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万年寒玉髓
第二天的拍卖，比第一天还要热闹。
不单是东西更好，今天的拍品种类更杂，覆盖面更广。丹药、材料、法宝、功法，什么都有，什么价位都有，大厅里的散修们总算能参与进来了。
林曜宗继续他的“捡漏大业”。
“四阶下品，金精砂二十斤。起拍价，六百上品灵石。”
“八百。”
“一千。”
“一千二。”
林曜宗举牌，拿下。
公屏上林苍云飞快记账：“金精砂市价一斤六十到八十，二十斤一千二，不亏不赚。”
“不亏就行。”林曜宗很淡定。
接下来又是一轮。
“三阶极品，灵兽饲育心得手札，作者是某位御兽宗师。起拍价，三百上品灵石。”
赵灵珊在公屏上直接刷屏：“要要要要要！”
“五百。”林曜宗出手。
没人跟他抢。这种东西太偏门了，不是御兽师买了也没用。
“成交。”
赵灵珊差点在公屏上磕头。
林苍辰看得直乐，在公屏上打了一句：“灵珊婶，你今天的情绪波动有点大啊。”
“那可是御兽宗师的手札！宗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您可以少走几十年弯路？”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整个御兽堂都在公屏上刷“感谢族长”。
林曜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好好研究，回头把御兽堂的等级提上去就行。”
“一定！”
拍卖继续，气氛一直很热烈。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戏，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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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
陆长老站在台上精神抖擞。前面的拍品已经全部成交，没有一件流拍——这种级别的拍卖会，能拿出来就不会差。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今日的压轴，现在开始。”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陆长老一挥手，身后的侍女端上来一个玉匣。匣子不大，但通体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连托着玉匣的侍女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冻的。
陆长老亲手打开玉匣。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雾从匣中涌出，沿着拍卖台蔓延开来。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前排几个筑基期的侍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匣子里躺着一块拳头大的玉髓。
通体乳白，隐隐透着冰蓝的光泽。最神奇的是，玉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在流转，像是活的一样，呼吸吐纳。
陆长老等足了三个呼吸，才开口。
“五阶下品，万年寒玉髓。”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五阶。
又是五阶。
昨天是玄冰凤凰尾羽，今天是万年寒玉髓。天璇阁这次大拍，手笔大得吓人。
“万年寒玉髓，只诞生于极北冰原最深处的万年寒玉矿脉核心。”陆长老不紧不慢地介绍，“每座矿脉，每隔数万年，才能凝聚出拳头大的一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此物有两个用途。”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第一，炼制五阶冰属性玄宝的核心材料，也是布置五阶冰系护山大阵的阵眼之物。”
五阶玄宝。五阶大阵。
这两个词一出，地字号和天字号包厢里的人全都坐直了。
陆长老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元婴修士在冲击化神时，若以万年寒玉髓辅助镇压心魔，可将心魔劫的成功率提高两成。”
轰——
大厅彻底炸了。
“两成？！破镜丹才三成，那可是元婴内突破！这是化神啊！”
“化神心魔劫是最难过的，多少元婴圆满的老怪物就是死在这一关上！”
“两成……这个数字太恐怖了。”
公屏上也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化神！这是化神用的东西！”
“咱们看看就行了，这个真买不起。”
林苍辰透过观景镜扫了一眼包厢区。
天字号三个包厢，全部亮了灯。
地字号八个包厢，亮了七个。
玄字号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全亮。
“这次是真要见血了。”他低声说。
林曜宗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五阶材料，牵扯到化神的东西……咱们看看就行，掺和不了。”
“我知道。”
陆长老抬了抬手，压下议论声。
“规矩照旧。天璇阁同样参与竞拍。”
“万年寒玉髓，起拍价——八万上品灵石。”
这个底价比昨天的尾羽还高三万。
但没有人觉得贵。
“十万。”玄字号第一个报价。
“十二万。”另一个玄字号。
“十五万。”地字号入场了。
价格跳涨的速度比昨天尾羽还快。尾羽虽然也是五阶，但那是消耗品，用一次就没了。万年寒玉髓是永久性材料，而且牵扯到化神突破——这个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十八万。”天字号终于开口了。
全场一静。
三家化神势力，不知道是哪一家。
“二十万。”地字号没有退缩。
“二十二万。”天字号。
“二十五万。”还是那个地字号。
林苍辰注意到，天字号包厢的出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像是没钱，更像是……在犹豫什么。
“爷爷，您觉不觉得天字号今天不太积极？”
林曜宗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确实。昨天尾羽他们好歹还跟到二十多万，今天这个……好像不太想争？”
“为什么？”林苍辰皱了皱眉，“万年寒玉髓对化神也有用吧？”
“有用是有用。”林曜宗想了想，“但他们可能不缺这个？三家化神势力，底蕴深着呢。五阶材料又不是没有。”
“也是。”
竞价还在继续。
“二十八万。”地字号。
“三十万。”天字号。
“三十二万。”还是那个地字号。
到了这个价位，天字号沉默了。
片刻之后，第二个天字号开口了：“三十三万。”
但态度明显不坚决，像是在走过场。
“三十五万。”地字号加价。
然后——
三个天字号包厢，全部熄灯了。
公屏上，林凌峰发了一条消息：“天字号放弃了？”
“放弃了。”林苍辰说，“三十五万，他们不跟了。”
“为什么？三十五万对化神势力来说不算什么吧？”
林曜宗想了想，说出了一个猜测：“可能不是钱的问题，是值不值的问题。万年寒玉髓虽然好，但三家化神势力，没有一家是以冰属性见长的。买了回去也就是当材料囤着，犯不着花大价钱。”
“有道理。”林苍辰点头。
天字号退出之后，竞价的主力变成了地字号。
“三十八万。”
“四十万。”
“四十二万。”
到了四十万这个关口，只剩下三个地字号包厢还在较劲。
“四十五万。”其中一个。
“四十八万。”第二个。
“五十万。”第三个。
大厅里的散修们已经看傻了。
五十万上品灵石，这是什么概念？一个元婴宗门的全部家底，也就这个数了。
“五十二万。”第一个地字号又加了一手。
沉默。
“五十二万，第一次。”
“五十三万。”第二个地字号。
“五十三万，第一次。”
“五十三万，第二次。”
“五十三万——五十五万！”第三个地字号突然加了两万。
全场哗然。
那两个地字号包厢沉默了。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万年寒玉髓本身的价值。再加下去，就不划算了。
“五十五万，第一次。”
“五十五万，第二次。”
“五十五万，第三次。成交。”
陆长老敲下木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五十五万上品灵石。
比昨天的尾羽还高了二十三万。
公屏上，林凌峰幽幽地来了一句：“咱们截胡的那二十五万，连个零头都不够。”
林苍辰失笑：“所以说是小头嘛。”
“玄冥宗到底是多有钱？”
“不知道。”林曜宗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这次来拍卖会，准备的钱肯定不止那二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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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拍卖，在万年寒玉髓的五十五万天价中落下帷幕。
林曜宗今天收获颇丰——金精砂、御兽手札、三阶极品的灵兽培育手册、两套残缺的四阶阵法残卷、一批四阶下品的炼器材料。零零总总加起来，花了两万多上品灵石。
对家族来说，每一件都是实打实能用的东西。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回小院的路上，林曜宗伸了个懒腰，“今天都拿了五阶的东西，明天还不得上天？”
林苍辰笑了笑：“上不上天不知道，但肯定比今天更热闹。”
“那咱们明天——”
“继续看热闹。”林苍辰接过话头，“顺便捡漏。”
林曜宗哈哈大笑：“就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