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死你?
“打死你?这可是你说的。”
苏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抬起腿,一脚将沐云踹翻在地。
沐云的后背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爬起来,死死盯着苏青。
苏青挑了挑眉,又是一脚踹过去。
沐云再次倒地。
这次他没能立刻爬起来,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
苏青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三脚悬在半空,却没落下去。
他低头看着沐云那张倔强的脸,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行了。”他把腿收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沐云面前,“拿着吧,别死我门口,晦气。”
沐云愣住了,看着地上的瓷瓶,又抬头看苏青,满脸不可置信。
苏青没再看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下次别挡道。”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沐云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低头看着那个瓷瓶,犹豫了一下,伸手捡起来,拧开盖子。
里面是几颗品相不错的疗伤丹。
他倒出一颗吞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胸口,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那是骨头在愈合的感觉。
“宋老……”沐云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
沐云皱了皱眉,自从三天前开始,宋老就越来越少说话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吭一声。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了也不回答,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老人家脾气古怪。
他把瓷瓶收好,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
三天后。
云鹤宗山门前,张灯结彩。
宗主云长彦亲自带着一众长老和亲传弟子站在山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青站在人群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也不知道在等谁,只知道一大早被师父派人叫起来,说是有贵客到访,让他穿得体面点。
“苏青,你站直了,别歪歪扭扭的。”旁边一个师兄小声提醒他。
苏青勉强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里看到了沐云。
沐云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安安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
苏青多看了他两眼。
三天前那一顿揍,看来是白揍了,这人恢复得还挺快。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钟鸣声。
一行车队从山道尽头缓缓行来,最前面是两排白衣侍女,手里捧着花篮,一路走一路撒花瓣。
车队中间是一辆由四匹白马拉着的大车,车厢上绣着一朵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了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哪个宗门的排场啊?”
“听说是什么云水宗,跟咱们宗门是世交。”
“世交?那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你才入门几年,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苏青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心里也有点好奇。
云水宗?原著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宗门啊?
他正琢磨着,马车已经停在了山门前。
车帘掀开,先下来两个侍女,然后一个年轻女子从车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面容清秀,算不上多惊艳,但看着很舒服。
她站在车辕上,目光扫过山门前的众人,最后落在云长彦身上,微微欠身。
“云水宗沈映月,见过云宗主。”
云长彦笑着迎上去:“沈师侄不必多礼,令师近来可好?”
“家师一切都好,多谢云宗主挂念。”
两人寒暄了几句,云长彦便引着沈映月往大殿走去,一众长老和弟子跟在后面。
苏青落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个淡青色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沈映月……不像是来拜访的。
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晚辈拜访世交长辈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来办事的。
而且是一个人带着几个侍女就来了一宗门之主的继承人,身边连个长老级别的护卫都没有,这合理吗?
苏青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跟在人群后面进了大殿。
……
大殿里,云长彦坐在主位上,沈映月坐在客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什么“两宗世代交好”、“以后要多走动”之类的。
苏青站在弟子堆里,听得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沈映月忽然话锋一转。
“云宗主,其实映月这次前来,除了替家师问候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云长彦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哦?什么事?”
沈映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十年前,家师与云宗主曾有过一个约定,不知云宗主是否还记得?”
云长彦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大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苏青瞬间清醒了,竖起耳朵听。
云长彦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令师的意思是?”
“家师的意思是,当年的约定,就此作罢。”沈映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映月此次前来,一是替家师致歉,二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弟子群中扫了一圈。
“二是想见一个人。”
云长彦微微皱眉:“谁?”
“沐云。”
这两个字一出来,大殿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沐云。
沐云自己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映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穿着旧衣裳、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她站起身,走到沐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沐云?”
沐云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茫然:“我是。”
沈映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这块玉佩,你应该认识吧?”
沐云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娘亲的玉佩。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娘亲一直戴着这块玉佩,从来不离身。后来娘亲去世,这块玉佩也跟着下葬了。
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沐云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映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云长彦。
云长彦叹了口气,对沐云招了招手:“你过来。”
沐云走过去,云长彦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一些再告诉你,但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娘亲……她的来历不简单。”
沐云愣住了。
云长彦继续说道:“你娘亲本名沈听澜,是云水宗上一任宗主的独女。二十年前,她因故离开云水宗,在外游历时遇到了你父亲,后来有了你。”
“你外公——也就是云水宗的老宗主——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但你娘亲执意要嫁,最后闹翻了,老宗主一怒之下将她逐出宗门。”
“十年前,老宗主病重,临终前派人去找你娘亲,想见她最后一面。但等找到的时候,你娘亲已经……”
云长彦没有说下去。
沐云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娘亲临终前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模样,想起她握着自己的手说“娘亲没什么本事,留不了什么好东西给你”。
原来她不是没有本事。
她是为了他和他爹,放弃了所有。
沈映月在一旁轻声说道:“老宗主临终前留下遗言,说如果他日沐家的后人愿意认祖归宗,云水宗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她把玉佩放在沐云手里,又说:“这块玉佩是老宗主让人从你娘亲墓中取出的,作为信物。”
沐云握着那块玉佩,手指微微发颤。
玉佩还是温热的,像是刚从人身上取下来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
最后,沐云抬起头,看向沈映月。
“替我谢谢老宗主的好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但我姓沐,不姓沈。我娘亲既然选择离开云水宗,选择嫁给我爹,那我就是沐家的人。”
沈映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并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老宗主还说,如果你不愿意回来,也不强求。但云水宗和你娘亲之间的渊源不会断,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云水宗,宗门上下会尽力相助。”
沐云把玉佩收好,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映月完成任务,没有再说什么,向云长彦告辞后,带着侍女离开了。
大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云长彦挥了挥手,让众人都散了。
苏青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沐云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玉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青收回目光,走出了大殿。
他忽然觉得,这个沐云,好像跟原著里不太一样。
原著里的主角,遇到这种事,大概会感激涕零地接受,然后获得一大波资源助力,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这个沐云,拒绝了。
拒绝了云水宗抛来的橄榄枝,选择继续当他的“废物”。
苏青走在山道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意思。”
系统在他脑海里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剧情发生重大偏离,正在重新评估……”
“评估中……”
“评估完成。主线剧情已发生不可逆变更,系统将根据新剧情线重新规划任务。”
“当前任务状态:已取消。”
“新任务生成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苏青脚步一顿。
剧情偏离?不可逆变更?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鹤宗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因为沐云拒绝了云水宗?
那原著里的剧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有点好奇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系统,我那个任务奖励还发不发?”
“叮,原任务‘参与重要事件并嘲讽主角’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注意查收。”
苏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回走。
不管剧情怎么变,先把到手的奖励拿到再说。
其他的,以后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