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玄冰棺
第三日，天璇阁拍卖会的最后一天。
林苍辰和林曜宗照例提前进场，落座之后，林苍辰熟练地架好观景镜，开启血脉网络的“直播”。
公屏上早早就挤满了人。
“最后一天了！”
“今天压轴到底是什么？听风阁那边打听到了吗？”
林凌峰冒了个泡：“打听了，只知道跟飞升路有关，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三大化神势力口风紧得很。”
“那咱们就等着开眼吧。”
“开眼开眼！”
林苍辰笑了一声，没说话。
拍卖台上，陆长老今天换了一身紫金色长袍，精神头比前两天还要足。
“诸位道友，第三场拍卖，现在开始。”
他拱了拱手，没有废话。
“今日第一件拍品——”
侍女端上来一个玉盘，上面盖着红绸。掀开之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符箓。符纸呈暗金色，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四阶极品，虚空传送符。”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此符可定向传送至十万里内任意地点，无视大部分封锁阵法。”陆长老顿了顿，“而且，可使用三次。”
“三次？！”
“无视封锁阵法？那岂不是困阵都困不住？”
“关键是这玩意儿怎么画出来的？四阶极品符箓，能无视封锁阵法，这手艺现在还有人会吗？”
陆长老摇了摇头：“诸位有所不知，虚空传送符的绘制方法，早已失传。这张符箓，是某位修士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用一次少一次，但胜在能用三次。”
他举起符箓，让众人看清楚。
“起拍价，两千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大厅里就炸了。
“三千！”
“四千！”
“五千！”
价格几乎是跳着涨的。出价的主力全在大厅里——那些元婴散修的眼睛都红了。
虚空传送符这种东西，对于有随机传送符的势力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但对于散修来说，这是实打实的保命底牌。十万里内任意传送，无视封锁阵法，关键时刻能救一条命。
而且能用三次，性价比太高了。
“六千！”
“七千！”
“八千！”
公屏上，林凌土看得直咂舌：“一张符箓八千上品灵石，这钱够咱们造三艘郡级灵舟了。”
“不一样的。”林苍辰说，“郡级灵舟再快也快不过传送，而且灵舟能被拦下来，这东西拦不住。”
“也是。”
竞价还在继续，很快就突破了一万。
“一万二！”
“一万五！”
“一万八！”
到了这个价位，大厅里的出价速度才慢下来。
最终，这张虚空传送符以两万一千上品灵石的价格，被大厅前排一个中年女修拍下。
她站起来接过玉盘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心疼钱，是激动。
公屏上，林苍云幽幽地来了一句：“两万一买三条命，值了。”
“确实值。”林曜宗点头，“可惜咱们不能买，太高调了。”
“没事。”林苍辰笑道，“咱们又不缺保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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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拍卖，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准确地说，是包厢区变得微妙了。
三个天字号包厢，从开场到现在，一盏灯都没亮过。
地字号包厢出手的次数也少得可怜，偶尔出一两次价，也都是不温不火的，跟昨天抢万年寒玉髓时的疯狂判若两号。
玄字号稍微好一点，但也明显收敛了许多。
倒是大厅里的散修们，今天嗨翻了。
“五千！”
“六千！”
“七千！”
“跟我抢？八千！”
公屏上，林曜山看乐了：“这是怎么回事？包厢里的人都睡着了？”
“没睡着。”林苍辰透过观景镜扫了一眼包厢区，“都在憋着等压轴呢。”
林曜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今天最后一件跟飞升路有关，前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那个。他们现在出手，万一压轴的时候差几万灵石，那才叫亏大了。”
“那咱们呢？”林凌峰在公屏上问。
“咱们？”林曜宗笑了，“咱们又不争压轴，怕什么？”
“对！”林苍辰眼睛一亮，“包厢不出手，大厅那些散修，咱们还争不过？”
林曜宗捋了捋胡子：“就是这个道理。”
公屏上顿时一片欢腾。
“族长英明！”
“今天捡漏捡到爽！”
“冲啊！”
接下来的拍卖，林曜宗彻底放开了手脚。
“四阶下品，玄冰铁五十斤。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八百。”林曜宗。
“九百。”大厅有人出价。
“一千二。”林曜宗加价毫不手软。
大厅那边犹豫了一下，退了。
“一千二，成交。”
“三阶极品，灵兽进阶丹配方。起拍价，三百上品灵石。”
“五百。”林曜宗。
“六百。”还是大厅。
“一千。”林曜宗。
大厅鸦雀无声。
“一千，成交。”
赵灵珊在公屏上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进阶丹配方！三阶极品的！有了这个，咱们的灵兽——”
“淡定。”林苍辰打断她，“等拍卖会结束再激动。”
“好的好的好的！”
接下来又是一轮。
“四阶下品，天雷竹三根。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一千五。”林曜宗。
“两千。”玄字号突然出价了。
林曜宗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千。”
玄字号沉默了。
“三千，成交。”
公屏上，林苍云飞快地记账：“族长，今天您已经花了——”
“别算。”林曜宗摆摆手，“难得碰上包厢都不出手，该花的就得花。”
“好嘞！”
拍卖继续，林曜宗又陆续拍了几件东西——四阶下品的赤铜精、一套完整的三阶极品阵法图谱、两株四阶下品灵药的活株、三枚三阶极品的灵兽蛋。
每一件都是实打实能用的东西，价格也都在合理范围内。
没有包厢抢，大厅里的散修根本拼不过林家的财力。
公屏上，气氛越来越热烈。
“族长今天杀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捡漏啊！”
“等会压轴的时候，咱们是不是也能看看热闹？”
“看！必须看！”
林苍辰笑了笑，在公屏上打了一句：“压轴的事，看看就行，别惦记。”
“知道知道！”
“叔祖放心，我们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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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
最后一件拍品即将登场。
大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包厢的灯都亮着——天字号三个，地字号八个，玄字号十几个，全亮了。
陆长老站在台上，没有急着开口。
他环顾全场，等足了五个呼吸，才缓缓抬起手。
身后的侍女没有动。
陆长老亲自走到台后，双手捧出一个三尺长的玉匣。
玉匣通体由整块寒玉雕成，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哪怕隔着防御阵法，那股凛冽的寒意依然穿透了整个大厅。
他将玉匣放在台上，没有立刻打开。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最后一件拍品，相信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跟飞升路有关。”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具体是什么，诸位马上就知道了。”
陆长老双手按在玉匣上，缓缓打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匣中涌出，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前排几个筑基期的侍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匣子里躺着一具棺材。
不，准确地说，是一具三尺长的透明棺椁。通体冰蓝，晶莹剔透，像是用万年寒冰整体雕成。棺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呼吸吐纳，仿佛活物。
“五阶下品玄宝，玄冰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五阶玄宝。
这是这次拍卖会上，第一件五阶玄宝。
“玄冰棺的功效，说起来倒也简单。”陆长老不紧不慢地说，“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人躺进去，状态永久定格。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救治之法。”
大厅里议论声起。
“这不就是续命丹的高阶版吗？”
“永久定格？那岂不是永远死不了？”
“废话，五阶玄宝，能做到这个不奇怪。”
陆长老抬了抬手，压下议论声。
“诸位，玄冰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效。”
他顿了顿。
“寿元封存。”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虽然做不到完全封存，但天璇阁做过测试——被封存的修士，寿元流淌的速度，只有外界的两成。”
全场哗然。
“两成？那躺一百年只消耗二十年寿元？”
“这……这是什么概念？”
陆长老没有急着解释，等众人消化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诸位都知道，飞升路万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是在三千年前。”
他扫了一眼天字号包厢的方向。
“也就是说，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七千年。”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七千年，已经超出了化神老祖的寿元上限——五千岁。”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具透明的棺椁。
“但如果化神老祖自我冰封呢？”
陆长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七千年，外界时间。躺在玄冰棺中，只消耗一千四百年的寿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中州三位化神老祖中，年龄最大的太虚剑宗宗主，也才两千多岁。
一万年一次的飞升路，等不到。
但如果把自己冻起来，就能等到。
三位化神老祖，谁能等到下一次飞升路开启，谁就有机会飞升上界。
而玄冰棺——
只有一个。
陆长老环顾全场，目光在天字号包厢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玄冰棺，五阶下品玄宝。”
他深吸一口气。
“起拍价，零！现在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