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谁不是好人
田之国，音隐村。
头戴八分音符护额的忍者穿梭不停。
红莲步伐匆匆地走进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大蛇丸身穿白大褂，正在实验台前辛勤劳作。
红莲见状乖巧地在旁边等待起来。
作为忍界难得的清醒忍者，大蛇丸为了探究生命的本质，掌握世间的真理，时常会做一些科技实验验证猜想。
所谓的忍术和力量不过是大蛇丸追逐真理道路上的附属品罢了。
而大蛇丸十分讨厌有人在他做实验的时候打扰他，哪怕是红莲这样的得力干将，也不敢去撩拨蛇尾。
终于，大蛇丸脱下手套，离开了试验台，他用那独特沙哑的嗓音询问起红莲的来意。
“红莲，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确认多由也他们的状况吗？”
“大蛇丸大人！我刚离开田之国边境不远，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伴随着天地异象就出现了。
那股奇怪的能量远超我见过的存在，隔着十分远都被其所威慑，心里下意识排斥靠近。
我怕是有敌人要对您不利，所以派遣了影分身回来禀报。”
大蛇丸来了兴致，修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红莲，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最看重的部下。
非同一般的能量波动吗？还让人十分抗拒？难道是哪个村子的人柱力......”
......
日升日落，在太阳又一次升起时，佐助终于站起身走回山洞里。
“佐助大人！”
白连忙站起来迎接佐助，在他的对面是排排放摆好的三个晓组织人材，宇智波鼬、白绝阿飞和飞段。
经过两天一夜的恢复，飞段的伤势几乎痊愈，不过白使用法术将其冰封了起来，此刻只能瞪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而白绝阿飞的断手断脚和伤口处也被白细心处理了，此刻正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只有睁眼瞎的宇智波鼬一脸憔悴，和佐助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被五颗【封魂刺】钉在墙上，只有头颅可以活动。
察觉到佐助回来，宇智波鼬咽咽口水，滋润了一下干涸的嗓子，缓缓开口道：“佐助......昨天那个人是谁？
你年纪还小，不要轻易相信来路不明的人，咳咳！
此人教你的忍术和手段都歹毒异常，绝不是什么好人！咳咳！”
宇智波鼬强忍着嗓子眼犹如刀割的感受，一边咳嗽，一边阐述自己的想法。
燕青散去仙识时，曾在外界短暂现身，仰天长啸明志。
山洞里清醒的人都听到了那霸气四溢的声音。
宇智波鼬也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佐助身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一定是有人在蛊惑。
因此佐助回来的第一时间，宇智波鼬就忍不住开口劝说起来，他不怕死，但是怕佐助没有走上他和家族用血肉铺垫的“光明大道”。
佐助心情低落，本来暂时不想搭理宇智波鼬，可听到宇智波鼬对燕青的诋毁，他怎么能忍住，当即厉声呵斥道：“够了！你这个弑父杀母的畜牲！
燕老于我有传道受业之恩，我已拜他为义父，你要是再口出妄言，休怪我不客气！”
宇智波鼬闻言先是回忆起了富岳夫妇，神色有些伤感，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但是听到佐助认了燕青为义父后，顿时大惊：“佐助！你怎么可以认贼作父！
父亲和母亲如果还在世的话，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这是对宇智波荣耀的亵渎！”
“够了！畜牲！”
佐助冲到宇智波鼬面前，伸出右手死死地掐住宇智波鼬的脖子，愤怒无比地低吼道：“你这个畜牲！居然还有脸提起父亲母亲！
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大谈特谈宇智波一族的荣耀！你算什么东西？！
宇智波一族如今只有我！我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正统！
我的荣耀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荣耀！我的强大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强大！”
宇智波鼬在佐助手中几乎无法呼吸，但还是艰难地挤出话来：“佐助，杀了我，你就会是木叶的英雄！宇智波的声名也会再次昌盛！
你根本不需要与虎谋皮，那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对你肯定另有图谋！”
佐助被气笑了，他左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扇在宇智波鼬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偏执傲慢的疯子！是不是为自己的想法很得意啊！”
宇智波鼬红肿的脸上写满茫然，他不知道佐助曾经在月读空间内和燕青旁观了一切。
宇智波鼬只记自己对佐助施展月读后，想对佐助进一步种下心理暗示，却发现瞳力消耗巨大，还以为是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度晕倒，才被佐助抓住了机会。
看到宇智波鼬茫然无辜的表情，佐助的牙磨得咯吱乱叫，他最恨的就是这些王八蛋犯错作恶，而又自以为高尚正确的样子。
“你想着家族不听你的劝告，执意想向木叶高层获取应有的权利是错的，对吗？！”
“不是，你怎么知道......佐助，你听我说......当初村子已经承受不起宇智波家族的叛乱了，战争的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
“够了！宇智波鼬你这个被战场吓坏的懦夫！蠢货！“
佐助满脸狰狞地揪住宇智波鼬的衣领：“如果不是你和木叶高层狼狈为奸！村子和家族怎么会走到开战的地步！”
宇智波鼬慌乱地想要侧开脸，可是他脖子以下根本无法动弹。
虽然宇智波鼬没有眼睛，看不到佐助的表情，但是佐助急促的鼻息疯狂地打在他的脸上。
佐助那种纯粹的杀意让宇智波鼬脸皮发木。
宇智波鼬想要辩解，想要让佐助认同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张开嘴说不出任何所以然来。
如果是十三岁的宇智波鼬对佐助的话只会嗤之以鼻，嘲讽佐助气量狭隘，没有超脱一族的眼界。
但是快二十岁、并且独自在忍界摸爬滚打数年的宇智波鼬，对佐助的话隐隐有所感悟，只是他根本不敢承认罢了。
如果佐助说的是对的，那岂不是说明他宇智波鼬只是一个被木叶高层忽悠成傻子的小丑。
岂不是在说宇智波鼬以为大无私的牺牲奉献，全都是臆想出来的谎言。
岂不是在承认他宇智波鼬就是一个被木叶高层用来铲除异己的工具。
岂不是在在否认他过去的一切？！
如果宇智波鼬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甘愿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继承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那他是什么？
佐助解开所有【封魂刺】，他现在的实力远超宇智波鼬，根本不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是时候让宇智波鼬亲身体会他和宇智波族人的痛苦了。
咔嚓！咔嚓！
佐助双手猛地发力捏碎宇智波鼬的双肩，看着宇智波鼬冒着冷汗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厉声说道：“感受到这份痛苦了吗？
那一夜的族人比你现在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别再做你那个悲情英雄的春秋大梦了！
你只是一个连老弱妇孺、一生挚爱和亲生父母都能下杀手的畜牲！
你居然还想要安排我的人生？！我呸！”
佐助一口唾沫吐在宇智波鼬的脸上，露出极端恶心厌弃的表情，看得出佐助对宇智波鼬已经达到了生理性厌恶的程度。
面对佐助的羞辱，宇智波鼬表情瞬间失去了神采。
佐助揭开了他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如果说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意图谋反有罪，那么一直试图压制族内反动势力的富岳夫妇何罪？！
如果说富岳夫妇身为族长未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有罪，那么作为普通忍者，对一切毫不知情且深爱着宇智波鼬的宇智波泉何罪？！
如果说为了保全木叶的稳定，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都有罪，那么宇智波一族的平民何罪？！
如果说宇智波一族的青壮年和老家伙都是潜在的破坏份子，那么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还天真无邪的幼童，究竟是什么罪！
宇智波鼬内心的支柱在悄然崩塌，却依旧低声喃喃道：“我才是对的......我是思维超出了一族的人......我的使命就是保全村子的稳定和宇智波的荣耀......我会背负一切的罪，但是佐助你会再次复兴宇智波......”
宇智波鼬说了很多，唯独没有说出佐助最希望听到的字眼。
认罪，但是不认错，这就是宇智波鼬，这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偏执傲慢的最大的刽子手！
“宇智波鼬！直到如今，你还活在自己的妄想里不肯认错！”
佐助捏紧拳头，双目喷火地低吼道：“那好！我就让你永生永世地为自己的偏执傲慢赎罪！让你亲眼看看你错的多么离谱！”
佐助掏出了魂幡，冷冷地补充道：“放心，我保证你的惩罚和你的罪孽一样沉重！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