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滚吧。”
苏青抬起脚，一脚踹在摊主肩膀上，摊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没人敢吭声。
苏青弯腰捡起地上那株天香草，在手里掂了掂，转身走到沐云面前。
“拿着。”
他把天香草往沐云怀里一丢，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废石头。
沐云下意识接住，愣住了。
苏青斜眼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让人讨厌的笑：“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要不你学两声狗叫，我再给你买点别的？”
沐云攥着天香草，没有说话。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苏青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是那个摊主在抬价坑他，苏青过来一脚把人踹了，然后把东西扔给他……
这是在帮他？
不可能。
沐云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苏青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个人欺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突然好心帮他？
大概只是看那个摊主不顺眼罢了。
“行了吧？那我走了。”
沐云转身要走，苏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
“哎哎哎，你这就走了？”苏青凑近他，一脸不满，“我花钱给你买了东西，你连句谢谢都不说？”
沐云沉默了两秒。
“……谢谢。”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生硬得像在嚼石头。
他用力甩开苏青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青站在原地，看着沐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心情不错。
奖励到手，今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至于沐云怎么想，关他什么事？
苏青吹着口哨往回走，决定回去好好修炼。
这段时间他算是想明白了——系统是靠不住的，实力才是自己的。
万一哪天沐云真的崛起了，他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
……
沐云回到住处，把那株天香草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天香草的叶片有些蔫了，但品相还算完整，确实是好东西。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苏青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帮他解围？
别逗了。
大概是那个摊主正好撞枪口上了。
他把天香草收好，又清点了一下剩下的灵石，不多，但也够他撑一阵子了。
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箱子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磨破了底的鞋，还有一块发黄的粗布。
他把粗布展开，里面包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几颗品相不太好的灵石碎块，一把缺了角的木梳，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是萧凡柔上次写给他的，上面记着几味草药的药性和用途，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不太会写字的人硬写的。
沐云把纸展开看了看，又小心地叠好放回去。
他把木箱盖上，塞回床底下，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比前些天顺畅了一些，但还是慢得让人着急。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修炼，变强。
只有这两件事是真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沐云的生活变得极其单调。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是在院子里练一套拳法活动筋骨，然后坐在院角的老槐树下修炼。
上午去藏书阁看书，下午回来继续修炼，晚上再去后山走一圈，熟悉山路。
他不去找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苏青这几天也没出现，不知道在忙什么。
第七天的傍晚，沐云从后山回来，路过前院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他本来不想过去，但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东西是假的，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
是苏青的声音。
沐云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了几步，站在人群外面往里看。
苏青站在一个摆地摊的弟子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个弟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不说话了？”苏青把石头在手里抛了抛，“这玩意儿你也敢拿出来卖？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苏……苏师兄，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那弟子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是从别人手里收来的，我……我退你灵石……”
“退？”苏青冷笑一声，“光退就行了？”
他一脚踢翻了摊子，各种杂物散了一地。
“你卖假货坑人，按宗门的规矩，该罚多少你自己清楚。”
那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苏师兄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苏青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收了脸上的冷笑，表情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行了行了，起来吧。”他把石头扔回地上，“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在这摆摊。”
说完，他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了，那个弟子还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杂物。
沐云站在原地，看着苏青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苏青刚才的行为……
说他是在欺负人吧，他确实踢翻了人家的摊子。可那个弟子卖假货在先，按规矩确实该罚。
但苏青最后又没真的罚他，骂了几句就走了。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沐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苏青在想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萧凡柔。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蹲在老槐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柔儿？”沐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萧凡柔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给你送饭啊。你这两天都没去食堂，我怕你饿着。”
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米饭和两个素菜，还冒着热气。
沐云看着那些饭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谢谢你，柔儿。”
“又谢。”萧凡柔假装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沐云难得地笑了笑，接过食盒，坐在院里的石头上吃起来。
萧凡柔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吃。
“沐云，我今天在集市上看到苏青了。”
沐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又在欺负人？”
“也不算吧……”萧凡柔想了想，“有个弟子卖假货，被苏青发现了，踢了摊子骂了一顿，然后走了。”
“嗯，我路过的时候也看到了。”
“你说他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萧凡柔歪着头，“说他好吧，他天天欺负你。说他坏吧，他又去管那些卖假货的闲事。”
沐云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呢。”
“也是。”萧凡柔笑了笑，“你好好吃饭，别想那些没用的。”
沐云点点头，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
吃完后，他把碗筷收拾好，萧凡柔接过食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那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柔儿。”沐云叫住她。
“嗯？”
“以后别给我送饭了。”沐云认真地看着她，“我能照顾自己。”
萧凡柔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行，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提着食盒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沐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都相信你能行。”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沐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盘腿坐在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院墙外面，有一个人正靠墙站着，手里转着一块小石头，仰头看着月亮。
苏青站了一会儿，把石头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他本来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上系统发布的任务，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白跑一趟。
不过……
他边走边想，刚才隔着院墙听到的那几句话，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那个萧凡柔，倒是挺够意思的。
沐云落难成这样，她还愿意天天送饭。
这年头，这样的人不多了。
苏青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反派当得有点失败。
欺负一个本来就够惨的人，欺负完了还要偷偷摸摸给人送药扔钱，生怕被人发现。
这算什么反派？
他自嘲地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回走。
算了，反派就反派吧。
反正系统给的东西是真的，实力在涨就行。
至于其他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