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秒素扇清道,八百亿开盘绞杀
三十秒。
苏婉清睁开眼。
车内空调无声运转着,顾言身上清冽的冷杉味透着些许车外的深秋寒气,涌入她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他。
他白衬衫的领口依旧工整贴合,那枚温润的玉扣连一丝偏斜都没有。右侧的衣袖平顺如初,连起码的褶痕都没多出一条,仿佛他刚才只是下车散了个步,而不是去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古武高手。
车窗降下了一半。
顺着顾言的视线,苏婉清看向窗外。那个灰布老头仰面躺在应急车道边,手脚向外硬生生撇出扭曲的角度,像个破布麻袋;另一个宽肩男人则团成一圈,下巴死死磕在沥青路面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
从顾言推门下车,到重新坐回副驾,秒针堪堪走过半圈。
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呼吸平稳如常。
苏婉清看着顾言那清冷淡然的侧脸,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
她径直解开安全带,身子越过宽大的扶手箱,不顾一切地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
“老公,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她的声音极轻。尾音在颤。
顾言单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背。黑缎旗袍的滑料裹着她起伏的肩胛骨,触感微凉。
“脏,外面有土。”顾言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温润无奈,却由着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不肯松手。
“不脏。”苏婉清下巴抵着他的锁骨,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执拗与霸道,“你这件衣服回去就挂我衣帽间最上面一层,以后谁都不许碰。我看一眼就够了。”
驾驶座上,老张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前方三辆半挂横在路上,货厢里的司机早跳了窗,钻进护坡荒草堆里没了半点影子。刚才那半分钟,车灯照得雪亮,老张把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他咽了口唾沫,拿起对讲机叫后面车里的安保。
“下车挪路障。手脚快点,别耽搁苏总回家!”
天刚破晓,车队重新启动。
顾言的手随意地搭在苏婉清腰侧。体内气血平顺,精神力在刚才那三十秒的流转后,依然充盈如海。
清晨七点。
杭州,苏家庄园。
装甲运钞车直接开进地下金库。徐管家带着人,将古董、帝王绿原石和唐寅真迹分门别类入库。老管家接过那块极品帝王绿原石,摘下洁白的白手套,用指腹试了试玉石的天然皮壳温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对顾言手段的惊叹。
随后,金库大门轰然关闭,加上了三道重型机械锁。
主宅三楼。
苏婉清换下了昨夜那身温婉的黑缎旗袍,取出一套纯白定制手工西装。这套衣服,她上一次穿,还是二房苏瑾年联合外人逼宫夺权,她孤身杀出一条血路的那天。
十分钟后,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走进了全景书房。
顾言正坐在紫檀木茶台前,姿态清闲,刚冲开一泡顶级的狮峰龙井。
苏婉清走到他背后,弯下腰,下巴轻轻垫在他挺拔的肩膀上。她的手指绕过顾言的耳侧,自然地端走他刚泡好的茶,就着他的杯沿抿了一口。
“好喝。”
声音又柔又绵,与她此刻那一身杀伐果断的白西装形成极致的反差。
她直起身,看向两米外恭敬站立的徐管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查清了?”
徐管家微微欠身,语调平稳:“半挂车是套牌,两个练家子有案底。顺着资金账往上查,有一笔五百万的活期是从王家外围公司拨出来的。和昨晚王庭钧的资金池共用一个底层壳。”
王家。
为了抢夺真品,居然敢直接在高速上下杀手。
苏婉清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桌。
“会议接入。”
书房墙面的百寸屏幕瞬间亮起。苏氏集团长三角核心产业的五位执行总裁、四位财务总监连线完毕。屏幕里,所有高管都正襟危坐,察觉到了她今天的杀气。
苏婉清绕过茶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纯白西装裤管笔挺。
“我说三件事,今天九点半开盘前,全部落下去。听懂了去办,听不懂的,明天直接走人。”
大屏里,死寂一片,没人敢出声。
“第一,苏氏资本名下所有可调配的现金池,连同海外信托账户的紧急备用池,全部收口。两个小时内,给我凑出八百亿头寸出来。”
此话一出,屏幕里几位财务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亿现金全抽,这是要动摇苏家根基的打法。
“第二,停止长三角地区对王家渠道体系的任何合作。所有挂靠在王家物流和仓储上的货物,违约金照赔,货给我扔在那不许发。我要把王家的华东供应链,直接腰斩。”
“第三——”
苏婉清手里捏着顾言那把紫竹折扇,紫竹扇骨有节奏地敲击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金融部全体进场。从九点半开盘起,全面做空王氏企业在A股和港股的所有核心标的。不需要试探,开盘即全仓砸盘。”
“他王家的窟窿堵不住,我帮他挖大点。我要他们死无全尸。”
屏幕里,一位满头白发的高管面色发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苏总!这样硬杠京城世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那可是八百亿!王家底蕴太厚,在京城盘根错节……”
“闭嘴。”
苏婉清冷冷打断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京城是龙是虎我不管,但他昨天晚上动了我的人,我就要他在华东连条泥鳅都做不成。”
“借王氏的产业,做我们苏家进军京城的垫脚石。”
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大屏恢复全黑。
书房里只剩下电茶炉水烧开的“咕噜”声。
苏婉清随手扔下折扇,几步跨到顾言身边。她硬是挤进那张并不宽敞的紫檀木圈椅,直接侧坐在他的腿上。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带着几分蛮横与娇嗔,去解他衬衫的第二粒玉扣。
“刚泡的茶,又凉了。”顾言端着新换的茶杯,任由她坐在怀里作乱,声音里透着纵容。
“放着,我等会儿亲自给你弄新的。”
她侧着脸,将耳朵贴在顾言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刚才那股摧毁一切的暴戾便一层一层地退了。
……
上午九点三十分。
京城,王家老宅。
王庭钧跪在正堂冰冷的青砖地上,浑身发抖。
王家大房掌事王鹤林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的文玩核桃盘得咯吱作响,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你二房的脸面不要,我们王家百年的声誉,就让你这么个废物连本带利折在魔都了!”
“砰”的一声,滚烫的茶盏砸碎在青砖上,碎瓷片和茶水飞溅到王庭钧裤腿边。
王庭钧的衬衣全被冷汗泡透,结结巴巴地辩解:“大伯……那个顾言邪门得很!他身边那个姓苏的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话音未落,大院外,商务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掌事!开盘了!”
助理双手举过平板电脑,嗓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直分叉:“王氏控股在两地股市开盘三分钟内,遭到海量抛方挂单!我们的七个华东核心流转仓全被掐断联运,长三角商流……全崩了!”
王鹤林猛地站起,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代表王家命脉的红线直扑谷底,那抛售单的数量触目惊心,犹如泰山压顶。对方甚至连掩饰意图的对冲都没做,就是赤裸裸地拿钱砸。
“谁!谁在生吃我们的盘!”王鹤林双目赤红。
助理舌头打结,牙齿都在打颤:“是江南首富……苏婉清的资产管理部。他们砸了将近八百亿的头寸!”
王庭钧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苏婉清她疯了吗?!她敢调干苏家所有的现金来京城跟咱们抢场子?!”
王鹤林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王庭钧左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
“她这是放着苏家百年的根基不要,也要把咱们王家的桌子一块儿掀了!为了那个叫顾言的小白脸,她连命都不要了!”
……
同一时间。
杭州,苏家庄园书房。
顾言靠在圈椅背上,左手随意地摩挲着那块失而复得的九州龙纹玉。
系统的淡金色文字在视野盲区中无声滚动。
【叮!王家核心产业遭受毁灭性打击,资金链断裂度20%……25%……35%!】
【声望值暴涨,当前声望获取通道全开!】
【检测到宿主心境圆满,精神力突破阈值上限,解锁古武宗师级威压!】
顾言淡淡扫过光幕,将玉佩收起。
他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苏婉清。
她正用平板随意拨弄着股票走势图,连看都没去看那些把王家逼上绝路的标红跌停线。
另一只手拈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送到顾言嘴边,眉眼弯弯。
“不吃,桂花放多了,齁甜。”顾言微微往后避了避,眼底闪过笑意。
“就吃一口垫垫嘛。”苏婉清不依不饶地往他嘴边推,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王家那跌到退市警戒线的牌号,也没这糕点甜呢。老公,你就尝一口,这可是我亲手拿八百亿给你配的茶点。”
顾言看着她眼角的泪痣,顺势低头,咬下一口桂花糕。
外公的解毒药材寻迹,还剩三十多天。魔都之行不仅拿回了父亲的东西,还顺手拔了王家的尖牙,废了京城世家的一条臂膀。
他捏起那柄紫竹折扇,在紫檀木桌面上清脆地敲下一音。
“确实挺甜。”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