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天元续命丹
次日辰时，天璇阁的大门准时开启。
林苍辰和林曜宗还是老时间进场，轻车熟路地进了玄字七号包厢。落座之后，林苍辰照例把观景镜架好，开始调整血脉网络的“直播”画面。
“各位，第二天拍卖马上开始。”他在血脉网络里说了一声。
血脉网络那头，林凌宇、林曜山、林凌峰等人早已就位。经过昨天一天的“培训”，全族上下已经熟练掌握了围观技巧——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惊叹的时候惊叹，偶尔还能在公屏上刷两句弹幕。
“来了来了！”
“今天第一件拍什么？比昨天的尾羽还狠？”
“想多了吧，尾羽那种东西一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回。”
公屏上热闹得很。
林苍辰笑了一声，没接话。
拍卖台上，陆长老已经站定。今天的他换了一身深青色长袍，精神头比昨天还好——也是，昨天那根尾羽拍了三十二万上品灵石，天璇阁抽成怕是都能抽到手软。
“诸位道友，第二场拍卖，现在开始。”
陆长老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今日第一件拍品——”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女端上来一个玉盘。玉盘上盖着红绸，红绸底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具体形状。
陆长老掀开红绸，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瓶身温润，隐隐能看到里面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四阶中品，天元续命丹。”
这六个字一出，大厅里的反应比昨天破镜丹出来时还要大。
“续命丹？！”
“这东西市面上可好久没见过了！”
“四阶中品……只要元婴还在，什么伤都能吊住三年？”
陆长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诸位说得不错。此丹只有一个功效——无论伤势多重，只要元婴尚在，服用之后，可保三年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年之内，伤势不会恶化，灵力不会溃散，与常人无异。”
大厅里彻底炸了。
“这他妈是第二条命啊！”
“受再重的伤都能吊住三年？那要是没有办法治呢？”
“废话，三年时间还不够你找人治伤？”
“关键是这玩意儿不挑人啊！破境丹只有元婴后期能用，续命丹是所有元婴都能用！”
公屏上也热闹起来了。
“我去，这丹药牛啊。”
“破镜丹五万五，这玩意儿不得更贵？”
“肯定的，破镜丹那是赌概率，这个可是实打实的保命。”
林苍辰没说话，透过观景镜扫了一眼大厅。
大厅里那些元婴散修的眼睛都红了。
续命丹这种东西，对于有势力有靠山的元婴真君来说，可能只是多一道保险。但对于散修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第二条命——他们没有家族庇护，没有宗门后盾，万一受了重伤没人管，一颗续命丹就能多出三年时间想办法。
“一万上品灵石起拍。”陆长老报出了底价。
“两万！”
“三万！”
“四万！”
价格几乎是跳着涨的。出价的主力全在大厅里，那些元婴散修一个比一个狠，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各个包厢反而安静得很。
林苍辰注意到这个细节，碰了碰林曜宗的胳膊：“您看，包厢里是不是有什么默契？”
林曜宗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应该是。”他压低声音，“续命丹虽然珍贵，但对于那些有底蕴的势力来说，保命手段不缺。这东西他们拿了也是压箱底，不如让给散修。”
“让？”林苍辰挑眉。
“让。”林曜宗肯定地说，“你想啊，要是所有好东西都被包厢包圆了，大厅里的散修连口汤都喝不上，会怎么想？”
林苍辰想了想，笑了。
“会被逼急眼。”
“对。”林曜宗靠在椅背上，“元婴散修要是急了眼，放下身段去暗杀各大势力的天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屏上，林凌峰适时插了一句：“族长说得有理。听风阁收集的情报里，中州确实有这样的默契——大拍卖会上，续命丹、疗伤圣药这类东西，各大势力一般不会跟散修死磕。”
“除非特别缺。”林曜山补了一句。
“对，除非特别缺。”林凌峰说。
竞价还在继续。
“五万！”
“五万五！”
“六万！”
价格已经超过了昨天破镜丹的五万五，而且还在往上涨。
大厅前排，一个灰袍老者报价六万五，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心疼灵石，是激动——他卡在元婴中期两百多年了，身上暗伤不少，万一哪天压制不住，一颗续命丹就能救命。
“七万。”后排有人加价。
灰袍老者咬了咬牙：“七万五！”
“八万。”
灰袍老者犹豫了。
这个价格，已经掏空他大半家底了。但续命丹这种东西，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八万——”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前面就有人抢先了。
“八万三千。”
出价的是大厅角落里一个中年道人，穿着朴素，看起来也是个散修。
灰袍老者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八万三千，第一次。”
“八万三千，第二次。”
“八万三千，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中年道人站起身，朝四周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旁边几个散修纷纷道贺，气氛倒是融洽得很。
陆长老把白玉瓶收好，示意下一件拍品上台。
“诸位，刚才的续命丹只是个开胃菜。”他笑道，“今天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接下来的拍卖，节奏比昨天快了不少。
林曜宗开始频频出手。
他的目标很明确——材料、偏门传承、对家族有用的东西。昨天那根尾羽拍了三十二万，已经证明了他们跟压轴无缘。与其眼红那些够不着的东西，不如踏踏实实捡漏。
“四阶下品，深海玄铁精，三百斤。起拍价，八百上品灵石。”
“一千。”林曜宗报价。
大厅里没人跟他争。深海玄铁精虽然珍贵，但用途偏门——只有炼器师用得着，而且还得是精通水属性炼器的。
三长老林曜清在公屏上激动得不行：“拿下拿下拿下！这东西我找了好几年了！”
“一千二。”玄字号有人出价。
“一千五。”林曜宗没犹豫。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跟。
“一千五，成交。”
陆长老敲下木槌，林曜清在公屏上刷了一排“族长威武”。
接下来又上了几件拍品。
“三阶极品，雷击桃木心，适合炼制克制阴邪的法宝。起拍价，三百上品灵石。”
“五百。”林曜宗出手。
“六百。”地字号。
林曜宗想了想，没跟。雷击桃木心虽然不错，但三阶的东西，不值六百。
“四阶下品，青鸾尾羽三根，适合炼制飞行类灵宝。起拍价，两千上品灵石。”
“两千五。”林曜宗。
“三千。”还是那个地字号。
“三千五。”
地字号沉默了。
“三千五，成交。”
公屏上，林苍云飞快地记着账：“族长，三千五买三根青鸾尾羽，赚了。这东西市面上单根就要一千二，而且南隅这边特别少见。”
“嗯。”林曜宗应了一声，“回头给曜清送去，让他看看能炼什么。”
“好嘞！”
拍卖继续，林曜宗又陆续拍了几件东西——四阶下品的寒铁精、三阶极品的灵兽鞍具图纸、一套残缺的四阶阵法传承。
每一件的价格都不算太高，但对家族来说，都是实打实能用的东西。
林苍辰全程没怎么出手，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的任务不是买东西，是当“直播摄像头”。
不过他的眼睛也没闲着，一直在观察各个包厢的出价规律。
“爷爷。”他突然开口。
“嗯？”
“您发现没有，地字号包厢今天出手的频率，比昨天低了不少。”
林曜宗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真是。昨天地字号几乎每件压轴都要争一争，今天好像……没什么兴致？”
“不止地字号。”林苍辰说，“天字号今天压根就没出过价。”
林曜宗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你是说……他们在等明天的东西？”
“有可能。”林苍辰靠在椅背上，“今天虽然也有好东西，但对化神势力来说，可能还不够看。续命丹他们不缺，材料他们自己就有渠道。”
“那他们在等什么？”
林苍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能让化神势力憋着不出手的东西，明天那件压轴……恐怕比尾羽还狠。”
公屏上安静了一瞬。
林凌峰最先反应过来：“我让人去查查，明天压轴到底是什么。”
“不用。”林曜宗摆了摆手，“查不到的。天璇阁的保密做得好，提前打听反而容易惹麻烦。”
“也是。”林凌峰应了一声，“那我们就等着看。”
“嗯。”林曜宗笑了笑，“反正咱们又不争压轴，看个热闹就行了。”
拍卖还在继续。
台上又端上来一件拍品，陆长老掀开红绸，露出一卷泛黄的兽皮。
“四阶下品，御兽传承——《万兽心经》残卷。虽然残缺，但其中记载的御兽之法，对四阶妖兽依然有效。起拍价，一千五百上品灵石。”
公屏上，赵灵珊直接炸了：“四阶御兽传承？！”
林宇泉也跟着激动：“拿下拿下拿下！一定要拿下！”
林曜宗看了林苍辰一眼。
林苍辰点了点头。
“两千。”林曜宗报价。
“两千五。”玄字号。
“三千。”
“三千五。”
“四千。”
林曜宗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千。”他继续加价。
那边沉默了。
“五千，第一次。”
“五千，第二次。”
“五千，第三次。成交。”
公屏上瞬间被刷屏了。
赵灵珊：“谢谢族长！！！”
林宇泉：“御兽堂全体同仁给族长磕头了！”
林苍辰看得直乐，在公屏上打了一句：“行了行了，磕头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传承研究透了。”
“必须的！”
“御兽堂绝不会辜负家族期望！”
林曜宗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还有一天。”他对林苍辰说，“今天这些东西，算是个不错的开头。”
“嗯。”林苍辰应了一声，“真正的好东西，恐怕都在明天。”
“那咱们就——”林曜宗刚说到一半，公屏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林凌峰发的。
“族长，苍辰，我这边刚收到一条消息。明天的压轴，好像跟飞升路有关。”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林苍辰和林曜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飞升路。
那个万年才开启一次、整个天元大陆所有修士都等不到的飞升路。
“消息准确吗？”林曜宗问。
“不太确定。”林凌峰说，“但靠山城这边已经有人在传了。说是天璇阁这次大拍，最后一件压轴，是一件跟上古飞升路有关的物品。”
林苍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如果是真的……”
“那明天的拍卖，就不是我们看热闹那么简单了。”林曜宗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