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断天岭对岸
五日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林苍辰和林曜宗就待在灵舟中，偶尔透过观察阵法看看裂谷对面的动静。
可惜，隔着那道宽逾千里的巨大裂谷，根本观察不到什么。
对面是连绵的群山，云雾缭绕，偶尔能看到几点灵光闪烁。但那是大妖栖息的地方，距离太远，连神识都探不过去。
“观察不到就算了。”林曜宗说，“没有动静，反而说明对面那些大妖没有发现我们。”
林苍辰点头：“也是。如果它们发现了，五天时间足够杀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
五日休整，精神抖擞。
林苍辰重新坐回操控位，双手按在阵盘上。
“爷爷，准备好了吗？”
林曜宗站在旁边，目光看向裂谷对面：“走吧。”
灵舟微微一震，缓缓升起。
所有阵法全开——隐匿、幻阵、防御，一个不落。
林苍辰把速度降到最低，慢悠悠地朝着裂谷方向飘去。
不是他不想快。
是这道裂谷太特殊了。
宽逾千里，深不见底，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悬崖。没有任何遮挡，灵舟要是飞得太快，万一引起灵气波动，被对面的大妖察觉，那就麻烦了。
慢一点，稳一点。
三个时辰后。
灵舟终于越过了裂谷，正式进入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
——
刚一过裂谷，林苍辰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灵气。
浓郁的灵气。
“四阶中品。”他喃喃道。
林曜宗也在感应，神色凝重：“就这最边缘的地方，已经是四阶中品的灵气浓度了。”
林苍辰点头：“里面肯定更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四阶中品灵脉，在南隅已经是元婴势力的核心底蕴了。云岚王国的那些元婴宗门，能拥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的都屈指可数。
而在这里，只是核心区的最边缘。
那更深处呢？
四阶上品？四阶极品？
甚至是......五阶？
林苍辰想起青羽说过的话——那位五阶妖皇，有着上古麒麟血脉，定下了“四阶以上不得相互厮杀”的规矩。
五阶妖皇的栖身之所，绝对是五阶灵脉。
否则，根本无法维持其日常所需。
“中州那边，恐怕也是这样。”林曜宗忽然说。
林苍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是啊。
十万大山核心区都有五阶灵脉，那中州那些化神宗门，肯定也有。
南隅，终究是偏远了。
——
灵舟继续前行。
进入核心区后，林苍辰更加小心了。速度压到最低，神识全开，小心翼翼地探测着周围的动静。
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色和外围完全不同。
外围虽然也有高阶妖兽，但大多是妖兽，灵智低下，靠本能行事。而这里，几乎全是妖族。
妖族和妖兽的区别，林苍辰很清楚。
妖兽，是普通兽类修炼而成，灵智低下，三阶才有正常智慧。
妖族，拥有上古血脉传承，灵智极高，二阶下品就拥有人类智慧。
这里的妖族，哪怕只是三阶，也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会思考，会交流，会布置陷阱，会联手对敌。
更要命的是，它们都有上古血脉，战斗力远超同阶人类修士。
林苍辰把灵舟的隐匿阵法又调高了一档。
小心驶得万年船。
——
两日后。
灵舟正无声无息地穿行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上空。
林苍辰忽然神色一变。
“停。”
灵舟瞬间静止，悬浮在半空。
林曜宗看向他：“怎么了？”
林苍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着眼，神识全力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在血脉网络中给林曜宗传音。
“侧前方，约八百里外，有一群雕类妖族。”
林曜宗心中一凛：“什么修为？”
林苍辰面色凝重：“领头的是一头四阶巅峰的大妖王。其他的......有三阶的，也有四阶的。应该是一个族群带着小辈出来。”
林曜宗深吸一口气。
四阶巅峰大妖王。
那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圆满，甚至更强。
而且妖族有血脉加持，战斗力远超同阶人类。真要打起来，他和林苍辰两个人加一起，都不一定是那大妖王的对手。
“能绕过去吗？”林曜宗问。
林苍辰摇头：“它们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绕的话，距离太近，容易暴露。”
他顿了顿，又说：“我打算停在这儿，等它们过去。”
林曜宗点头：“那就等。”
林苍辰立刻动手。
隐匿阵法，全力激发。
幻阵，全力激发。
防御阵法，也开到最大功率，但隐匿优先，防御波动尽量压到最低。
灵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所有的灵气波动都收敛到极致。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远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先是一声清亮的雕鸣，穿透云霄。
紧接着，一群黑影从天边出现，越来越大。
林苍辰透过观察阵法，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领头的那头大雕，翼展超过百丈，通体漆黑，唯有头顶有一撮金羽。它飞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巡视着下方的群山。
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二十几头雕。
有的翼展三五十丈，气息浑厚，是四阶下品或中品。
有的只有十几丈，气息稍弱，是三阶。
还有几头更小的，跟在长辈身边，应该是幼崽。
“四阶巅峰......”林苍辰喃喃道。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头大雕的气息，磅礴、厚重，带着一股压迫感。
那是血脉的压制。
林曜宗站在他旁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看着那群雕从远处飞来，越来越近。
五百里。
三百里。
一百里。
五十里。
那头大雕忽然转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苍辰心脏一紧。
但他没有动。
灵舟的阵法全开着，他相信自己的布置。
那头大雕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停留了一瞬。
然后，它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飞。
林苍辰暗暗松了口气。
那群雕从灵舟旁边飞过，最近的时候，距离不到三十里。
三十里，对于四阶巅峰的大妖王来说，几乎是贴脸的距离。
但它没有发现。
灵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像不存在一样。
足足一个时辰后，那群雕才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
林苍辰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吓死我了。”
林曜宗也放松下来，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那大雕刚才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以为它发现了。”
林苍辰点头：“我也以为。但它只是本能地扫了一眼，没有仔细探查。”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这说明咱们的灵舟，确实够隐蔽。连四阶巅峰的大妖王都发现不了。”
林曜宗也笑了：“那是你改得好。”
林苍辰嘿嘿一笑，重新坐直身体。
“走吧，继续往前。”
灵舟再次启动，无声无息地朝着更深处飞去。
远处，群山巍峨，云雾缭绕。
核心区的深处，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