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子不会游泳
林川被浇了满头满脸。
抹去脸上的水珠，睁开眼，准备欣赏一出绝美的出水芙蓉。
结果看到的画面完全出乎意料。
水面上没有芙蓉。
只有两只白皙的手臂在毫无章法地乱拍。
云霄连头都没露出来，整个人在水里上下起伏，呛水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出。
林川愣住了。
这可是大罗金仙。
能搬山填海，能御空横渡九天。
现在居然在一个水深只到胸口的池子里扑腾？
“哗啦——”
青色仙光闪烁。
云霄从水里直挺挺地升了起来。
她脚尖点在水面上，靠着法力硬生生把自己托举在半空。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还在往下滴水。
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明显的慌乱和恼怒，胸口剧烈起伏，连连咳嗽。
林川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老婆，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
云霄脸颊泛起一片红晕，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咬着牙，强作镇定。
“修仙之人只需念动避水诀，水浪自然分开，何须学这种凡俗水兽的行径！”
林川笑得更开心了，游到她跟前，仰头看着踩在水面上的云霄。
“你都光着身子下来了，还端着大能的架子踩水面，那不白脱了？”
云霄瞪着他，脚趾在水面上局促地蜷缩了一下。
“这水流的阻力毫无规律，根本无处借力。”
林川收起笑意，伸出手拍了拍水面。
“这就是凡俗的乐趣啊。”
“你把法力收了，我教你。”
云霄有些迟疑，低头看了一眼幽蓝色的池水。
刚才入水那一刻，重力失控的下坠感确实让她很不适应。
“真要收了法力？”
“收了。有我在，还能真让你淹死？”林川拍着胸脯保证。
云霄深吸一口气。
周身缭绕的青色仙光彻底散去。
失去法力托举，她的身体立刻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坠去。
水面漫过下巴，直接淹到了鼻子。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云霄慌了神。
她完全忘记了水深只有一米出头，本能地往前扑腾，双手在水下乱抓。
一下抓住了林川的胳膊。
“啊——”
林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疼！
钻心的疼！
云霄虽然收了法力，但这具大罗金仙的肉身何等强悍。
惊恐之下的全力一抓，力道大得惊人。
林川只觉得胳膊上多了一道铁钳，骨头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绝对是他穿越到洪荒以来，受过最严重的外伤。
“松手！老婆快松手！断了断了断了！”
林川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云霄听到叫喊，吓得赶紧松开手，但身体还在往下沉。
她干脆双手一揽，直接抱住林川的脖子，双腿顺势盘在他腰上。
整个人挂在了林川身上。
林川被她这股冲力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总算站稳了脚跟。
温热的灵泉水荡漾。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水流的浮力减弱了重量，但肌肤相贴的触感却被无限放大。
云霄把脸埋在林川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吓人。
林川揉着发青的胳膊，一阵后怕。
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
“站直。”林川拍了拍她的后背，“脚往下探，这水根本淹不到你。”
云霄慢慢平复呼吸，依言将双腿松开，脚底踩在了防滑玉砖上。
水面刚好齐平她的锁骨。
发现自己真的能站稳，云霄脸上的慌乱才渐渐褪去。
“吓死我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后怕。
“你这手劲，差点没把我送走。”
林川把胳膊凑过去，上面赫然印着五个紫红色的指印。
云霄看着那几道骇人的痕迹，心虚地别过头。
“谁让你非要我收了法力。”
她指尖泛起一缕微光，覆在林川胳膊上，将淤青揉散。
“这叫沉浸式体验。”
林川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胳膊，绕到云霄身后。
“来，现在开始正式教学。”
他伸出双手，直接托住云霄的腰。
入手一片滑腻。
云霄身体一僵，呼吸停滞了半拍。
平日里在床上怎么闹是一回事，现在光天化日，泡在透明的池水里，被这样托着要害，感觉完全不同。
“别紧张，放松身体。”
林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
“深吸一口气，把头抬高，身体往前倾。”
云霄按照指令，深吸气，身体慢慢前倾。
在林川双手的托举下，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能在水里浮起来。
“腿并拢，然后向外弯曲，再用力往后蹬水。”
林川一边解说，一边用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敲打节奏。
云霄试着弯曲双腿，向后发力。
水流传来明显的反作用力，推着她往前滑动了一截。
“对！就是这个感觉！”
林川毫不吝啬夸奖，“收腿，再蹬。”
两人在水里缓慢前行。
万道之体的异香顺着温热的泉水散开，将云霄完全包裹。
那点仅存的紧张感在这股气息中彻底消散。
她开始专心体会这种完全依靠肉身力量与水流抗衡的奇妙体验。
蹬水。
滑行。
再蹬水。
新奇的感受取代了最初的恐慌。
云霄越蹬越起劲，甚至觉得这比御空飞行还要有趣得多。
“腿部动作没问题了，现在加上手。”
林川松开托在腰间的手，改去握住云霄的手臂。
肌肤相触。
水下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缠绵。
“双手合十，往前伸直。”
林川握着她的小臂，带着她做出标准动作。
“然后向外划开，把水推向两边。”
云霄学得很认真。
往前伸，往外划。
配合着双腿的蹬水动作，整个人在水下显得轻盈无比。
一炷香后。
“咳咳——”
云霄换气节奏没掌握好，呛了一大口水，停下来连连咳嗽。
林川赶紧游过去，顺着她的后背拍打。
“换气得抬头，吐气在水里吐。”
云霄眼眶咳得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凡俗的游水之法，比参悟上清仙诀还要费神。”
“那是你太笨。”林川毫不客气地吐槽。
大罗金仙不服气了。
她推开林川的手，“你别碰我，我自己来。”
云霄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身体趴在水面上。
手划水，腿蹬水。
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完全掌握了发力技巧。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水里一拱一拱地往前游。
姿势谈不上多优美，但绝对够努力。
这要是传到洪荒，估计能惊掉一地眼球。
威震天下的三霄之首，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学着凡人蛙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后院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和林川偶尔的纠正声。
一个时辰后。
云霄已经能熟练地协调手脚动作。
她甚至学会了在水下吐气，抬头吸气。
“不错不错，算你出师了。”
林川靠在池边的玉石台阶上，满意地点评。
云霄停下动作，站在距离林川两米远的地方。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荡漾的水波。
不需要任何法力。
不需要任何仙诀。
仅仅依靠这具身体本身的力量，就能在水中自由穿梭。
这种脚踏实地的掌控感，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法则永远无法带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
手脚并用，动作熟练地朝着林川的方向游去。
水流在身侧滑过。
两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她在林川面前停下，从水里探出头。
随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云霄转过脸，看向林川，毫无防备地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纯粹的、孩子气的、毫无修饰的快乐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