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断天岭外
一个半月后。
灵舟无声无息地穿行在群山之间。
这一个半月，走得比之前快了不少。
灵舟隐匿能力增强之后，林苍辰的胆子也大了些。只要不是迎面撞上高阶妖兽，基本不需要绕太远的路。
有时候远远感应到前方有强大气息，他就操控灵舟稍微偏一点，从旁边绕过去。等绕过危险区域，再回到原来的方向。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个半月下来，硬是又往内推进了三十万里。
——
这一路上，两人见识了不少好东西。
四阶下品的灵地，遇到了三处。
一处被一头四阶中品的妖虎占据，那妖虎趴在一座灵峰顶上，周围方圆千里都是它的地盘。
一处是个深潭，潭水灵气逼人，但里面住着一窝四阶下品的妖鳄，大大小小七八条。
还有一处是一片火红的枫林，林子里飘着淡淡的雾气，一看就是灵地。但里面住着一群火属性的妖禽，领头的是四阶中品。
四阶中品的灵脉，也遇到了一处。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央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林苍辰隔着老远就感应到了，小心翼翼地把灵舟靠过去一看——
好家伙。
山谷里住着一群四阶中品的妖狼，大大小小几十头。领头的狼王气息浑厚，距离四阶上品恐怕只有一步之遥。
林苍辰看了一眼就撤了。
惹不起，惹不起。
三阶上品、三阶极品的资源地就更多了。
灵泉、灵潭、灵树林、灵药谷......走一路，看一路，眼馋一路。
但没有一处能下手。
每一处都被妖兽占着。有的是一头独居，有的是一窝群居，有的甚至是整个族群。
“这些东西，要是能搬回去就好了。”林苍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一片灵竹林，忍不住感慨。
林曜宗在旁边笑：“搬回去？你怎么搬？”
林苍辰想了想：“要不......把妖兽都杀了？”
林曜宗瞥他一眼：“然后呢？引出一堆四阶上品的老妖怪？或者惊动那头五阶妖皇？”
林苍辰讪讪一笑：“我就是想想。”
林曜宗摇头：“别想。现在不是时候。”
林苍辰点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十万大山深处，不是碎星海那种小地方。这里的妖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真要动手，也得等摸清底细再说。
——
走走停停，又是一个半月。
这一天，灵舟穿过一片连绵的山脉，前方的景色忽然变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群山，到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谷宽约千里，深不见底。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寸草不生，只有黑沉沉的岩石。
裂谷对面，是一片更加巍峨的山脉。那里的山峰更高，云雾更浓，隐隐能感觉到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那边传来。
林苍辰操控灵舟停在裂谷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喃喃道：“断天岭。”
林曜宗走到窗边，同样看着那道巨大的裂谷：“这就是青羽说的断天岭？”
林苍辰点头：“对。过了这道裂谷，就是十万大山的核心区了。”
青羽跟他们说过这道裂谷。
断天岭，是十万大山外围和核心的分界线。
裂谷这边，虽然也有四阶妖兽，但大多是四阶下品、中品，而且分布稀疏。
裂谷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妖聚集地。
四阶上品、四阶极品的妖族族群，都生活在那边。那些妖族，个个都有上古血脉，实力远超同阶的人类修士。
更深处，还有那头传说中的五阶妖皇。
麒麟血脉。
林苍辰看着裂谷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爷爷，咱们还往前走吗？”
林曜宗同样沉默。
半晌，他开口：“你说呢？”
林苍辰想了想：“我想往前走。但得先调整一下状态。”
林曜宗点头：“那就调整。”
——
灵舟没有越过裂谷。
林苍辰操控灵舟，在裂谷边缘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周围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迹。山包背阴处有一片乱石，灵舟缩小到三丈大小，静静地落在乱石中间。
林苍辰没有收起灵舟，也没有关闭阵法。
就这么停着。
所有阵法全开，隐匿、幻阵、防御，一样不少。
两人坐在灵舟里，透过观察阵法看着外面的景色。
裂谷的方向，隐隐有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苍辰从戒指里取出一些吃的。
灵果、肉干、灵酒，还有林苍雪之前送来的一些灵鱼干——这位族姐现在养鱼养出了心得，时不时就给族里提供一批。
林曜宗接过一条灵鱼干，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林苍辰也拿了一条：“苍雪姐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两人边吃边聊。
聊家族的事，聊修炼的事，聊接下来的打算。
林曜宗说：“过了断天岭，就真是大妖王的地盘了。得小心再小心。”
林苍辰点头：“我知道。”
林曜宗说：“如果遇到危险，别逞强。该跑就跑。”
林苍辰笑：“爷爷，你这话应该对自己说。”
林曜宗瞪他一眼：“我是你爷爷！”
林苍辰连忙投降：“行行行，您说得对。”
两人吃了一会儿，林曜宗忽然问：“你说，中州到底什么样？”
林苍辰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南隅大。”
林曜宗点头：“那肯定。听那些元婴真君说，中州随便一个宗门，都有好几个元婴。化神期的老怪物也不少。”
林苍辰说：“咱们去了那边，得低调点。”
林曜宗笑：“你什么时候高调过？”
林苍辰也笑：“也是。”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十万大山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周围就黑了下来。
裂谷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兽吼，低沉而悠长。
林苍辰听着那些声音，若有所思。
“爷爷，你说那些大妖王，知不知道咱们来了？”
林曜宗看他一眼：“不知道。但如果咱们乱闯，它们很快就会知道。”
林苍辰点头：“所以得先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又说：“我想在这儿待几天，观察一下裂谷那边的动静。摸清楚那些大妖王的活动规律，再决定怎么走。”
林曜宗想了想，点头：“可以。”
林苍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那就先歇几天。反正不急。”
窗外，夜色渐浓。
裂谷对面，群山巍峨，隐约能看到点点灵光闪烁。
那是大妖王们栖息的地方。
灵舟静静地停在乱石中，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