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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甩,江南旗袍御姐锁死我了3.1米——从六号席位划一条线出去,不落在展台上。0%

3.1米——从六号席位划一条线出去,不落在展台上。

落在展台左侧,候场备品区的方向。

第九号拍品的候场位置。

杂项。

顾言睁开眼。

“杂项的东西到酒店了吗?”

苏婉清正在看手机,闻声侧头。

“徐伯安排的,应该已经送上去了。”

她看着他,没多问。搁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快了吗?”

“快了。”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门推开,茶几上码着六只独立包装的锦盒,杂项拍品一件不少。

旁边搁着一只木头托盘——拍卖行装杂项的标准承载具,深灰色的旧木头,边角磕了好几道白茬子,底面蹭了半层灰。

顾言没碰锦盒。

直奔那只木托盘。

拿起来。

分量不对。

一只空木盘,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厚度不到两指。按材质和体积算,应该在四百克左右。

手里这只,沉了将近一倍。

他翻过来。底面朝上。

木纹是老的,包浆吃进了木缝里,至少几十年没人动过。望气穿下去的瞬间——

底板不是整块。

两层。

中间夹了东西。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炸出红字。

【紧急修正:九州龙纹玉真品定位更新——距宿主0.02米。当前载体:杂项承载木匣,底部存在暗格,内藏物体特征与九州龙纹玉100%吻合。】

【拍场展示品经近距精析——高仿。同矿脉和田青玉底材,龙脉纹刻为现代五轴数控微雕,精度0.01mm,仿制年限不超过五年。】

【此前3.1米检测指向真品候场位置,非展台陈列品。初次远距探测受同矿脉材质信号干扰,未能即时鉴别真伪。已修正。】

顾言的手指在底板边缘摸到了接缝。

极窄。窄到指腹的纹路都嵌不进去。藏在一道天然的木裂纹里,不用望气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指甲卡进去,横推。

底板滑开了。

一块玉。

掌心大。

房间的光线落在玉面上时,顾言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翡翠那种鲜亮的绿,也不是玉器店里水润的白。是一种沉下去的老青,暗青到发黛,被两千年的时光压出来的颜色,有实质重量的颜色。

玉面刻满了线。

山脉的走向、河流的曲折、龙脊的起伏。九条龙盘踞在九座山脉之间,每一片鳞的刀口都不一样。深的走弧线,浅的带毛边,转折处留着骨针和铜刀顿挫的痕迹。

两千年前的手刻。

每一刀顺着玉料本身的筋脉走,硬处绕,软处切,人力和石头之间反复较劲的痕迹,全嵌在这些深浅不一的刀痕里。

机器磨不出来这种韧劲。

顾言翻转玉石。

背面正中央,两个字。

磨损得只剩半笔轮廓,望气贴上去才看清。

皇甫。

他的拇指在那两个字上压了许久。

指腹下面,残笔的凹痕极浅。玉面焐热的速度极快,远超他碰过的任何一块玉石,玉石内部的某种气息正往他掌心里渗。

不是热。

是认祖。

他的下颌线渐渐绷紧,连带着咀嚼肌凸起一道硬朗的弧度。

苏婉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从后面严丝合缝地拢着。

指尖的力道不重,传递着安稳。

房门被敲响。

拳头砸的,带着醉意——咚、咚咚、咚。

徐管家去开了门。

王庭钧站在走廊里。

领带松垮,眉头泛着酒意染上的红,三件套西装敞着怀,身上混杂着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身后的助理捧着那只黑漆木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立着。

“顾先生——”他声音打着飘,强撑着笑脸走进来,“特地来道个谢。”

他扫了一圈客厅,目光在茶几上那堆锦盒和灰扑扑的木托盘上停了两秒,嗤笑出声。

“今晚多亏了你和苏总抬举,连牌都不敢举,让我二十亿就拿了龙纹玉。本来还做好了五十亿的预算——”

他伸出手在半空翻了翻。

“省了一大截。”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葡萄。看都没看他。

王庭钧也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顾言身上。

“顾先生眼力那么好,不是看出舍利函和净瓶有问题吗?怎么到了正主上场就哑火了?”

他拍了拍助理手里的木匣,眼角全是得意。

“二十亿——你们苏家可能拿不出来。毕竟今晚光给老婆买古董就砸了九个亿,是吧?”

他自顾自地笑着,特意停了一拍等回应。

没人理他。

苏婉清专心剥葡萄。顾言站在窗前。

王庭钧的笑声渐渐干瘪。

“王二少。”

顾言转过身。

王庭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那只匣子,打开看看。”

“什么意思?”

“打开。”

顾言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王庭钧冲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赶紧揭开匣盖,将玉取出来,搁在茶几上。

灯光下,玉色青绿,龙纹密布。

“好好的东西你让我打——”

“第三条龙,从尾巴数第七片鳞。”

王庭钧皱眉,低头凑近看了看。

“摸。”

他伸手摸了一下。

“什么感觉?”

“滑的。”

“对。每一片都是滑的,每一刀的深度、宽度、间距——全一样。你摸第六片和第八片,手感有区别吗?”

王庭钧的手指在鳞片之间来回搓了两下。红润的脸皮僵硬了几分。

“没有。”

“两千年前的工匠用骨针和铜刀在玉石上手刻纹路。”顾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掌心大的青玉,搁在王庭钧的玉旁边。

“手工刀痕的特征是——每一刀都不一样。硬的地方刀锋会偏,软的地方切口会深,转弯的时候有顿挫。你看这块。”

他的指腹从真品的龙脊划过去。

“第三条龙同一个位置。第六片鳞,弧切,刀口左偏两度,底部有二次修正的毛痕。第七片鳞,直切,但深度比第六片浅了零点三毫米,因为这个位置的玉料密度高了一个级别,刀吃不进去。第八片,转弧,起刀的位置偏上了半毫米,工匠的手在这一刀上抖了一下——两千年前的某个瞬间,他干活时也许打了个喷嚏。”

他把手收回来。

“你那块,五轴数控微雕。精度0.01毫米。每一片鳞的刀口深度、角度、间距完全一致。机器不打喷嚏。”

王庭钧脸上的血色快速抽干。

“你胡说。这是第三层的东西,验过的——”

“料子是真的。同矿脉的和田青玉,质地没问题。纹刻是新的。往多了算,五年。”

顾言拿起真品,迎向灯光。

那层沉下去的老青色泛出一层温润的暗光——不亮,甚至有些浑浊,却是两千年的时间沉淀出的皮壳,由内而外透出来。

旁边那块在同样的灯光下,绿得过于鲜亮。

五年的玉和两千年的玉搁在一起,用肉眼就能分辨出极大的“时间断层”。

王庭钧哑口无言。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自己那块玉上,拇指在鳞片的刀口里反复搓动。

一下,两下。

那种工业级的均匀倒角感越来越清晰。

他是做拍卖行的。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他自然摸得出来。

“二十亿。”

王庭钧的声音变了调。

加上六个亿的假舍利函,八个亿的假净瓶。

三十四亿。

拿下了三件高仿。

助理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煞白,凑到王庭钧耳边低语了一句。

王庭钧膝盖一软。

他跌坐在地毯上。臀骨砸出闷响,西装裤腿蹭掉了茶几腿上的一层清漆,两条腿滑稽地往前支楞着。

“这……这……”

“你花二十亿买的那块壳子,建议回去问问萧家的人,是他们做的,还是他们也被人骗了。”

顾言把真品收回掌心。

“真正的九州龙纹玉,在一千八百万的杂项里。”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只灰扑扑、磕了白茬子的旧木托盘。

“谁藏的,为什么藏在这堆破木头里,我暂时不知道。但它不是你的。”

王庭钧瘫在地上。大张着嘴喘气,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名保镖直直贴在门口——上司直接瘫在别人酒店地上,这份情况超出了他们的安保培训范畴。

助理捧着空掉的黑漆木匣,双手抖得像筛糠,匣盖连续叩击着匣身,咔咔作响。

苏婉清从沙发上起身。

经过王庭钧身边时,她将手里最后一颗葡萄的皮整张剥净,轻轻丢进碟子里。

“王二少。”

她低垂视线,扫过地毯上那具丢了魂的躯体。

“腿不好的话,我让人送你下楼。”

王庭钧的喉结上下滚动数次,没挤出一个字。

保镖一左一右将他架起。被拖出房门的瞬间,他死死盯住茶几上那只旧木托盘。

灰冷,破旧,磕满白边。

一千八百万。

王家的三十四个亿和仅剩的脸面,今天全烂在这块木头里了。

房门关闭。

周遭重新安静。

苏婉清走到顾言面前。

他握紧那块玉。掌温已经渗透进亘古的玉理中。

“车上想到的?”

苏婉清盯着他微拢的手指。

“你爸的东西。”

“嗯。”

“回家了。”

“嗯。”

她伸手,将他攥着玉的拳头牢牢包裹在自己双手中。

掌心覆着拳面,指缝嵌实。

“以后再也不丢了。”

窗外黄浦江的霓虹倒映在天花板上,光斑追逐着水波。

顾言抬起左手,反压在她的手背上。

双手的温度紧紧捂着中间那块上古青玉。

他郑重点头。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浮动。

【九州龙纹玉(真品)回归宿主。】

【隐藏任务“寻龙”完成。奖励:精神力上限永久提升15%。解锁隐藏技能树:上古堪舆·龙脉感应(入门)。】

【武道技能树解锁——奖励发放:神级太极拳(古武实战版)。】

【外公余毒倒计时:3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