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灵山崩裂因果现，鸿钧挣脱枷锁开
“你们想要我回灵山？那好，我给你们。”
无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不安。他的周身开始发光，先是黑色，然后是金色，黑色与金色交织，如同他一生正邪的交缠。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法力在体内逆行，经脉寸寸断裂，丹田中的魔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他选择了自爆。
接引、准提大惊失色，连忙祭出金莲与七宝妙树，想要将他镇压。
然而无天自爆的速度太快，快得他们来不及阻止。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也同时出手，太极图与盘古幡化作金光与混沌之光罩下，却只来得及护住诸圣自身。
轰——
无天的身体炸裂开来，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莲瓣怒放，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力量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塌陷，空间破碎。
灵山——那座承载了佛门无数元会信仰的圣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从山巅开始，层层崩裂。
大雄宝殿化为齑粉，藏经阁化作飞灰，菩提树连根拔起，在虚空中燃烧成灰烬。
灵山方圆亿万里，山川河流、寺院楼阁，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周围的虚空如同镜子般碎裂，无数空间碎片漂浮在混沌中，反射着灵山最后的残影。
接引、准提二圣被气浪震退数十里，口角溢血。
他们疯了一般冲上前去，想要收回灵山碎片，想要保住佛门最后的根基。
然而，那些碎片在他们手中化作虚无，再也无法凝聚。灵山，彻底没了。
佛门，连根都没了。
不仅如此。无天自爆的余波还摧毁了两位圣人无数年修复的部分西方灵脉——那是西游路上唐僧师徒以功德修复的灵脉，亦是佛门气运的根基。
此刻，灵脉破碎，灵气四散，西方大地龟裂，草木枯萎。佛门无数元会积累的气运，在这一刻尽数散尽。
而这一切的因果，却要落在接引、准提二圣身上。
因为他们觊觎无天，才逼得无天自爆。
这因果，天地记下了。
接引、准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那是天地因果的反噬。他们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佛光急速黯淡，金莲与七宝妙树也失去了光泽。
他们的修为从圣人境界开始跌落，圣人初期的根基摇摇欲坠。接引咬牙，口诵佛号，试图以愿力稳住境界。准提也挥动七宝妙树，七彩光芒刷出，却只刷下了更多的因果之力。
两人几乎从圣位跌落，最终勉强稳住，却已元气大伤。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别过头去。镇元子摇了摇头，没有评价。嬴政看不懂，只是觉得那两位圣人此刻的模样，比方才大战时更加狼狈。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望着这一幕，轻声道：
“接引、准提，你们贪心太重。若你们放过无天，他未必会自爆。今日灵山覆灭，灵脉破碎，皆是你们之过。这因果，你们自己承受吧。”
他闭上眼，不再多言。
方丈岛上，紫玄刚踏入洞府，便感应到了灵山方向的震动。他回头望去，看见那冲天的黑光与破碎的虚空，轻轻摇了摇头。墨璃站在他身旁，低声道：
“师父，佛门……”
紫玄淡淡道：
“无天自爆了。灵山没了。西方的灵脉，又碎了。”
墨璃一怔：
“那西方二圣？”
紫玄道：
“因果反噬，差点跌下圣位。自作自受。”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入洞府，闭关去了。
紫霄宫中，混沌之气如丝如缕，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汇聚而来，缠绕在宫殿的每一根巨柱之间。
宫殿巍峨古朴，无任何雕饰，却散发着一种超越时空的永恒气息。鸿钧老祖端坐云床之上，身披玄色道袍，白发如银，面容古井无波，仿佛万古岁月都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闭着双眼，双手搭在膝上，十指微微下垂，如同老僧入定。然而，他的呼吸并不平静，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与天道的脉动同步，仿佛他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自他身合天道以来，已经过去了无数岁月。巫妖大战，封神之战，西游取经……一场场大劫在他眼前流转，他坐于紫霄宫中，冷眼旁观，从不插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天道的代言人，也是天道的囚徒。
他的意志必须服从天道的运转，不得偏离分毫。
他的修为永远被限制在半步混元太极，无法寸进。
那一步，就在眼前，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混沌。
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三界，注视着灵山上的那场大战。他看见诸圣围攻无天与元始天魔，看见紫玄与罗睺在混沌中激战，看见无天自爆、灵山崩塌、西方二圣被因果反噬。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如古井，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然而，他的双手却在袖中微微握紧——那不是紧张，而是等待。
终于，那一刻到了。
灵山覆灭，西方灵脉破碎，接引、准提二圣境界跌落，修为不稳。
三界气运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天道之力为了平衡这股波动，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稳定三界根基，以及应对已经稳定的地道和人道。
天道对鸿钧的束缚，出现了无数岁月以来从未有过的松动。
不是挣脱，而是松动——但已经足够了。
鸿钧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此刻却燃着一团火焰——那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对自由的渴望。
压在他神魂上无数元会的天道枷锁，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金色锁链，从他的丹田、眉心、心脏、百会穴延伸出去，另一端没入虚空，与天道本身相连。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那是天道法则的具现。
鸿钧抬起右手，看着那一条从掌心穿出的锁链，目光平静而复杂。这条锁链，他看了无数元会，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今日，他要亲手将它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