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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甩,江南旗袍御姐锁死我了第73章 折扇敲碎两块骨,她说:把那把扇子烧了0%

第73章 折扇敲碎两块骨,她说:把那把扇子烧了

蛊虫从皮下钻出来的时候,腐臭味先到。

半截指甲盖大小的肉虫从皇甫怀瑜小腹左侧的裂口里拱出头,虫体通红,涨鼓鼓的,二十年精血喂出来的玩意,比蚕蛹还肥一圈。

它的表皮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里渗着紫黑的液体,液体接触空气的那一刹,蒸发成肉眼可见的雾丝。

雾丝不往高处走,贴着地面扩散。经过之处,青石板表面的打磨光泽一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粗糙的原石质地。

离雾丝最近的那棵兰草盆栽,根茎从底部开始发黑,叶片往内卷缩,从碧绿到枯灰只用了两个呼吸。

这东西一旦完全脱体引爆,百米之内没有活物。

顾言没给它这个机会。

左手抬起,六枚玄铁针夹在五指之间。食指与中指各一枚,中指与无名指各一枚,无名指与小指各一枚。

指缝的间距精确到毫厘,每一枚针的针尖朝向都不同。

出手。

六道黑线从指间射出,轨迹在空中交叉成六芒形,落点分布在皇甫怀瑜小腹周围的六处死穴:气海、关元、中极、石门、阴交、水分。

玄铁针入肉的声音很闷。不是刺穿皮肤的那种脆响,是针身连带九州生气诀的气机一起钻进去的沉闷声,六声连在一起,听着和谁在棉被底下连敲了六下鼓差不多。

针尾齐根没入皮肉。

木属性的生机顺着六根针同时灌入。这股力道不做别的,专门锁气。皇甫怀瑜体内翻涌的毒素被六道生机在腹腔里围了个铁桶阵,上不去胸腔,下不到丹田,更别提往外泄。

肉虫停了。

它刚拱出小半截身子,头部还在空气里晃了两下,尾部被封在皮下的生机牢笼里拽住了。

蠕动的频率一秒比一秒慢,从挣扎到抽动,从抽动到僵直。

虫体开始干瘪。丢了精血供养,胀鼓鼓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下去,从饱满的暗红变成灰败的褐色,最后整条虫缩成一粒干壳,嵌在皮肉的裂口里,死了。

虫壳上还留着蠕动到一半的弧度,姿态僵硬。

二十年精血喂养的本命蛊,最后的遗容是被生机活活饿死的干尸。

玉石俱焚的底牌,没翻出半点风浪。

皇甫怀瑜的嘴大张着。下颌骨的关节在极度用力中脱了臼,合不拢。

他的喉管在发力,喉结上下挤压,但穴位被封,声带不受控,挤出来的只有漏风的嘶嘶声,和老旧风箱的最后几口气差不多。

他的眼珠往下转,看自己的肚子。六枚针尾整齐地排列在腹部皮肤上,间距均匀,对称工整,插得比绣花还讲究。

二十年的本命蛊,死在六根针底下,连挣扎的样子都没来得及摆全。

苏婉清从头到尾没看那条虫子。

她转过身,朝后方伸出右手。

手心朝上,五指微曲。

徐管家跟了苏家三代人,读主家的手势比读报纸还快。

他从衣襟内侧取出一把乌木折扇,双手平托,搁在苏婉清的掌心里。

折扇是苏家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乌木扇骨,没有雕花,没有题字,没有镶嵌,素得很。

但木质沉实,握在手里有分量。三十年前苏振南用它扇过风、拍过蚊子、敲过不听话的下属的桌面。

苏婉清接过扇子,走到顾言右侧。

她把折扇递到他手边。

“别弄脏手。”

三个字。语气和叮嘱他吃饭别烫嘴没区别。

在她的排序里,皇甫怀瑜的骨头不配碰顾言的皮肤。脏。

顾言的视线在折扇上停了一息。乌木扇骨在灯笼的暖光下泛着老料特有的幽暗油润。

他伸手接过来,扇骨搁在掌心,沉甸甸的,压手。

他走下台阶。

一步、两步。鞋底踩过碎裂的青石板,碎屑在脚底咯吱响。走到皇甫怀瑜面前,站定。

皇甫怀瑜仰着头看他。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除了恐惧什么都没了。

四十年功力被一指废尽,本命蛊被六针封死,他现在就是一具还在喘气的干尸。

顾言把折扇合拢。

扇面收入扇骨之间,啪地一声脆响。他换了个握法,右手反握扇头,乌木的尾端朝下。

“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起伏。

“左边八块。右边七块。”

他在复述。一字不差。

皇甫怀瑜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懂了。

折扇落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内力加持,没有任何武学痕迹。就是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棍,对准另一个人的膝盖,敲下去。

乌木扇骨砸在左膝髌骨上。

碎裂的声音很清楚,比瓷器碎得利落。骨头先是咔地闷响一声,紧跟着才是碎片互相摩擦的嘎吱声。

两段声音前后差了不到半秒,混在一起传出来。

皇甫怀瑜的上半身猛烈抽动。穴位封着嗓子,叫不出来,疼到极处只能往里吞。

冷汗和黑血搅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进胸口的破布里。

他的牙关磕在一起,有一颗松动的槽牙被自己咬碎了,碎片含在嘴里,混着血沫往外冒。

左边。碎了。

顾言抬手。

乌木扇骨上沾了一小片血迹。不多,就在尾端偏左的位置上,暗红色的一小块。

他的手没抖。

扇骨落在右膝上。

这一下比左边重了半分。

右膝的碎裂声比左膝闷。这条腿先前在庭院里跪得太久,膝盖周围肿胀充血,肉把声音吃掉了一层。

但碎了就是碎了。

皇甫怀瑜的双腿从膝盖处向外侧折断。骨头的断茬撑在裤管里,支出两个不正常的角度。

整个人瘫在铜门板上,只靠脊背和门板之间的摩擦力维持着没有彻底滑倒。

他的眼角在流泪。

不是伤心。

是疼到了神经反射的阈值,泪腺不受控。

泪水冲过面颊上的黑血痕迹,留下两道浅色的沟。

二十二年前,他在绝顶踩碎兄长的双膝。

今夜,顾言用一把折扇,把这笔账一分不少地收了回来。

连本带利。

顾言松开手。

乌木折扇掉在皇甫怀瑜身旁,扇骨的尾端插进碎石缝里,歪歪地斜靠着。扇面蹭了烂泥和血,脏了。

他退后两步,走回台阶上。

苏婉清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把折扇。

乌木扇骨上有血。皇甫家的血。

她的视线在扇面停了不到半秒,偏过头看向徐管家。

“烧了。”

两个字。

不是扇子坏了要扔。是嫌那点血脏了苏家的物件。

皇甫家的东西沾上苏家的木头,连火化的资格都是苏家给的恩典。

徐管家弯腰把扇子捡起来,用两根指头拎着扇头,拎得远远的,转手递给身后的黑衣卫。

老管家的洁癖在主家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另一只手往前一挥。

四名黑衣卫上前。没人弯腰去扶皇甫怀瑜。

两个人抓住他的左臂,两个人拽住右臂,往地牢方向拖。

皇甫怀瑜断掉的双腿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膝盖的碎骨在裤管里咔啦咔啦地响。

拖了十步远,他的意识才从剧痛中挣扎出来。扭过头,浑浊的眼珠盯着庭院。

那张茶桌还摆在廊下。茶壶、茶盏、铜盘,一样没乱。

苏婉清坐回了椅子,正在给顾言的杯子续茶。

壶嘴倾斜,茶汤注入白瓷盏里,七分满,和她平时一样。

他被拖进了暗巷的拐角。庭院的灯光从视线里消失。

留他一命。

功力全废,双膝碎裂,本命蛊死了,归元门的家底被苏家一夜端掉。

四十年修为,三百公里烧命疾奔,最后被一个二十二岁的晚辈拿折扇敲断了腿。

膝盖碎骨在裤管里磕碰的声音越来越远。地牢的铁门在暗巷尽头打开,又合上。

庭院安静下来。

蛙叫恢复了,虫声也从土里冒出来。

院墙角的桂花树被毒雾熏掉了三分之一的叶子,剩下的枝干在夜风里摇了摇,活着。

苏婉清放下茶壶。

她站起身,不管满地的碎石和血迹、不管被砸烂的铜门、不管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腥臭味,径直走向顾言。

她抓住他的右前臂。

不是轻柔地搭上去,是一把攥住。

五根手指隔着棉布衬衫的袖口按下去,按到那个温度最高的位置。肘弯下方三寸,微裂纹最深的那一段。

烫。

隔着一层布,她的指腹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热。比体温高出不止两度。

她垂下眼,睫毛的弧度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安静了三秒。

三秒之后,苏婉清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实。

“从今天起。”

她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慢慢摩挲了一下,力道轻得不讲道理,和她刚才下令废人拖走的态度是两个物种。

“没有我的允许,一分内力都不准动。”

顾言张了张嘴。

“外面的烂摊子,苏家来平。”她没让他说出那个“但是”,直接把话堵死了。“你的手,比什么都贵。”

顾言看着她。

灯笼的暖光落在她侧脸上,旗袍领口的珍珠盘扣被先前的动作扯歪了半分,露出一小段锁骨的线条。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耳后,今夜从红豆汤到折扇,她一步没退过。

他没反驳。

他把左手翻过来,覆在她攥着他右臂的那只手上,指尖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她的指节微微收了一下,力道没变,但回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苏婉清牵着他往正房走。

鞋跟踩在碎石板上,一深一浅,节奏被地面的坑洼打乱了。

她没在意。拽着他的那只手始终没松过力道。

廊下,徐管家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正房门后,才转过身来。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袖口里那本支出薄册,用拇指翻到最新一页,端端正正地添了一行字:庭院青石板修缮(浙西老料、重新打磨),备注:费用由皇甫家承担,含利息。

笔迹工工整整,跟了苏家三十年的老规矩。

他合上薄册,朝还在打扫战场的黑衣卫扬了扬手。

“动作利落些。太太明早起来,可不想踩一脚脏东西。”

身后,夜风从太行山的方向灌进庭院。

风里没有草药味了。

三百公里外的太行山腹地,归元门祖祠石壁上,一块悬挂了一百零九年的楠木命牌,从正中裂开了一道细纹。

裂纹不长,半指宽。

但祠堂里值守的老仆听见了那声响。很轻,轻过落叶,轻过虫鸣。

老仆的膝盖跪在了地上。

命牌的裂纹还在缓慢延伸。

没人拦得住。

视网膜上跳出红色字体。

【主线任务·复仇(一阶段):完成。】

【奖励发放:太初真气×一缕。该真气为天地初开之本源,可修复任何品级的经脉暗伤,同时具备重塑地脉气运之能力。已自动存入气海,待宿主调息后可提取运用。】

【连锁触发:太行山·归元门百年命牌感应到本宗掌舵者功力尽废、骨脉断绝,已产生气运反噬。倒计时:命牌碎裂,7天。届时隐世门阀“太上议事堂”将自动启动应急制度。】

字体闪了两下,沉入视野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