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闭眼三十秒,满级太极教京城权贵做人!
王庭钧被架出去之后,走廊里的脚步拖了很远才消失。
顾言把九州龙纹玉用真丝帕裹好,贴身放进中式立领的内衬暗袋。
玉贴在胸口。
温度递进来,和心跳同频。
苏婉清在沙发扶手上坐着。
两条腿交叠。
黑缎面旗袍的开叉处收得严实。
她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捏着手机翻看徐管家发来的消息。
“东西走高速回杭州,还是托运?”
“高速。东西多。”
顾言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锦盒。
九个亿的唐代银鎏金执壶、龙泉窑梅子青鬲式炉、明代彩绘木雕观音坐像,外加一千八百万捡漏的帝王绿原石和唐寅真迹。
这些东西走托运,徐管家得当场心梗。
苏婉清拨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行程敲定。
凌晨四点出发,迈巴赫打头,后面跟一辆装甲运钞车装拍品,收尾一辆GL8坐安保。
三车编队。
走沪杭高速,预计六个半小时到庄园。
顾言洗了个澡出来。
苏婉清已经换了睡衣。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下巴上。
“王庭钧的电话打回京城了。”
“多久?”
“九分钟。对象是王家大房的人。”
顾言擦头发的手停住。
“大房?不是他自己二房的线?”
“跳过二房直接找大房,说明他觉得这件事超出了他能兜的底。”
苏婉清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屏幕朝下。
“三十四亿的窟窿,二房填不满,他得拉整个王家下水。”
“那就不是商业纠纷了。”
“对。”
苏婉清看他一眼。
“是家族体面。”
王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经营了三代。
王庭钧今晚当着魔都半个地下古玩圈的面被拆穿,花三十四亿买了三件假货。
消息传回去,王家这块招牌能碎成渣。
顾言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从拍卖场上开口拆穿的那一刻起,这条路上会碰到什么,不用猜。
“婉清姐。”
“嗯?”
“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苏婉清手指收拢。
她没追问。
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
“过来睡。”
凌晨四点十五分。
车队准时从半岛酒店地下车库驶出。
十月底的魔都,天没亮。
迈巴赫在前,运钞车居中,GL8压尾。
苏婉清在后座闭着眼,头靠在顾言肩膀上。
她没睡着,每隔三四分钟调整一次颈部角度。
顾言没出声。
车过徐汇上了内环,转入沪杭高速。
收费站栏杆抬起,三辆车鱼贯而入。
凌晨的高速很空。
只有零星几辆长途货车贴着最右侧车道跑。
迈巴赫稳在一百二十码。
顾言望着窗外。
护栏反光条一截一截往后掠,节奏均匀。
嘉兴服务区过了。
海宁段。
望气在他意识底层开着,出发前就没关过。
五点四十七分。
前方一公里,两个气团出现在感知范围。
不是货车司机那种混沌厚重的气息。
气团很硬,收束过,有棱角。
顾言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老张,减速。”
老张是跟了苏婉清七年的老人。
听见顾言的指令,毫无废话,右脚直接划到刹车上。
码表从一百二十往下掉。
一百一。
一百。
九十。
苏婉清睁开眼。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
顾言的语气是不容打折扣的指令。
“前面怎么了?”
“有人。”
苏婉清直起脊背。
前方八百米。
两辆重型半挂卡车并排行驶,占满最左和中间车道。
车速很慢,不到六十码。
红色尾灯在黑暗中横成一堵墙。
顾言的望气往车尾一扫。
第三辆卡车从右侧外车道贴上来,和前面两辆形成夹角。
三车合围。
“停不了。”老张变了调,“后面也有——”
八十码。
七十码。
前面两辆卡车同时亮起刹车灯。
老张方向盘往右打半圈,企图切入应急车道。
第三辆卡车一把方向。
应急车道死死堵住。
三面围拢,只剩护栏。
六十码。
五十码。
四十码。
迈巴赫被逼在中间车道,空间越来越窄。
左边卡车货厢离车窗不到一米。
右边那辆更近,后视镜直接被强行挤折。
三十码。
刹车。
迈巴赫停了。
后面的运钞车和GL8全被卡在阵型里。
对讲机中传出吼声:“苏总!前后堵死了!三辆半挂!”
重型卡车怠速的低频嗡鸣闷在胸腔里。
前方卡车的货厢后门开了。
两个人跳下来。
不是司机。
一个穿灰布短褂,袖口扎布条,五十多岁。
手背干瘦,脚踩布鞋,落地没声。
另一个年轻些,四十出头。
肩膀极宽,十指微曲。
两人步伐极稳,每一步的间距分毫不差,直逼迈巴赫。
“古武?”苏婉清压低声音。
顾言没否认。
灰褂老者的步子在引擎盖前停了。
脚踩上引擎盖。
闷响传出,整个车身跟着一震。
第二步。
踩在车顶。
迈巴赫的钢化天窗崩出一道裂纹。
裂纹从中心往四周炸开。
第二个人也上来了。
迈巴赫的悬挂沉下一截。
天窗裂纹扩张,嘎吱作响。
苏婉清解开安全带。
她身体往顾言身边倾。
双手抵在他胸前,整个身子挡在左侧车门方向。
手指绷白,偏不挪开半分。
旗袍肩线从锁骨处滑下。
“你别动。”
她语速极快,摸手机的手指微颤,语气却极狠。
“我马上调人!”
顾言翻腕。
手掌盖住她的手。
苏婉清手指冰凉,指甲卡住这层薄薄的衬衫布料。
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轻轻包在掌心里。
“老婆。”
苏婉清眼尾收紧,直直看着他。
顾言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一擦。
“闭上眼睛,三十秒就好。”
苏婉清咬住下唇。
腮帮咬肌压出轮廓。
她闭上了眼。
顾言放开她。
左手推开车门。
晨风灌进车厢,十月底的高速只有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