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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说好清冷,云霄怎么是病娇第10章 圈养生活正式开始0%

第10章 圈养生活正式开始

云霄走了。

林川是在她离开半炷香之后才确认这件事的。

腰上搭了好几天的那只手消失了。

正殿蒲团空着,灵光球的嗡鸣声格外清晰,整座洞府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在玉床上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奇怪。

没人箍着,反而睡不踏实了。

林川骂了自己一句斯德哥尔摩,翻身下床,赤脚踩上温玉地面,往走道深处走。

他去了那间厨房。

灰还是那层灰。

白色火苗还是那簇火苗。

安安静静跳着,好像从开天辟地起就没熄过。

林川蹲下来,凑近灶台下方的凹槽,伸出手掌试温度。

暖意渗进掌心,顺着骨缝往上爬。

他收回手,起身打量灶台。

玉石台面落了厚灰,但底子好,擦干净之后应该跟新的没两样。

石板架子上的两只玉碗和一只玉盆,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沉,做工细,碗口薄得透光。

拿这玩意儿当厨具,相当于用和田玉做砂锅。

奢侈到离谱,但没办法,这破地方除了灵玉就是灵玉,连块铁皮都找不着。

林川把玉盆端到内庭灵泉边,舀了半盆泉水,端回厨房,开始擦灶台。

灰尘一层一层擦掉,玉石台面的本色露了出来。

白中泛青,纹理如流云。

他把两只碗、一只盆洗干净,倒扣在石板架上沥水。

又从内庭摘了三颗金纹果回来,搁在灶台上排成一排。

一颗生吃试过了,甜。

但如果加热呢?

林川拿起一颗果子,放进玉盆,加了小半盆灵泉水,把盆搁到灶台的凹槽上方。

白色火苗舔着盆底。

水温升得不快,但很均匀。

他靠着墙等了一会儿,水面开始冒细密的气泡。

金纹果的表皮在热水中慢慢变软,金色纹路从果皮上剥离,融进了水里。

整间石室弥漫开一股浓郁的甜香。

比生吃的时候浓了三倍不止。

林川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他盯着锅里翻滚的果子,脑子里已经在排列组合了,果子炖灵泉水,算甜汤。

如果把果肉捣碎呢?

果泥。

果泥摊在玉板上用小火烘,能不能做成果干?

前世厨艺不算精,但泡面卧蛋的手艺还是有的。

换到这儿,食材全是顶级货,就算做得粗糙,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属于食材在carry厨师。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果子从热水里捞出来,没有筷子,没有勺子,连双竹签都没有,洞府的禁制忽然动了。

不是上次他撞金色光幕时那种局部的反应。

是整体的。

所有的。

同时的。

脚下的温玉地面发出低沉的嗡鸣,走道两侧的灵光球齐齐闪了两下,石壁上沉寂的符文亮起又熄灭,像心跳。

嗡鸣持续了三秒,然后戛然而止。

洞府比之前更安静了。

安静到连那簇白色火苗的跳动声都听得见。

林川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一只空玉碗。

他的后颈有点发凉。

不是冷。

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速度快到空气来不及让路。

下一刻,眼前的光暗了一瞬。

只有一瞬。

短到林川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墙壁。

整个人被钉在了厨房的石墙上。

手里的玉碗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停住。

一只手掌按在他的左肩上。

力道大得过分。

肩胛骨被压住了,后背的肌肉全部挤在墙面和掌心之间,动弹不得。

不疼。

但完全挣不开。

就像被一座山按住了。

一股清冽的凉意从掌心透进来,沿着肩膀蔓延到胸口。

然后他感觉到了她。

冰凉的鼻尖抵上了他的颈窝。

没有任何过渡。

没有“你在做什么”,没有“本座回来了”,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就是贴上来了。

脸埋进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处,鼻尖蹭过皮肤,留下一道凉飕飕的触感。

然后她吸气了。

深深地、长长地、用力地吸。

像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整个人扑上去把头埋进水里。

林川能感觉到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

呼吸声从颈窝处传上来,急促、紊乱,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

他的万道之体被这种近距离接触激活了,暗香从毛孔里涌出来,无色无形,笼罩住了两个人。

云霄按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一点。

收紧。

松开。

收紧。

松开。

像一只攥着救命稻草的手,想抓死又怕捏碎。

林川的肋骨在叫屈。

她的力气真的大。

大罗金仙随手一按,哪怕收着十成里的九成九,落在凡人肉身上也够受的。

右边第三根肋骨传来闷痛,像被人拿膝盖顶了一下。

但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

冷冽,干净。

像极了雪山顶上的风。

‘轻点啊……’林川咬着后槽牙,脑子里却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被这绝色仙子按在墙上吸,手感倒还真不错。

这念头一出,他都觉得自己道德底线够低的。

半炷香。

或者更久一点。

云霄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一点一点慢下来,变得绵长、均匀。

按在肩上的手掌力道也在减轻,从“钉死”变成了“搭着”。

她身体里那种紧绷感在消融,像一块冻了千万年的冰,边缘开始渗出水珠。

最后她松开了手。

往后退了一步。

月白色道袍平整如初,长发纹丝不乱,凤眸清冷,面无表情。

好像刚才把脸埋在人家脖子里狂吸的不是她。

她扫了林川一眼。

开口说了两个字。

“嗯,还在。”

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道袍衣摆扫过门槛,背影从走道尽头消失。

林川靠在墙上,好半天没动。

“还在”。

他咂了咂这两个字的味道。

这女人出去半天,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连气都没喘匀,就是为了确认他没跑?

林川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肩上被按出来的红印。

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清楚楚,力道之大,连皮下的毛细血管都压破了几根。

他用右手揉了揉肩膀,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然后他弯腰,把滚到角落的玉碗捡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灰。

灶台上的灵泉水还在翻着小气泡,金纹果已经炖得软烂了,汤色金黄,甜香扑鼻。

林川把果子连汤盛进玉碗里,端着碗往正殿走。

走了十步,停住了。

他看见云霄已经坐在了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灵光流转。

姿态端正,气息平稳,冷得像一尊玉雕。

跟三分钟前那个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拼命吸气的人判若两人。

林川端着碗站在殿门口,看了她几秒。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碗搁在灶台上,没有端过去。

不是不想给她,是时机不对。

她刚做完那种事就装没事人,这时候凑上去只会让她不自在。

等一等。

他走回寝殿,坐在玉床边沿,活动着被按疼的肩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林川起身,走到正殿门口,靠着门框站定。

云霄还在打坐。

他开口了。

“喂。”

云霄没动。

“你今天在外面吃饭了吗?”

打坐的动作顿了一下。

灵光的流转慢了半拍。

“大罗金仙不需要进食。”

“我知道。”林川把双手插进袖口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但我发现了那间厨房。火还没灭,灶台我已经擦干净了。”

他停了一下。

“明天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正殿里安静了很久。

云霄没有回头。

但林川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

耳廓的最上端,皮肤底下有一层极淡的血色漫上来。

从耳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