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五阶灵脉
又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比之前更难熬。
灵舟在四阶极品的灵气区内穿行，林苍辰的精神绷到了极限。每一寸前进，都要反复确认前方有没有危险。
探测阵法全开，但不敢放得太远——太远了容易惊动那些大妖王。只能维持在一个刚刚好的距离，既要提前发现危险，又不能引起任何波动。
林苍辰感觉自己这半个月的神识消耗，比之前一个月都大。
好在运气不错。
半个月下来，避开了三个四阶极品的妖族族群。
第一个是一群虎类妖族，盘踞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领头的是一头四阶极品的白虎，气息骇人。林苍辰隔着三千里就感应到了那股煞气，二话不说，绕行八千里。
第二个是一群蛇类妖族，住在一座巨大的山谷里。那些蛇大大小小上百条，最小的都有四阶下品。林苍辰看到的时候，头皮都麻了。继续绕。
第三个是一群鹰类妖族，和之前遇到的那群雕不同，这些鹰的体型更大，气息更强。领头的是一头四阶极品的金翅大鹏，翼展超过两百丈。林苍辰隔着两千里就停下了，等那群鹰飞远了，才敢继续往前。
一路绕行，一路心惊。
——
这一天，灵舟正无声无息地穿行在一片云雾中。
林苍辰忽然浑身一震。
“停。”
灵舟瞬间静止。
林曜宗看向他，眼中带着疑问。
林苍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着眼，仔细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复杂。
“爷爷，你感应一下前方。”
林曜宗放出神识，极其小心地往前探出一丝。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
林苍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五阶下品灵脉。”
两人沉默了。
五阶下品灵脉。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应到五阶灵脉的气息。
不同于四阶灵脉那种“浓郁”的感觉，五阶灵脉给人的感觉，是“厚重”。
仿佛前方不是一条灵脉，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片浩瀚的海洋。那种磅礴的灵气波动，哪怕隔着近百里，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林苍辰喃喃道：“难怪......”
林曜宗看向他：“难怪什么？”
林苍辰说：“咱们从进入核心区到现在，走了三十多万里，一直没有感应到任何灵脉。我之前还在奇怪，这些妖族难道不需要灵脉吗？现在看来......”
林曜宗接过话：“整个核心区，可能就只有这一条五阶灵脉。其他地方的高阶灵气，都是这条灵脉溢散出去的。”
林苍辰点头：“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五阶灵脉溢散出去的灵气，在三十多万里外，都能保持四阶中品的浓度。这要是完整坐在灵脉上修炼......”
林曜宗也沉默了。
五阶灵脉，果然不同凡响。
——
林苍辰盯着探测阵法，仔细分析着灵脉的走向。
好一会儿，他松了口气。
“爷爷，咱们运气不错。”
林曜宗问：“怎么说？”
林苍辰指着探测阵法上显示的光点：“你看，灵脉的主脉在这里。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灵脉的边缘。继续往前，会擦着边缘过去，不会完整地路过整条灵脉。”
他顿了顿，又说：“也就是说，咱们遇到那位五阶妖皇的可能性很小。”
林曜宗点点头，也松了口气。
虽然两人都挺好奇那位麒麟血脉的五阶妖皇长什么样，但这种好奇，远远比不上对自身安全的重视。
五阶妖皇，那可是相当于人类化神期的存在。
真要遇上了，人家打个喷嚏都能把他们喷死。
林苍辰一边操控灵舟继续往前，一边嘟囔道：“等以后化神了，一定要来拜访一下这位妖皇前辈。到时候备点好礼，好好聊聊。”
林曜宗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敢说这话？”
林苍辰嘿嘿一笑：“现在不敢。所以我说的是‘以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得是偷偷说。万一那位前辈能听到呢？”
林曜宗笑骂：“怂样。”
林苍辰振振有词：“这不叫怂，这叫从心。”
——
玩笑归玩笑，该小心还得小心。
林苍辰把灵舟上的所有阵法又检查了一遍。隐匿，没问题。幻阵，没问题。防御，也开着，但优先级调到最低——防御阵法运转时会有灵气波动，容易暴露。除非遇到危险，否则尽量不用。
确认无误后，他才操控灵舟，继续往前。
这一次，速度压得更低了。
近乎龟速。
每一步都要确认前方没有异常，才敢前进。
灵脉边缘的灵气浓度，比之前更高。虽然还没到五阶，但已经无限接近。林苍辰感应着周围的灵气，心里暗暗咋舌。
这要是能在这儿修炼，修为绝对突飞猛进。
可惜不行。
这儿是那位五阶妖皇的地盘，周围不知道住着多少大妖。在这儿修炼，跟找死没区别。
——
灵舟缓缓前行。
一天。
两天。
三天。
林苍辰每天只前进不到一千里。这在元婴期的修士看来，简直是蜗牛爬。
但他不敢快。
好在探测阵法一直很安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位五阶妖皇，似乎并不在灵脉边缘活动。
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屑于在边缘活动。
五阶妖皇嘛，肯定住在灵脉核心区。那儿才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林苍辰想到这儿，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继续往前。”
灵舟无声无息地穿行在云雾中，擦着五阶灵脉的边缘，一点点向更深处前进。
——
五日后。
灵舟已经成功绕过了五阶灵脉最核心的区域，继续往另一个方向前进。
林苍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心中感慨。
五阶灵脉。
等他化神了，一定要回来看看。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跟那位妖皇前辈讨杯茶喝。
当然，现在就算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再低调。
林苍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方的探测阵法。
远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连绵的群山。
灵舟无声无息地飞过，没有惊动任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