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灵台方寸闻仙迹，斜月三星会祖师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这几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想起那本书册里的故事——那画中的猴子，漂洋过海，去了西牛贺洲，拜了一个叫菩提祖师的人为师，学会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
那是书册里的故事，是佛门为他安排的路。他没有走那条路，他来了方丈岛，拜了紫玄为师。但如今，这个名字又出现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不在西牛贺洲，在南赡部洲；不在他命中注定的路上，在他自己选择的路上。
孙悟空放下茶碗，目光变得深邃。
“有意思。”
他喃喃道。
“有人一直在关注我。”
他知道，这不会是巧合。他刚离开方丈岛，这里就冒出一个菩提祖师。不是佛门的手段，还能是谁的？孙悟空想了想，决定去看看。不是因为他想拜师，而是因为他想看看佛门到底要做什么。师父说过，修行之人，要明心见性，要悟透天地之空。他不能永远躲在师父的羽翼下，他要自己去面对，自己去选择。
而且，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是紫玄的弟子，他会天罡地煞变化，他修炼上清仙诀，他练不灭金身。就算那菩提祖师是佛门圣人变的，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知道师父还在方丈岛上看着他呢。
孙悟空结了茶钱，走出茶馆，朝城外走去。
灵台方寸山，在城西八百里处。山不高，却郁郁葱葱，古木参天。山间云雾缭绕，隐约有仙鹤飞舞，白鹿漫步，果然如同仙境一般。
孙悟空沿着山路向上走。山路蜿蜒曲折，两旁尽是奇花异草，花香扑鼻。他走了一阵，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和那本书册里写的一模一样。
孙悟空站在碑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继续向上走。山路的尽头，是一座洞府。洞门紧闭，门上刻着五个字：
“斜月三星洞。”
孙悟空站在洞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笃，笃，笃。
三声过后，洞门无声开启。洞中幽深，隐隐有光芒透出。孙悟空迈步走了进去。
洞中别有洞天。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上端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飘飘若仙。
他睁开眼睛，看着孙悟空，微微一笑。
“你来了。”
孙悟空站在石室中央，仰头看着这位老者。他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大海，如同深渊。孙悟空看不透他的修为，但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者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比大师姐墨璃还要强。
但他不怕。
孙悟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
“老人家，我路过宝山，听说山中有位神仙，特来拜访。”
老者笑道：
“拜访？不是来拜师的？”
孙悟空摇头：
“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者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打量着孙悟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浓郁的上清仙法气息，瞒不过他的眼睛，果然如佛母所说一般，截教嫡传。
“你有师父了？”
老者问。
“你师父是谁？”
孙悟空骄傲道：
“我师父是方丈岛的紫玄真人。”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紫玄真人……我听说过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你跟着他，好好学。”
孙悟空道：
“我会的。老人家，您就是菩提祖师？”
老者点头：
“贫道正是菩提。”
孙悟空又问：
“您在这里等我？”
菩提微微一笑：
“等你？贫道在此修行多年，倒是第一次见你。何来等你之说？”
孙悟空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这位菩提祖师，十有八九就是佛门的人。但他不说破，对方也不承认，大家心照不宣。
菩提祖师看着孙悟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孙悟空点头：
“孙悟空。”
菩提道：
“悟空……好名字。紫玄给你取的？”
孙悟空道：
“是。”
菩提点头：
“你能拜入他门下，是你的福气。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玄仙巅峰。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到了金仙才得长生，这一步，你可知道怎么走？”
孙悟空一怔。师父说过，玄仙到金仙的关键是明心见性。但明什么心，见什么性，他还不明白。他老实摇头：
“不知道。”
菩提道：
“玄仙到金仙，不是法力的积累，是心性的突破。你要明白自己的心，见到自己的本性。你的心是什么？你的本性是什么？你想明白了，金仙便成了。想不明白，法力再多也突破不了。”
孙悟空点头：
“师父也这么说过。”
菩提微微一笑：
“你师父说得对。不过，光知道还不够。你需要一些机缘，一些历练，一些……助力。”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孙悟空。那丹药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菩提子。不能帮你突破金仙，但能帮你稳固根基，扫除修行中的障碍。等你明心见性之日，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孙悟空看着那枚菩提子，没有伸手去接。他想起师父的话——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师父说日后自有很多九转金丹吃，但不是现在。
菩提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
“放心。这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一点小小心意。你师父若问起，就说是我给的。他不会怪你的。”
孙悟空想了想，伸手接过菩提子，收进怀里。
“多谢老人家。”
方丈岛上，紫玄睁开眼睛。
墨璃站在他身旁，道：
“师父，小七去了灵台方寸山。菩提老祖是何人？给了他一颗菩提子。”
紫玄点头：
“佛门的人。”
墨璃道：
“师父不担心？”
紫玄微微一笑：
“担心什么？悟空是天定的西游劫子，佛门需要他。给他一些助力，让他早日突破金仙，对佛门也有好处。”
墨璃沉默片刻，道：
“师父，那菩提子……”
紫玄道：
“菩提子是好东西。能帮悟空明心见性，扫除修行中的障碍。对他突破金仙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