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擦肩而过
灵舟继续前行。
林苍辰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直觉是不是错觉——就在刚刚，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轻微了，轻微到几乎不存在。
像是风吹过头发，像是水面的涟漪。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云雾缭绕，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林曜宗注意到他的异常。
林苍辰皱了皱眉：“没什么，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林曜宗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两天的确紧张。虽然一路顺利，但越靠近五阶灵脉核心，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单纯因为——这儿住着一位五阶妖皇。
那种生命层次的差距，哪怕隔着上万里，都能隐隐感应到。
林苍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探测阵法。
刚才那种感觉，应该就是太紧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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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五阶灵脉核心处。
一名中年儒生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远方。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雅，气质温和，手里还捏着一卷书。若不是站在这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的地方，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凡间的读书人。
但他就站在这儿。
五阶下品灵脉的最核心处。
周围没有其他妖族，没有任何护卫。
因为不需要。
整个十万大山，他就是唯一的皇。
中年儒生看着灵舟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那艘灵舟上的隐匿阵法，在他看来破绽百出。但以那两个小家伙的修为和年龄来说，能布出这种阵法，已经相当不错了。
尤其是那个年轻一些的。
阵法的风格很明显——借鉴了天然阵势的某些特点，融合得还算巧妙。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中年儒生想了想，没有动。
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两个元婴初期的小家伙，只是路过而已。没有猎杀妖族，没有破坏灵脉，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族群。
这样的过客，他见得不少。
只要不惹事，就随他们去吧。
中年儒生收回目光，重新翻开手里的书。
书页上写着几个字——《人族凡间话本·第八册》。
嗯，这个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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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上。
林苍辰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林曜宗看他。
林苍辰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可能有人在念叨我。”
林曜宗失笑：“念叨你？这地方谁能念叨你？”
林苍辰想了想，也是。
这地方除了那些大妖，就剩他和爷爷两个人。那些大妖要是念叨他，那才是真的见了鬼。
他摇摇头，继续操控灵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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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
这三天比之前更顺利。
灵舟擦着五阶灵脉边缘，一路向前。探测阵法上显示的前方灵气浓度，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绕过了五阶灵脉最核心的区域。
林苍辰松了口气。
“爷爷，咱们快过去了。”
林曜宗点点头，脸上也露出几分轻松。
就在这时，林苍辰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
“那边。”林苍辰指着探测阵法的一角，“有一处四阶上品的灵地，规模还不小。”
林曜宗凑过去看。
探测阵法上，一个明亮的点正在缓缓移动。从灵气波动来看，的确是一处四阶上品的资源地。
“要过去看看吗？”林苍辰问。
林曜宗想了想，摇头：“算了，继续往前。这种地方肯定有主，咱们过去容易惹麻烦。”
林苍辰点头，继续操控灵舟往前。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
四阶上品啊。
那可是能让元婴修士都心动的资源地。
等以后实力够了，一定要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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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天。
这短短两天里，两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妖族的底蕴”。
四阶上品的灵地，又见了三处。
有的是一座山，整座山都是四阶上品的灵气浓度。有的是一个湖，湖水清澈见底，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还有一片竹林，里面的竹子每一根都是四阶的材料。
林苍辰看得眼热，但只能忍着。
这些地方，每一处都有妖族的气息。
有的是一头大妖王独居，有的是一个族群占据。那些气息，最弱的都是四阶上品。真要过去，跟找死没区别。
只能看，不能碰。
林曜宗倒是淡定，还安慰他：“等以后咱们化神了，这些地方都是咱们的后花园。”
林苍辰苦笑：“爷爷，你这目标定得有点大。”
林曜宗笑呵呵的：“不大不大，慢慢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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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林苍辰正准备继续往前，探测阵法忽然有了新的反应。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怎么了？”林曜宗凑过来。
林苍辰指着阵法上的光点，声音有些干涩：“四阶极品。”
林曜宗也愣住了。
四阶极品。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四阶极品的资源地。
探测阵法上显示的位置，在灵舟左前方约五千里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中灵气浓郁到爆炸。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隐隐感应到那种压迫感。
林苍辰盯着那个光点，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曜宗拍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走吧。”
林苍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对，走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操控灵舟，继续往前。
但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四阶极品。
等以后，一定要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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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灵舟终于完全绕过了五阶灵脉。
探测阵法上显示的前方灵气浓度，已经稳定在四阶中品到四阶上品之间。虽然还是很高，但比起灵脉边缘那种无限接近五阶的程度，已经轻松多了。
林苍辰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终于过来了。”
这十天，他的精神一直绷着，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林曜宗也松了口气，靠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不容易啊。”
林苍辰嘿嘿一笑：“是不容易，但也值了。这回算是开了眼了，四阶上品、四阶极品，都见识到了。”
林曜宗点头：“对。以前咱们在南隅，觉得三阶资源地就是好东西了。现在看看这儿，三阶算什么？”
林苍辰感慨：“是啊。差距太大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灵舟继续向前，无声无息地穿行在云雾中。
过了好一会儿，林曜宗忽然开口：“苍辰。”
“嗯？”
“你说，咱们林家，以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林苍辰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道：“化神。不，不止化神。”
林曜宗看着他。
林苍辰的目光落在前方，语气平静但坚定：“咱们有秘境，有血脉网络，有凝真玉露瓶，有试炼塔。这些资源，任何一个势力得到了，都能起飞。咱们全都占了。”
“现在还只是开始。等以后，咱们的族人越来越多，金丹越来越多，元婴越来越多。总有一天，化神也不是梦。”
“到时候，这种四阶上品、四阶极品的灵地，咱们也能随便挑。”
林曜宗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有志气。”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嘛，还是得低调。”
林苍辰哈哈一笑：“那当然。该低调低调，该发展发展。等实力够了，再出来浪。”
林曜宗笑骂：“浪什么浪，稳重点。”
林苍辰嘿嘿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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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继续向前。
前方的云雾渐渐散开，露出一片连绵的群山。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色。
林苍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十万大山。
五阶灵脉。
四阶极品。
这些，都不是终点。
只是路上的一道风景。
等以后，他们还会见到更高的山，更远的路。
而林家，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所有族人，一起。
林曜宗看着他的侧脸，眼里满是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
不只是修为，更是心性。
当年那个在青石镇捡到玉简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元婴真君了。
他拍了拍林苍辰的肩膀。
“走吧。继续往前。”
林苍辰点点头。
“好。”
灵舟无声无息地划过天际，向着十万大山的更深处飞去。
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两人心中，没有畏惧。
只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