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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被甩,江南旗袍御姐锁死我了第72章 一指废四十年,她说:土太脏了,明早翻一遍。0%

第72章 一指废四十年,她说:土太脏了,明早翻一遍。

皇甫怀瑜右膝重重砸在地面,台阶下的青石板承不住这股力道,以他膝盖为圆心,裂开十几道半尺深的沟壑。

毒雾反噬的代价远超常理,他右臂血管贲张,青紫色的脉络在皮下剧烈搏动,皮肉几欲绽裂,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色。

他没求饶,更没吭声。

那一双遍布红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盯住回廊下的顾言,眼底只剩油尽灯枯前最赤裸的疯狂与不甘。

他挺直脊梁,真气激荡之下,身上那半幅原本就沾满泥浆的鹤氅再也扛不住摧残,崩成数十片破布。

布片还未落地,便被他周身外泄的罡气绞碎成齑粉。

脚跟狠狠发力,大片青石板化为碎粉,石屑夹着气劲向四面激射。

借着这股绝大的反冲力,他人已欺身逼近。

这速度超越了先前燃命三百公里的极值,双掌成爪,一招归元门失传七十年的“碎骨摧心手”当胸袭来,爪风混着化尸溶骨的恶臭,隐隐有风雷之音。

徐管家站在侧后方,右手早已背到腰际。

指腹极其熟练地扣住三枚淬火精钢飞镖,脚尖微转,老派燕尾服的下摆划出一个标准的御敌弧度。

三十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准备拿命横在苏婉清身前。

这是苏家的规矩,就算死,也得按名册顺序排在主子前面。

苏婉清没动。

她抬起右手的食指,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一横。

这个轻巧的手势拦停了徐管家已经绷紧的肌肉。

她的视线越过飞扬的尘土与致命的毒瘴,安安稳稳地落在顾言的背影上。

旗袍领口的珍珠盘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频率和她在会议室听取千亿财报时毫无二致,连半个节拍都没乱。

她在等。

不是等结果。

结果她早就有数了。

顾言把右臂往后一收,稳稳背负在腰际。

右臂微裂纹需要休养,他不打算用两只手。

单手迎敌,是对敌的碾压,也是对这四十年老怪物的蔑视。

腥风扑面,他脚下不退反进。

左脚斜踏离位,右脚回踩兑位,太极的缠丝步法在方寸之地施展开来。

皇甫怀瑜的爪风刁钻狠辣,十根指甲全部蜕变成乌黑色,专挑心口、咽喉等死穴。

顾言的身形轻盈得不讲道理,在浓重的毒雾里穿花绕树。

刚猛无俦的掌力嘶鸣着贴过顾言的衬衫边沿,劲风卷动纯白的棉布下摆,却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能沾上。

几招落空,皇甫怀瑜只觉掌骨发酸,内息逆乱。

他看懂了顾言的脚法,那绝非仅仅是太极的避实就虚。

顾言每一步落点极度讲究,左下星位,右上天元。

他在以这百平庭院为盘,以双足为落子,硬生生把这方天地踩成了一方围棋迷局,步步为营,处处设套。

皇甫怀瑜看懂了,但看懂和破局是两回事。

他每迈一步,身前身后总有一道无形的墙把退路堵死;每攻一掌,劲力尚未送到就被脚下泛上来的暗劲绞散了三成。

棋盘上被断了气的死子,无论怎么挣扎,棋形已经死了。

每踩中一个棋盘星位,地脉深处的九州生气诀便呼应而起。

木属性的生机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精准封堵皇甫怀瑜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进击。

周遭被毒气侵蚀的花草根系在这股生气牵引下,甚至有了重新生发的迹象。

枯黄的叶尖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毒雾与生机的交界线上争出一道鲜明的色差。

而皇甫怀瑜的动作却越发迟钝,手脚重若千钧。

挥出一掌的力气,比在太行山劈碎巨石还要费劲十倍。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每吸一口,嗓子深处都漏出嘶嘶的杂音,那是毒素回灌气管后被烧灼过的动静。

困兽的本能让皇甫怀瑜在阵眼中心发出一声短促的怒嚎。

他不管不顾,将体内仅存的全部气血强行逼向双手十指,甚至不惜崩断了手腕处的几根细小经脉。

十指曲张,十道惨绿色的气刃破开指尖皮肉,凌空射出。

这是归元门同归于尽的绝杀手段,气刃封死了周遭所有的退路,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避无可避。

顾言停下脚步,左手抬至胸前。

食指与中指并拢为笔,迎着夜色虚空划下。

指尖气流盘旋激荡,以天地为宣纸,以生机为水墨,在半空中挥毫写就一个遒劲张狂的“镇”字。

悬腕提指,夜里杂乱的流风全停歇了。

第一笔横画平拖,隐隐带出松涛阵阵;第二笔竖落千钧,庭院里那些残存的竹叶无风自响。

每一笔划出的气流,都在夜空里拖出银色光晕。

一撇一捺间,九州生气诀的木属性气场与书法的孤高骨意完美嵌合。

这个字没有实体,全凭气韵凝结,千钧压顶,万邪不侵。

惨绿色的毒刃撞上那个“镇”字。

没有地动山摇的震响。

顾言并拢的指尖往前轻轻一递,十道倾注了四十年功力的毒刃在指尖前碎了个干净,崩散成无害的尘埃,连他指甲盖上的一点微尘都没能撼动。

他的手指长驱直入,干净利落地切开皇甫怀瑜最后的护体真气,不偏不倚地点在那人的膻中穴上。

九州生机顺着穴位强行灌入,做派极度霸道,把皇甫怀瑜经脉里倒行逆施的毒素劈头盖脸冲洗了个干净。

生机过处,那些邪诡的真气消融得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一并将他四十年苦修的根基尽数拔除。

皇甫怀瑜惨呼半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连退了七步,脊背重重砸在倒塌的铜门板上。

他双腿酸软撑不住身子,顺着厚重的铜板滑跪在地,张嘴连呕三口浓黑的淤血,血块落在青石砖上,腐蚀出一片片刺目的白斑,冒出阵阵白烟。

顾言的视网膜上跳出一排绿色字符。

【战力判定更新:宿主当前实力已全面超越皇甫家历代家主,各项指标突破武道极限。】

【评定等级:当世宗师巅峰。】

【主线任务“寻根”进入最后清算阶段,声望值破顶。大宗师威慑光环已开启。】

【神级书法·“镇”字单字诀习得。气韵一旦凝结成字,可镇压同等或以下级别一切邪类气机,持续时间视宿主精神力储备而定。】

顾言将左手收回,慢条斯理地把微微翻起的衬衫袖口重新折好,抚平上面因为气机激荡留下的一道褶皱。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倒地不起的皇甫怀瑜,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讲。

一身宗师气场尽数收敛,却压得整个苏家主院连夏虫的低鸣都绝迹了。

苏婉清迈开步子,走下台阶。

鞋跟轻敲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分外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节拍匀称,踩在耳朵里和她走红毯剪彩时没什么两样。

天塌了她也是这个步速。

徐管家极其有眼色地上前,双手奉上一方用温水绞过的热棉帕。

老管家顺便瞥了一眼碎得不成样子的庭院地面,在袖口里那本薄薄的支出册上默记了一笔。

苏家的青石板是三十年前从浙西深山采来的老料,光打磨就花了两年。

今夜碎了半个庭院,翻修加复育,少说七位数。

这笔账,他会找皇甫家要,连带利息一起。

苏婉清伸手接过棉帕,走到顾言身侧。

她十分自然地执起顾言刚刚退敌的左手。

柔软的指腹隔着棉布贴上他的肌肤,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手背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动作极慢,专心致志,一寸一寸擦过指节与掌骨。

顾言的手修长白挺,指节分明,刚刚镇压了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在此处却乖顺地任由她摆弄。

她擦完了手背,又将他的掌心翻过来,顺着掌纹轻轻按了按,替他散去经脉里残留的紧绷。

按到掌根那一下的时候,她指腹多停了半息。

不是替他散力道。

是在量他的脉。

顾言没拆穿。

他的脉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但比她预想的稳。

她的指尖从他掌根挪开,棉帕折了一个面,继续擦他食指的第二指节。

那里有一小块茧,常年握笔磨出来的,粗糙,硬,和周围细白的皮肤格格不入。

她的拇指在那块茧上蹭了蹭,力道很轻。

他也没躲。

四十年修业毁于一指。

皇甫怀瑜靠着变形的铜门,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这两人,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喉咙里开始漏气,干瘪的胸腔剧烈抽动,挤出一连串破风箱般的凄厉笑声。

那笑声里满是走投无路的癫狂与恶毒,刮在耳朵里发涩。

他不再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右手拖着软绵绵的躯体往下挪,探进自己左侧小腹的破布衣襟里。

变形的手指掐进肉里,抠住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下硬块。

顾言的脊背绷了一下。

凸起物里传出来的气机波动险恶得令人齿冷。

皇甫怀瑜心头精血日夜喂养了二十年的本命绝毒蛊,比蚀骨散还要恶毒百倍的东西。

此物一旦引爆,其蕴含的毒力会在半息内呈百倍扩散,方圆百米内的活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黑血顺着皇甫怀瑜的下巴滴落,他将手指掐得极深,连黏稠的血液都顺着指缝渗出。

那蛊虫感应到了宿主的死志,开始在皮下剧烈蠕动。

腥臭气味顺着抠破的伤口往外蔓延,浓烈刺鼻,比刚才的毒雾还要浊上几分。

周遭石缝里侥幸活过第一轮毒雾的青苔,碰上这股气味便化作一滩黑水,连底下的泥土都被染成了枯败的颜色。

外围结阵的黑衣卫嗅到这股令人作呕的危险气息,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防爆盾。

“黄口小儿,你以为你赢了?”

皇甫怀瑜的手指死死捏住那块硬皮,五官皱缩作一团,黑血糊了半张脸。

他张开染满黑血的嘴,放声叫嚣:“老夫活不成,你们谁也别想活!这主院里的人,连带你父母的旧事线索,全给老夫陪葬!大家一起化成黄水吧!”

苏婉清停下擦手的动作。

她偏过头,打量着皇甫怀瑜那副发了疯的丑态。

旗袍下的身段依旧站得笔挺,找不出一分一毫面对死亡的惧意。

她把手里已经染上些许温度的脏棉帕随手抛回给徐管家。

棉帕在空中划了个懒洋洋的弧线,落进老管家摊开的掌心里。

转过脸,她看着顾言,声线平顺得令人发指,连语速都和往常布置晚餐菜单时一模一样:

“庄园的土太脏了,明早叫工程队来翻一遍。这底下的东西,全铲了重填。”

她说“土”。

不说“蛊”,不说“毒”,不说“同归于尽”。

她用的是处置自家花圃的口吻。

在苏婉清的字典里,皇甫怀瑜拼了命掏出来的二十年本命蛊,和她庭院里一坨碍事的脏土,是同一个级别的东西。

顾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没颤。

呼吸没乱。

领口那颗珍珠盘扣的起伏频率和五分钟前一模一样。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皇甫怀瑜身上。

左手的六枚玄铁针已经回到了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