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沉海!百亿砸盘,姐姐带我杀上京城!
南宋御街的雨斜劈下来,打在迈巴赫的车顶上。
顾言迈过门槛,皮鞋踩上青石板。
两旁的安保还没来得及撑伞,前面的雨幕里撞出一个身影。
王语嫣。
换了一身行头——比茶楼里那套精致十倍。
烟灰色改良旗袍,压了一条碎钻锁骨链。妆补过了,眼线微微往上挑,整个人从刚才被扔出去的狼狈模样完全翻了一版。
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手机。
屏幕亮着,正对准顾言的方向。
几步外,两名刺青大汉缩在弄堂口,手里举着备用的微型摄像头,远远对准这边。
第二波。
王语嫣不再装楚楚可怜了。
她站在雨里,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多了一种豁出去的脆劲。
“顾先生!你知道你老婆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吗?她让人扒了我的衣服!当着五十多个保镖的面扒的!”
手机屏幕朝外。
直播间。
弹幕在滚。
“我来之前已经发了微博。”王语嫣仰着脸,睫毛上挂着雨珠,但眼底的光全是算计。
“苏氏集团女总裁当街扒衣羞辱无辜女性。热搜词条我都拟好了。”
“顾先生,你是公众人物。你确定要让你老婆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不再扑了。
这次学聪明了——保持一米距离,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把两个人框在同一个画面里。
只要他开口,不管说什么,截图出去就是“私下密会”。
弹幕已经开始带节奏了。
“卧槽这女的在跟谁说话?看背影条件不错啊。”
“苏家那位姑爷?等等让我截图。”
顾言的视线落在那块手机屏幕上。
他没看王语嫣。
望气扫过她的指间——拿手机的手指在抖。不是冷的。是亢奋。
她赌他会顾忌舆论,至少说一句“有话好好说”。
一句就够。
有画面,有声音,有同框。
王家的水军团队能把这一句话剪成一部三十集狗血连续剧。
顾言没开口。
他左手伸进衣袋,摸出那把紫竹折扇。
扇骨微凉。
然后他背过身去。面朝茶楼大门。
把后脑勺留给了她和她的手机。
王语嫣僵了。
茶楼正门无声拉开。
徐管家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白手套握着门沿,推门的力道刚好够让门页贴住墙壁,不多一寸。
他今天没穿标配的黑色燕尾服。换了深灰色——和天色一个调子,像是专门为这场雨备的。
步子比楼上出场那次快了半拍。
不是急。是事情的性质变了,他调了档。
他站到苏婉清待会儿要走的路线左侧,偏后半步,没看王语嫣。
同一时间。
长街两头涌出六十名苏家黑衣保镖。
无声。齐整。
清一色的黑伞连成一道不透风的墙,将这半条刚易主的南宋御街整个封了。
弄堂口的摄像设备被一脚踢飞。两名刺青大汉被按在墙根,手腕反折压地。
直播信号断了。
不是被关的。是苏家技术部从服务器端掐的。
画面卡在最后一帧——顾言背对镜头,白衬衫的后领线笔直。什么都没拍到。
王语嫣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弹出一行提示:“直播间因违规已被关闭。”
她的手开始发抖。这次是真的抖。
苏婉清从茶楼里走出来。
徐管家落后半步。黑金伞柄撑开,严严实实遮住她肩上的烟青色羊绒披肩。
她停在台阶上。
高跟鞋没再往下迈。
眼帘低垂,看着那个站在雨里、举着黑屏手机、浑身发抖的女人。
“直播是吧。”
语气不高不低,像在确认今天的天气预报。
“徐伯。”
“在。”
“这个人——连同她的手机、她的微博账号、她背后的公关团队——”
苏婉清把目光移开了。移到顾言背上。
“一个小时之内,我不想在任何搜索引擎上,找到和我老公相关的第二个女人的名字。”
“做不到的话,王语嫣这三个字本身——也一起抹掉。”
徐管家微微欠身。
两名女保镖大步上前,一左一右钳住王语嫣的手臂,硬生生把人提离地面。
手指一发力,当场扯掉她肩上那条碎钻锁骨链。
链子断裂,碎钻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蹦了几颗,混进了雨水里。
领口滑出一部备用手机,啪地拍在石板上,录制灯还在闪。
苏婉清走下台阶。
高跟鞋擦着那部手机过去了。没踩。
她连低头的兴趣都没有。
身后安保的皮鞋底替她了了这桩小事。
王语嫣满脸是雨水和残妆,被架着拼命往后缩。
“苏总……我不是……我只是……”
“徐伯。”
苏婉清没看她。连余光都没给一寸。
“把人送回京城。让王鹤林亲自来领。”
她弯腰,拿过顾言手里的纸巾,替他擦掉皮鞋边缘溅上的一滴泥水。
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擦一件供在博物馆里的藏品。
“告诉他——他派出来的东西,什么成色,我原样退回去。”
“下次再来,退的就不是人了。”
徐管家低头应下。
“苏总,送回去路上两千多公里,要给体面吗?”
“给什么体面。”
苏婉清直起腰。
“打麻药,装车,塞后备箱。到了京城找个王家门口的下水井盖,把人搁井盖上。”
“让整条街都看看王鹤林养的好棋子。”
王语嫣被拖走。
求饶声刚到嗓子眼,嘴已经被加厚胶带死死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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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斜刮。
顾言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婉清肩上。
“这手段传回京城,王家大房那边脸皮得剥下来一层。”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雨打湿的领口。
苏婉清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锁骨的位置,呼吸烫得透过衬衫布料。
“徐伯。”
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懒懒的,像在嘱咐管家今晚加道甜品一样随意。
“给王家那边送个信。”
“王氏在港股的盘子刚才砸得差不多了,明天A股开盘。”
“告诉并购部准备破产清算材料。王家几家长三角的分公司,直接打包收了。价格按废铁算。”
她停了一拍。
“不给钱也行。”
徐管家低头应下。退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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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氏的金融铁幕正式合拢。
信贷、物流、仓储、供应链——王家在华东的根须被连土拔起,没留一条活的。
A股尾盘最后十分钟,百亿卖单直接焊死跌停板。
京城那边的消息是晚上传回来的。王庭钧的手机从下午两点响到四点半,每一通电话只问同一句话——辞职信交给谁。
没人问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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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来。
杭州,苏家庄园。
中式拔步床内,苏婉清换了一身月白真丝睡袍。
长发松散铺在枕面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并购文件,翻页的动作心不在焉。
顾言洗漱完出来,用干毛巾擦掉手上最后一滴水,走到床沿坐下。
“王家那边送话来求和了。”
苏婉清把文件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找了发改委的老关系做调解。答应交出华东所有的物流园产权。”
“你没答应。”
“当然没答应。”
苏婉清挪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腰。
月白真丝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
“现在吐出来晚了。这块地盘,我要他们全军覆没。”
借着床头暖黄的光,顾言静静看着她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
抬手。
指腹将她脸颊旁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真打算把王家逼到死角?老宅里藏的底牌不会少。”
“少不少,打过才知道。”
苏婉清仰着脸看他,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讲理的狠劲。
“你外公解毒药引的事,王家说不定也有份。”
“我今天如果不把他们打痛打死,明天就会有张语嫣、李语嫣继续往你身上扑。”
顾言没反驳。
指腹顺着她的鬓角下滑,停在脉搏处。
望诊术贴着指尖的温度切进经络。
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动辄百亿的资金调配,精神消耗太大。加上深秋夜寒侵体,她的寒疾有了几分复苏的伏线。
经络深处的寒气还很微弱,但伏着不走。
顾言翻腕。几根银针已经出现在指间。
“躺好。”
苏婉清乖乖平躺下去。
月白真丝顺着腰线铺开。帐幔半垂,暖光只够照亮她锁骨以上的轮廓。
银针过穴。中脘、气海、关元。
行针毫无滞涩。经络被打通的瞬间,温热的气流重新聚拢,在她腹部缓缓化开。
寒意退得干净。
“舒服点没。”
顾言收走最后一根针。
“嗯。”
苏婉清翻身半趴在枕头上,下巴垫着手背,松散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
“三十六天倒计时。魔都的事了了。我们,该北上了吧。”
“该走了。”
顾言把银针一根根排回鹿皮卷。
“父亲当年的事,加上外公中的毒,线索全在京城。”
苏婉清的手伸过来,五根手指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扣得死紧。
“我也去。”
“长三角的盘子徐伯看得住。就算全败光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轻,轻到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大不了我赚钱养你。”
顾言收好鹿皮卷,回过头看她。
帐幔下面的暖光映着她的脸。泪痣、唇角、微微翘起来的鼻尖,全裹在一层柔和的金色里。
“败光了,用龙脉玉给你换个更大的。”
他伸手按灭床头灯。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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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迈巴赫驶出庄园大门,直奔杭城国际机场。
苏氏的湾流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专属航线。引擎在跑道尽头低鸣,等着它的主人。
机舱内。
苏婉清穿了一身纯白女士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膝盖上摊着四份文件夹——京城四大世家的底细,一家一份,标记得密密麻麻。
飞机冲入云层。
顾言坐在对面,翻开一本泛黄发脆的旧医案。
脑海深处,系统文字无声滚动。
【检测到宿主完成华东清场行动!威慑力转化完成!】
【声望+5000。当前进度满足新阶段解锁!】
【奖励:神农秘境药圃一张(虚拟化存取,用于培育绝种古药)。】
【外公余毒倒计时:35天。】
顾言的拇指在书页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神农秘境药圃。
绝种古药。
外公体内的余毒是上古配方,解毒药引里至少有三味药材已经在现世断了种。这张药圃,来得刚好。
苏婉清偏过头凑了过来。
呼吸扫过他耳畔,带着她身上那股沉水香的尾调。
“看这么认真?医案上有花?”
顾言合上旧书。
翻到最后一页。
扉页空白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蝇头小楷批了一行字。
苏婉清凑过去看——“此方温养之法,须以婉清手温代煎。”
她愣了一拍。
“胡写什么……手温怎么代煎……”
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的颜色从脖子往上蔓延,红得连耳垂都烫了。
她抽走旧医案,啪地合上,塞回他手里。动作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贫。”
顾言没忍住,嘴角弧度往上走了一截。
手掌顺势揽过她的腰,将人稳稳带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苏婉清的后脑勺枕在他肩窝里,长发蹭了他半边衣领。
她没去整理。
飞机在气流中平稳穿行。
透过舷窗,云层上方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航线,直指京城。
三十五天。
顾言的拇指在苏婉清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舷窗,落在北方天际线上。
那里有父亲去世的真相,有外公中毒的解药,有皇甫两个字背后压了二十二年的血债。
还有一座城。
等他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