那石猴真的找不到了吗？”
观音一怔：
“你听到了什么？”
六耳猕猴摇头：“什么都没听到。所以才问。”
观音看着它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眼眸清澈如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继续修行吧。”
观音道。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六耳猕猴点头，乖乖地继续打坐。
观音转身离去，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只猴子，比那石猴更难对付。
方丈岛上，紫玄睁开眼睛。
执念尸站在他身旁，道：
“多宝通过截教传来消息，佛门找到了一只六耳猕猴。”
紫玄点头：
“我知道。”
执念尸道：
“他们打算用六耳猕猴替代悟空。”
紫玄微微一笑：
“替代？六耳猕猴和灵明石猴，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佛门若真的用六耳猕猴替代悟空，西游大业便不再是天定的西游了。况且六耳可不是一般的猴子。这是混世四猴当中最早出世的一位，早在当初刀俎在紫霄宫讲道之时，六耳曾经试图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偷听，结果被道祖发现，冰川下法不传六耳的说法，如此再也没有人为了一只小猴子去得罪道祖，也再也没有人敢传六耳任何的神通法术，这样六耳蹉跎无尽岁月，到现在还不到太乙的境界。按理说这样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修士，咱们也该证道大罗才是。”
执念尸道：
“本尊不担心？”
紫玄摇头：
“不担心。悟空是我们的弟子，它的路，由它自己走。佛门要找替代，就让他们找去。但天定之事，岂是人力可改？”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那六耳猕猴，也是应劫之人。但它应的，不是西游的劫，而是……悟空的劫。况且，六耳能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也是有点手段的，这一次道不知道谁利用谁！”
灵山之上，六耳猕猴坐在山顶，面朝东方，六只耳朵轻轻抖动。
它听到了东海深处的声音，那声音温和而浩瀚，如同母亲的心跳。
紫玄的话他全都听到了，这一次紫玄没有用法力遮掩，就是要让看六耳听到。
六耳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有说。
它知道，那只石猴在方丈岛。
它也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它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它要等。等那只石猴回来，等那个命中注定的相遇。
“石猴是吧？有意思！”
六耳猕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方丈岛上，岁月悠悠。
孙悟空在岛上修行，已经整整七年了。
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间百姓来说，七年足以让一个婴儿长成垂髫童子；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七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孙悟空来说，这七年，是他脱胎换骨的七年。
每日清晨，他跟着墨璃吐纳修行。上清仙诀运转之下，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于丹田。那颗淡紫色的金丹，如今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光华流转，隐隐有雷鸣之声。
每日下午，他跟着玄龟炼体打熬。不灭金身的法门，他已经练到了第二层。他的肉身之强，已经到了寻常法宝难伤的地步。他曾试过让玄龟用五成力道拍他一掌——玄龟一成力道，足以拍碎一座大山——他硬生生扛了下来，只是退了一步，气血翻涌了片刻便平复了。
每日晚间，他独自打坐，消化白天所学。造化拳他已经不常打了，但那套拳法的精髓，已经融入了他的每一个动作。伸个懒腰，便如白猿出洞；打个哈欠，便如猛虎下山。举手投足之间，皆有章法。
紫玄对他的修行，从不干涉。每日讲道照常，讲天地之理，讲万物之道。但每隔一段时间，紫玄便会给他一些灵果。
那灵果，可不是寻常的果子。
有一回，紫玄给他一枚朱红色的果子，形如樱桃，入口即化，甘甜无比。孙悟空吃了之后，只觉得丹田中轰然一震，金丹飞速旋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修为直接从玄仙初期突破到了玄仙中期。
“师父，这是什么果子？”孙悟空惊喜地问。
紫玄淡淡道：
“万年朱果。一枚可抵百年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