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出断天岭
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轻松多了。
倒不是说完全没有危险，而是那种“随时可能被五阶妖皇一巴掌拍死”的压迫感消失了。灵舟穿行在四阶上品到四阶中品的灵气区间，林苍辰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爷爷，你看这边。”
林苍辰指着探测阵法上显示的数据，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灵气浓度已经降到四阶上品接近四阶中品了。咱们应该快出核心区了。”
林曜宗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按照这个趋势，再走半个月差不多。”
林苍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我现在也是出息了。四阶中品的灵气浓度，在我这儿都成了‘降低’。”
林曜宗失笑：“可不是嘛。搁几十年前，四阶中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倒好，都快嫌低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这趟十万大山之行，别的收获暂且不说，光是这眼界，就提升了一大截。
以前在南隅，三阶上品的资源地就是顶天了。现在呢？四阶上品都见过好几处，四阶极品也远远瞄了一眼。五阶灵脉更是实打实地擦着边飞了十天。
林苍辰有时候想想，都觉得有点飘。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见识是见识过了，但那些东西现在都不是自己的。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灵舟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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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两人见到了更多的高阶资源地。
有的是四阶中品的矿脉，裸露在外的矿石闪烁着灵光。有的是四阶上品的灵泉，泉水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形成一片灵雾弥漫的深潭。
每一处都让人眼热。
但每一处都有主。
那些妖族的气息，隔着几百里都能感应到。最弱的都是四阶中品，强的直接四阶上品巅峰，甚至还有几处让林苍辰都头皮发麻的存在。
只能看，不能碰。
林苍辰已经习惯了。
他就当是在逛动物园——虽然这个动物园有点危险，逛的时候得偷偷摸摸的，不能惊动里面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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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灵舟正穿行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上空。
林苍辰忽然眼睛一亮。
“爷爷，你看前面。”
林曜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群山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裂谷横亘在天地之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宽度大约千里左右。
林曜宗精神一振：“断天岭？”
林苍辰点头：“应该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断天岭，就是核心区和中段的分界线。
进核心区的时候，他们就是从一条类似的裂谷穿过去的。现在再见到这种地形，说明核心区真的要走出去了。
“小心点。”林曜宗提醒道。
林苍辰点点头，把灵舟的速度压得更低。
虽然快出核心区了，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谁知道这裂谷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妖盘踞？
灵舟缓缓靠近裂谷。
探测阵法全开，但依然维持着那个“刚好能发现危险，又不会惊动大妖”的距离。
裂谷越来越近。
林苍辰的精神又绷紧了。
这半个月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现在又回到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
但他不敢大意。
裂谷两侧的山壁上，有不少洞穴。有的洞穴很深，神识探进去都探不到底。洞穴里隐隐传出妖兽的气息，好在都不算太强——四阶下品到四阶中品左右。
林苍辰操控灵舟，无声无息地从裂谷中间穿过去。
速度压到最慢。
三个时辰后。
灵舟终于穿过了裂谷。
探测阵法上的灵气浓度，明显又降了一截——四阶中品出头，已经接近四阶下品的水平了。
林苍辰长出一口气。
“出来了。”
林曜宗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总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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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急着继续往前。
林苍辰操控灵舟，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降落。山谷不大，周围都是悬崖峭壁，隐蔽性很好。他先是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妖兽盘踞，才把灵舟停在山谷深处。
“就在这儿休整几天。”林苍辰说，“这几个月精神绷得太紧，得缓缓。”
林曜宗点头同意。
他也累。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林苍辰在操控灵舟，但他也得时刻保持警惕。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两人得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这种状态持续几个月，谁受得了？
灵舟上的阵法维持着运转。隐匿阵开着，幻阵开着，防御阵也开着——现在不用像在核心区那样小心翼翼了，可以稍微放开一点。
两人各自靠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许久，林曜宗忽然开口：“苍辰。”
“嗯？”
“你说，那位五阶妖皇，到底知不知道咱们？”
林苍辰愣了一下，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咱们的隐匿阵法虽然比不上天然阵势，但也算顶尖了。再说了，他要真发现了，还能让咱们平平安安地出来？”
林曜宗点点头：“也是。”
但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种被什么东西扫过的感觉，他也有过。
不过既然没出事，那就当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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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辰靠在椅子上，意识沉入血脉网络。
这几个月在核心区，他除了偶尔休整的时候会看一眼，其他时间都不敢分心。现在总算安全了，可以好好看看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血脉网络里挺热闹。
交流区里，有人在讨论修炼心得，有人在分享炼丹经验，还有人在发一些日常琐事。最活跃的是那几个新晋金丹，正在吹嘘自己的结婴祥云有多壮观。
林苍辰看得好笑。
这几个家伙，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置顶的消息——
“老祖和苍辰在核心区探险，这段时间大家尽量不要打扰。有什么重要的事，先在群里说，我们会转达。——林凌峰”
林苍辰心里一暖。
这几个月，族人们应该也挺担心的吧？
他想了想，在交流区发了一条消息：
“已出核心区，安全。休整几天继续往前。——林苍辰”
消息刚发出去，底下立刻炸了。
林凌峰：“出来了？好好好！安全就好！”
林凌岩：“恭喜族长！贺喜族长！”
林苍雪：“族长辛苦！苍辰辛苦！”
林宇风：“苍辰叔，核心区啥样啊？有照片吗？能发几张看看吗？”
林苍辰看着一连串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这帮家伙。
他想了想，从记忆里挑了几张不算敏感的画面——比如远距离拍的那些四阶上品灵地的远景，用血脉网络自带的图像功能传了上去。
“随便拍了几张，凑合看。”
交流区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就是四阶上品灵地？”
“那座山全是四阶上品？整座山？”
“那个湖！那个湖的灵气都凝成雾了！”
林苍辰看着满屏的惊叹，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林曜宗也进来了，看着交流区的热闹场面，笑着摇头：“这帮孩子，没见过世面。”
林苍辰嘿嘿一笑：“谁让咱们见识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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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山谷里休整。
林苍辰把灵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阵法没问题，动力没问题，灵石储备也充足。唯一需要补充的，是精神。
这几个月在核心区，每天精神绷着，比打一场大仗还累。
现在总算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白天，两人就在灵舟上打坐修炼，或者研究一下从天然阵势里领悟的那些阵法心得。晚上，林苍辰会去山谷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虽然修士不需要这个，但那种“不用提心吊胆”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第五天。
林苍辰站在山谷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意识沉入血脉网络，又发了一条消息：
“对了，跟大家汇报一下。咱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出了核心区，再往前走就是中段了。等休整完，继续往前，争取早日找到去中州的路。”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等我们回去，带好东西给你们。”
消息发完，底下又是一片欢呼。
林苍辰笑了笑，退出血脉网络。
林曜宗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想什么呢？”
林苍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趟出来，值了。”
林曜宗点头：“是啊。值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苍辰忽然说：“爷爷，你说中州那边，会是啥样？”
林曜宗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南隅强。”
林苍辰笑了：“那肯定的。不强的话，咱们还去干啥？”
林曜宗也笑了。
两人站在山谷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没关系。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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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灵舟重新起飞。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两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林苍辰把灵舟上的阵法重新调整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准备好了吗？”林曜宗问。
林苍辰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
“走吧。”
灵舟无声无息地升起，向着十万大山的更深处飞去。
前方，是中段。
再往前，就是中州。
这条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