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是失去灵根而已
时妄,生掏捣毁了端木昭珩的灵根。
后者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呆愣地看着时妄还在滴血的指尖,过了半晌才颤抖着把手捂到丹田的位置。
鲜血从端木昭珩的指缝里溢出。
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一瞬间迸发开来。
本来充盈在端木昭珩全身的灵力瞬间散尽。
端木昭珩痛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像被抽了虾线一样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全身痉挛着,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在挣扎。
失去了灵力催动,端木昭珩身上的那些天材地宝瞬间变成了废铜烂铁,甚至他的本命灵剑也失去了色彩。
浑身经脉寸寸断裂,钻心入骨的疼痛让端木昭珩痛不欲生。
端木昭珩不明白为什么宗主和其他人没有来救他,他也无暇去思考这件事。
他恶狠狠地抬眼去看站在那里的时妄。
他的声音嘶哑的像一扇嘎吱作响的破门:“时,妄,你好,狠毒——”
时妄正去看顶上时念,见对方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并且频频回头想看她,却被云宿雪掰回脑袋去,松了一口气。
她的那位便宜师尊正在和端木枭那个老杂种对峙。
端木枭大概是年纪大了,一直上头吐血,从时妄的视野里,对方的灵力还在快速流失。
就像他的爱徒一样。
十几位长老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宗主还是该保护宗主的徒弟。
也许是他们觉得宗主更重要,也许是他们觉得端木昭珩的死对他们更有利。
总之,时妄掏了人家灵根,但是一点意料之中的阻挠都没有遇见。
整个现场已经乱做了一锅粥,里头立场心思各异的人各有打算。
再加上时妄已经把事坦坦荡荡做完了,尘埃落定,也没有人去关心地上这个什么少主。
每个人都在观察着风向。
时妄没有多给在地上“嗡嗡叫”的家伙一个眼神。
掏了灵根不会短时间死的,还能痛苦个一年半载的。
她对这事有经验,只是炸了灵根而已,死不了人。
端木家这么有本事,接回去好好养着,说不定还能活到八十。
时妄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眼自己满手的红色,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好黏腻。
有点恶心。
等一下愿愿回头看见,嫌脏和恶心怎么办?
要不擦衣服上?
时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好贵,擦了有点可惜。
时妄举着那只手,四处看了看,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已经呆若木鸡的端木明珠。
对方今日穿的衣服是一套纯白的襦裙,外面披着一条薄纱的外套。
端木明珠的脸色惨白,就连那点脂粉也无法盖住她惨白的脸色。
她张着嘴,瞪着眼珠子愣愣地盯着台上,手止不住的抖擞。
时妄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歪了歪头,心里一动,三两下跃到台上,跳到端木明珠面前。
她探身过去。
端木明珠惊叫一声,踉跄着连连后退,却因为腿软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时妄举着那只沾满她双胞胎哥哥的鲜血的手落在自己面前,
时妄把人拽回来,就着端木明珠的薄纱外套擦了擦手,把上头的血迹擦了大部分。
还是好脏。
时妄盯着自己的手,曾经的某些记忆悄悄沿着淡红色的手掌重新闪现在她的面前。
好脏。
真的,好脏。
为什么不都去死?
直接死了多好,这样的垃圾活着干什么?!
“时妄。”
有人在叫她。
时妄顿了一下,从那些满目血红惨白交织的记忆里回过神。
叫她的药峰那个小丫头的师姐,那个送过她丹药表示感谢的人,许初。
时妄后知后觉这里似乎还有其他孩子。
药峰的其他弟子把晕倒的端木明珠拖走了。
许初今天似乎是领头之人,她径自走到时妄面前。
时妄看了一眼,那个叫陈枝意的小丫头不在。
上头的几位长老吵的如火如荼,底下蜷缩的端木昭珩完全无人敢动。
药修弟子忙着拖其他看完吓晕的弟子。
场面真的混乱至极。
时妄作为罪魁祸首,掏完了灵根倒是溜达了起来。
许初走到时妄的面前。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绿亲传弟子服,头发用仿藤蔓的木簪挽起,比起前些日子看起来带派一些。
时妄看着她。
居然是亲传么?
前些日子这人穿的和那个小白菜一样难评,实在是看不出来。
许初走到时妄面前:“伸手。”
时妄没有动。
许初皱了皱眉,单手叉腰:“手脏不脏?全是血,我给你冲一下。”
时妄挑了挑眉毛,把那只手伸了出去。
许初凝出了一股水流,冲在了时妄的手上,把血迹冲的一干二净。
时妄把那只手抬起来看了看,从怀里拿了丝巾擦干,道:“这时候还和我搭话,不怕被我连累。”
许初“呵呵”两声,指了指顶上长老的位置。
时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自家便宜师尊和五百万身边居然多了个人。
那人穿了和许初差不多款式的衣服,手里抄着一柄手臂长的玉如意在敲人,指着人在对骂。
时妄:......
“那个人我不认识。”
许初再次“呵呵”,道:“你当然不认识,因为那是我们药峰的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