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耐心等待
林苍辰在阵法外面等得都快发霉的时候，林氏北冥领地的核心议事殿里，林凌峰再次走了进来。
“族长。”他进门后也没客套，直接坐下，“听风阁那边有了初步结果。”
林曜宗放下手里的玉简：“说说。”
“血影教截胡的事，不是针对咱们。”林凌峰开门见山，“他们确实在大批量采购高阶物资，不光是那两种四阶材料，还有其他几种。只不过百宝阁碰巧撞上了。”
“大批量采购？”林曜宗眉头微皱。
“对。”林凌峰点头，“而且不止血影教。听风阁顺藤摸瓜查了一下，发现那几个封锁地盘的元婴势力，同时在不同的仙城采购相同的物资。”
“相同的物资？”林曜宗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都有什么？”
“主要是四阶下品的几种基础材料，还有一些三阶极品的。数量不小，但种类不算多。”林凌峰顿了顿，“这种采购对于元婴势力来说比较常见，可能是囤货，也可能是为了某个大工程。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势力的注意。”
林曜宗沉吟了片刻。
“血影教那边呢？采购量有多大？”
“比那几个只封锁地盘的势力大得多。”林凌峰说，“而且血影教的采购更集中，种类更少，数量更大。”
林曜宗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
“持续关注。”他最终说道，“尤其是血影教，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林凌峰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林曜宗回到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血影教。
封锁地盘。
大批采购。
这些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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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万里外。
战舟操控室里，林苍辰猛地睁开眼睛。
阵法的那个卡顿又来了——比之前那一下更明显。
他的神识早已在阵法表面等了半天，这次没有犹豫，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神识之针顺着缝隙刺了进去。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一息之内。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这个三阶下品阵法的原理摸了个七七八八。这种功能单一的阵法，结构并不复杂，难就难在它的报警机制——一旦有神识强行入侵，就会触发警报。
但林苍辰不是“强行”入侵。
他是顺着阵法供能不稳产生的缝隙钻进去的，就像是顺着墙壁上的裂缝挤进屋子，而不是踹门。
一息之内，他的神识就摸到了阵法的核心。
三阶下品的阵法核心，对于他这种四阶中品的阵法师来说，跟小孩儿的玩具差不多。
轻轻一拨。
阵法的控制权，到手了。
林苍辰没有急着大动作。
他让阵法除了自己神识钻进来的那个缝隙之外，其他部分继续正常运行。就像是在一张纸上戳了个小洞，纸本身还是完整的。
然后，他将神识顺着那个缝隙，缓缓延伸进了阵法内部。
方圆一千五百里。
这是他压缩后的神识范围，但质量极高。神识扫过之处，连一只蚂蚁的触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圈扫下来——
没有修士。
方圆一千五百里内，别说活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林苍辰又看了看巡逻队的情况。那些天上地下的巡逻队还在按部就班地走着，没有人注意到阵法上多了一个比针眼还小的缝隙。
“就是现在。”
他操控阵法，在自己战舟的正下方，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战舟通过。
银灰色的战舟缓缓下降，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从那个口子里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林苍辰立刻把口子恢复了。
阵法重新合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林苍辰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总算进来了。”
他操控战舟，在这片方圆不到三万里的区域里转了一圈。
空无一人。
不对，应该是空无任何活物。
原本那个筑基仙族的建筑全被推平了，地面干干净净，连一块碎砖都没留下。灵脉还在，但灵气浓度比外面还低——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这也太干净了吧？”林苍辰嘟囔了一句。
他本以为至少能发现点什么——尸体、血迹、打斗痕迹，或者其他什么线索。
什么都没有。
就像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战舟转了大半圈，林苍辰终于发现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
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东西。
看上去，像一个阵基。
不高，不到一人高，通体灰黑色，材质是某种三阶的石料。做工不算精细，但也不算粗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基座，上面有一些纹路。
“阵基？”林苍辰操控战舟靠近，仔细观察。
只有这一个。
没有配套的其他阵基，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阵法。就像一个拼图，你只拿到了一块，根本不知道整幅图是什么。
“这不正常。”林苍辰摇了摇头。
这么大一片区域，所有建筑都被推平了，唯独留下这么一个阵基。要说它不重要，鬼都不信。
他想起听风阁之前汇报的——被灭族的势力，在出事之前，都有人察觉到过奇怪的波动。
“波动……阵基……还有苍云说的批量采购物资……”
林苍辰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隐约觉得它们之间应该有关系，但就是差了最关键的一环。
“算了，不急。”他索性把战舟停在阵基附近，保持战舟的隐形功能，“既然有波动，那就等着。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出现。”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半躺下来，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这阵基附近，方圆上千里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波动，应该就在这里。
否则，这么大一个地方，建筑都推平了，就建这么一个阵基，图什么？
“等吧。”林苍辰闭上眼睛，神识却始终笼罩着那个阵基，“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战舟外，一片寂静。
灰黑色的阵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或者说，像一个等待被激活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