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何人在此喧哗
许初的师尊之前还躲着推脱不来。
[宗主问起来,就说为师试新药把自己试死了,徒弟正在想办法全力研制复活药中,怕是一时半会活不过来了。]
许初:......
许初都懒得去算这是自家师尊“死”的第几回了。
师尊她就是不愿意去看这帮老东西的脸而已。
师尊不愿意去,峰头也就只有她一个闲人可以去,总不能让小师妹去。
许初领着药门弟子浩浩荡荡出发了。
结果到了现场,许初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擂台,看着那个叫时妄又是腿攻又是突破的,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她抬头往长老席那儿望了一眼,眼尖地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云宿雪云长老,那位和自家师尊一样八百年不会出现的大佬。
许初默默从怀里掏出传音令牌。
师尊听了她的汇报,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只问“现在看起来是谁要赢了”和“宗主脸色”如何。
许初如实回答。
师尊切断了灵力通讯。
她还以为师尊不感兴趣,谁知道她震撼时妄就这样生掏端木家少主灵根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抄着玉如意往长老席上去的自家师尊。
现场突然混乱了起来。
许初站在最靠近混乱中心的看台上,木然地看着现场的大混斗,直到擂台上那人举着脏手往她这儿跑,血迹滴滴答答滴了一地。
毁灭吧,这个狗屁纯一宗。
有病的同门,有病的长老,有病的一切!
时妄把手擦干净,把帕子折起来。
许初看着她的动作,问:“你要跑吗?”
时妄“嗯?”了一声,坐在栏杆上,看着台上胸腔艰难起伏着的端木昭珩。
许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平静道: “你要跑,现在就跑吧。”
时妄嗤笑一声:“跑?有什么好跑的。”
她嘴角勾了一下,往后仰了仰,探身靠近许初,拉长声音道:“多大点事啊——”
时妄笑:“这才哪到哪。”
许初嫌弃地“啧”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声:“疯子。”
时妄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扯住许初的领口把人拎起来,直接提着人闪到台阶之上。
许初:“诶诶诶不就骂了你一声——”
“砰!”
是石板碎裂的声音。
在时妄原来站着的地方,有一柄长剑赫然插进地里,余波震出一个半径一人的圆来。
有人偷袭!
若不是时妄反应快,她刚刚那下就算有保命法器,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许初收了声,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
时妄松开她的领口,顺手拍了拍把揪皱的领口抚平。
她的嘴角再次压平。
“都说了,离我远一点。”
时妄撂下这话,抬手把那灵剑强制唤到自己的身边,瞬间消失在原地,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了趁乱偷袭之人。
那人还在找时妄的身影,没有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现在了自己身后。
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只见一道血线在空中飚出,紧接着是球体落地的声音。
没有那个什么系统的警告声。
时妄松开了手。
无头的身体颤了一下,轰然倒地。
时妄随手把剑插在那尸体的胸口,权当是给他立了碑。
她抬眼,对上了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一众长老的目光。
叶卿禾微微瞪大了眼睛。
时妄不知道为什么,难得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她指了指刚刚道剑气震出的石坑,又指了指嫌弃地看着尸体的许初。
“他刚刚想杀药峰的弟子。”
江蘅,也就是药峰大长老,看了一眼那洞和自家弟子,反手施诀一记灵力打在想出手的端木家暗卫头上。
她抄着玉如意,指着众人:“来,谁敢动我家孩子,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全冲我来!”
另一边的端木枭吐了好几口鲜血,遭契约反噬,灵台轰鸣,一时间头晕目眩。
他强撑着清醒过来,将反噬强行压下,也顾不上看四周是个什么情况。
庞大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显现,排山倒海地对着台下席卷而去。
端木枭恢复清晰视力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台上半个身子全是鲜血的端木昭珩。
极致的愤怒和心痛在他的心中爆裂开来。
翻涌的威压直接化作滔天大手向不知何时重新回到台上的时妄压去。
混在人群里被云宿雪控在身边的时念见状,眼底一闪,瞬间变成了金红色,被握住的手手指微动,要用灵力击穿端木枭的太阳穴。
系统死死拉住自家宿主:[冷静!冷静宿主!云宿雪在这里呢这里轮不到你!]
云宿雪把眼睛突然变金红的小弟子拉进了怀里,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她手上那只凤凰镯,强行把已经不太一样的时念拉回了现实。
微凉的手覆上时念的眼睛。
“乖孩子,不是现在。”
话音落下,庞大的异于常人的灵力从她的周身荡开,将云宿雪身边的空气扭曲。
更为侵略性的灵力狂潮骤然掀起,迅速击溃了端木枭的灵力场。
满眼都是弟子的端木枭见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也没心思细想,直接大喝一声“剑来”,强行召出十几个死侍的灵剑在空中,自己抄起自己的本命灵剑便向时妄冲去。
时妄“嗤”地笑了一声,抬手。
只见那柄神剑“天诀”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竟是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向时妄直直冲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时妄的掌心。
那神剑竟然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认了杀害自己前主人的人为主!
拿到武器的时妄耍了个剑花,剑身一斜,正巧让那剑锋贴在了蜷缩着的端木昭珩的脖子上。
十几柄剑硬生生地在半道上拐了弯,直冲天上去。
云宿雪见状,短促地笑了一声,动了动手指,让那十几把剑直接在天上如烟花般炸开。
她松开了捂住自家小徒弟的手,让她往天上看:“看,漂不漂亮?”
时念眼睛一见光明就立刻盯着底下的短发青年,听见问话,含含糊糊回答:“漂亮。”
另一边,端木枭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被一个小辈当场灵力爆头,满眼只有时妄杀了自己的弟子。
他强撑着契约反噬,握着剑落在了擂台之上,目眦欲裂地看着面前之人轻巧地翻了翻剑身,让那剑锋靠得离脆弱的脖子更近。
时妄握着剑柄,用剑尖挑着已经吓僵硬的端木昭珩的血管,对着几欲暴起的端木枭,轻快地开口:“你近一步试试呢?”
冰冷的剑尖带着冰属性的灵力,像一条寒蛇吐着丝丝寒气,缠绕在端木昭珩的脖颈。
“就挖个灵根而已,你们端木家回头给他补一个,不又是一条好汉么?”
“时妄!你作为正道弟子,竟然如此狠毒!你的修为怎么来的你自己有数!”
剑尖在白皙的皮肤上拉出一条极浅的血线,时妄道:“宗主大人的宝贝弟子修为怎么来的,在下的修为便是怎么来。”
端木枭阴毒地凝视着这个小辈。
他怎么能想到,当年那个顶着一头狗啃过一样假发的弟子,竟然能把纯一宗搅成这样。
他刚想开口,突然,场地的正上方传来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法反抗的威压压下。
“何事,在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