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收获与失去
稍显晦暗的山洞虚空生电，惨白色的电光以佐助为中心四放光明。
“萨斯给！”
“佐助大人！”
“啊啊啊！放开我啊！嘟噜噜噜——！”
宇智波鼬和白担心地紧紧注视佐助，在他们的视线中，就是佐助刚刚情绪失控地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身上就冒出了恐怖的电流。
白绝阿飞被佐助捏在手里电得神志不清，嘴皮子直打颤，它拼命抽打着佐助坚实的臂膀，却只是徒劳无功。
佐助被笼罩在电光下的眼眸转向渐渐无力的白绝阿飞。
手起刀落！唰唰唰！
“啊——！”
白绝阿飞被削去四肢，哀嚎着在地上翻滚。
宇智波鼬虽然失去了眼睛，但是凭借听力和嗅觉，也推演出发生了什么，他悲伤地大喊道：“萨斯给！不要再勉强自己做这种事情了！
醒醒吧！萨斯给！你是那么善良啊！”
佐助冰冷地扫视了宇智波鼬一眼：“白，看好他们。”
紧接着，佐助遵循自己心中那股冥冥的召唤，大步走到了山洞前不远处的磐石之上，静静坐下。
燕青终于不再压抑力量的扩散，磅礴的幽冥法力喷涌而出，仿佛地狱之主降临人间。
数十米直径的黑紫色能量光柱将佐助笼罩其中，直冲天际。
轰隆隆！轰隆隆！
无数黑云围绕光柱盘旋在天空，雷声滚滚，电光四溅。
佐助面前突兀地出现一枚枯萎的眼珠，道道赤红色的霞光将天地涂抹上自己的色彩。
燕青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眼珠上空，完美无缺的面孔被愤怒填满，他披肩的黑发飞舞而起，张开双手仰天长啸：“还不够——！仙识——！给我散！”
嘭。
燕青的身影崩散成无数星星点点的流光，飘荡在佐助身周。
每一粒光点都好似微小的鬼神在唱诵赞歌，恭祝地狱之主的新生。
“抓住了！”
佐助紧闭双眼，灵识触动到了那无形的天地脉动，像是神树伸展着枝丫，又像写轮眼进化时突破界限的悸动。
刹那间，无数光点混合着天地灵气蜂拥而至，佐助瞬间感受到了丹田的膨胀之感。
好在佐助肉身强度早已领先达到筑基境界，接受这强化版的灵气灌体后，仅仅稍有不适。
在强大的灵识引导下，佐助体内蓬勃的真气和带着璀璨光点的灵气迅速融合，一滴滴液态真元宛如暴雨般落在丹田中。
此刻，宽广空阔的丹田仿佛化作了汪洋大海，真元不断拍打丹田内壁，从连接的经脉处涌出流遍了全身。
真元的洪流化作亿万道灼热滚烫的利刃，以摧枯拉朽、开天辟地的姿态，将佐助全身经脉全部重塑。
“唔哼！”
佐助牙关紧咬，额角、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蛟龙狰狞盘踞。
即便佐助的肉身再强大也无法避免经脉重塑之苦，这仿佛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乱扎的痛楚，让他几乎快掌控不住引导真元产生的灵识。
见到佐助尚有余力，燕青肆意大笑起来：“哈哈哈！萨斯给！
本来这是为了替你缓解痛苦的礼物，但是我改主意了！
接受我最后的馈赠吧！魔种！爆！”
轰！
燕青种在佐助身体最深处的魔种，飞到丹田中心猛然爆炸！
剧烈的冲击裹挟真元将丹田骤然撕裂，使之不断扩大。
“呃啊——！”
丹田不断地撕裂愈合，经脉的毁灭与重塑，双重折磨下，让佐助面容彻底扭曲，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神智的堤坝。
佐助绝大部分意识开始溃散，只遗留下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灵光，死死守卫住了核心，他的人生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在这一切都归于虚无的时刻，佐助前所未有地明悟了自己的内心，他要把这个该死的扭曲世界变成他想要的！他要将那些恶心的、肮脏的和畜牲的渣滓统统罚灭！
抱着无限的决心，佐助最后的灵光在仿佛无限的沉沦中始终不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痛彻心扉的感觉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佐助福至心灵地大吼：“给我破！”
“嗡......”
一声奇异而宏大的震鸣，从丹田深处悠然响起，穿透一切迷惘在佐助的心神中回荡。
前所未有的坚实、稳固与生生不息的力量，自丹田深处弥漫开来，瞬息抚平了丹田撕裂和经脉重塑的余痛。
酥酥麻麻感觉从每一根骨骼上升起，无数繁杂的道纹被孕育而出，道基——不死骨，成！
佐助睁开双眼，那股被孕育到极致的力量终于破土而出，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疯狂旋转，变成一朵艳丽的大道之花稳固下来，道基——万花筒写轮眼，成！
灵识蜕变而成的神识席卷而出，比炼气期清晰无数倍的感知在佐助的“心”中映照。
此刻燕青散功引发的异象已然消逝，朝阳洒落下，山川起伏的脉络、草木细微的呼吸、虫蚁的爬行、清风的轨迹......天地间无数细微的声音和形象宛如亲眼所见。
佐助身周五百米之内，叶片上晨露滴落的声音在神识的观察下都如同重瀑冲刷般突出。
一种生命跃迁的大欢喜涌上心头，佐助恬然地笑了：“这就是修行，这才是修行！”
只知道运用力量杀戮的忍者体系与之相比，宛若云泥之别。
就在佐助细心体会身体的变化时，燕青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佐助，恭喜你啊。”
“燕老！你没事吧！”
佐助听到燕青的声音顿感不妙：“散功对你的影响很大吗？”
自从燕青出现在佐助身边以来，佐助还从来没有听到过燕青的声音有如此虚弱。
燕青淡然一笑：“无妨，不过是要陷入暂时的沉眠罢了，有这异宝存在，我性命无忧。”
散发着薄薄红光的枯萎眼珠飞到佐助手心，燕青强提精神叮嘱道：“我因此摆脱之前错误道路的束缚，是因祸得福。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不能再陪你一路走下去了，哈哈哈！
我有预感，将来我的义子会成为一位了不得的存在！不能亲眼看到你的崛起真是遗憾啊！
那么......等我醒后......你再与我细说吧......”
燕青将《幽冥镇狱仙经》和一些未曾来得及告知佐助的信息，打入佐助脑海深处，等待佐助去翻阅，然后就再无动静。
佐助怔怔地托着那枚好似心神相连的枯萎眼珠，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他又失去了一位珍重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