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本就可以
“宋医生，请问您看过汉尼拔吗？”
面对这个玩笑，短发的中年女医生笑容依旧，声音轻柔“钱小姐，你是想在心理咨询室跟我讨论美食问题吗？”
坐在对面的钱多多表情羞涩。
“不好意思，因为我现在的身体健康还不错，所以有些紧张。”
好不容易健康值达到了98，这要是因为外部因素噶了也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每个部位都很健康，值得挑选。”888偷笑“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但拔叔的夫妻肺片，一定有夫妻。”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火候～”钱多多。
玩笑结束，回归正题。
她现在最关心张仁爱的状况“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张小姐目前对治疗的态度很积极，证明她已经成功跨过了逃避阶段，重新开始接受现在的生活。
这远比大多数患者的情况好得多，而且她身边还有你们这些朋友给予理解跟支持，对于她治疗的帮助很大。继续保持下去，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就好。”钱多多放下心来，目光扫了眼墙上优秀的简历“难怪涂磊跟我极力推荐，让您加入【我可以】。”
就凭张仁爱出去时表情轻松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位女医生的专业性。
不是对个人的偏见，而是现在国内心理问题十分严重，但治疗体系却不完善，个别医生甚至自己的心理都有问题。
还有人直言心理医生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仅价格昂贵还毫无作用。（以上不针对整体，只针对个别情况）
“钱小姐的担心不是多虑。”宋吉安合上笔筒，很认真道“下到青少年，上到中老年，女性因为承受的压力跟负担更多，往往比男性更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钱多多接过话茬“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双重标准，我们承受的压力和伤害更多。而往往我们解决的方式都是内部隐藏，自我消耗，逃避，对自己进行二次伤害。”
“是的，我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关爱女性的平台。所以我也愿意给她们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没有了昂贵的价格，更能.......”
免费？！
“不行。”
“钱小姐？”
“不可以免费！”钱多多拍着桌面，提高了声音“你没有义务向任何人提供免费的情绪劳动！”
“善良值得赞美，它十分伟大，我敬佩这样的人。但我不提倡默默奉献，这完全是自我消耗。为什么付出要没有回报？这明明是你应得的。”
“越是让你无偿奉献的，越不是什么好东西。”
钱多多伸出手与之相握，她感受到了对方皮肤上皱纹。
而对方也暗叹她的年轻，如此鲜活。
“每一场心理咨询的费用我都会定时打到您的账户上，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宋吉安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我很荣幸！”
钱多多走出门，对长椅上忐忑不安的张仁爱比了个大拇指。“她说，所有的一切都趋向好很好更好最好，所以明天也要加油！”
那咧着的嘴露出整齐的牙齿，张仁爱的嘴角也下意识勾起，对自己小声说了句。
“加油。”
.........
【我可以】的线下服务合作基本敲定，按道理来说可以上市了，可它的宣传广告脚本被钱多多否决了很多次。
她是个挑剔的人，所以即便手上的论文还没看完，也抽出时间审查修改。
宣传组不敢说话，十分紧张。
镜头前的她正仔细审查最新的一份脚本，不笑时的严肃总是给人压力，偶尔思考时敲击的钢笔也像击打在他们心脏上。
这跟自由讨论的会议不同，验收成果的时刻没人敢开玩笑。
连喝水都是静悄悄的。
直到一声“可以。”
所有人松了口气。
一切敲定，宣传开始。
........
每天不定时刷手机是何嫦的日常，音音作为现在最主要的短视频软件，成为她不可多得的“精神ya片”。
下班照例想刷会直播看看帅哥，今天进入音音页面却格外不同。
一个粉色卡通风格的心脏正在跳动。
【她】隐藏在心脏中，对着所有人发问。
【她】：你觉得，我可以获得什么？
“互动广告？”
现在的广告还真是层出不穷。
“抱歉，就算你再可爱，也不能阻止我去刷直播。”
身为一个看电视要快进，广告全部跳过的人，何嫦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跳过按钮。
只是按钮没找到，页面突然开始了倒计时。
“咚咚咚！”
节拍与心跳频率达成一致。
“卧槽！什么情况？！”
手机的震动感最容易让人紧张，何嫦被吓了一跳。
她无比惊讶的发现心脏随着时间过去，它逐渐被无形的压力压缩变小，藏在里面的【她】更是挤压的逐渐歪斜。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字体，何嫦却莫名感受到【她】在挣扎。
心不由揪了起来。
急忙点下屏幕的选择按钮。
一个【安全】从手指间飞出。
【她】：我可以获得安全。
获得【安全】保护后，心脏的空间增大了一点，一个简单的门也挡在唯一的入口进行防卫。
“嘶！怎么像游戏了？还挺有创意。”
何嫦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直觉危险还没过去。
果然！
下一秒背景音乐紧张起来，周围出现一大片刺眼的红。
何嫦仔细一看。
【偷窥】【xing骚扰】【跟踪】【黄谣】....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正不断对心脏展开攻势，单薄的【安全】之门岌岌可危。
“不是！游戏怎么能没有攻击按钮啊？！”
寻找半天没看见一个武器，何嫦只能被动旁观【她】缩在角落，忍不住焦急大喊“倒是给我一个救【她】的机会啊！”
因为背对着门【她】没有注意到，有双狡猾的【眼睛】绕过了大门，从某个缝隙爬了进来。
“啊！”
何嫦惊呼了一声。
【眼睛】一进入就迫不及待的睁开，黑黝黝的眼睛凝视着和何嫦，紧跟其后的还有【耳朵】
她不寒而栗。
“我讨厌恐怖游戏。”
何嫦决定看完这个游戏广告，就给这个开发商寄刀片！
强忍着内心不适等待。
直到要达到承受的临界值，才终于有了新选择。
何嫦选择了【隐私】。
【她】：我可以获得隐私。
【隐私】驱赶了它们，但是残留的害怕还让人手脚冰凉。
【她】也受了伤，字体变得暗淡，这种转变让【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由于不断撞击内部，作为房子的心脏也产生了裂痕，甚至开始歪斜。
摇摇欲坠的模样再次让何嫦紧张。
“别！撑住啊！”
可无论怎么加油打气，声音也传达不进去。
整个心脏带着【她】往下坠落，视角开始放大，周围出现了更多心脏，模样各不相同。
有的是铁做的，有的在最高处飞，有的稳固在地上，有的在水中飘.......他们无一例外，十分安全。
“太不公平了吧！谁搭建的房子？信不信给你们全轰了？！”
何嫦忍不了一点！
直到【她】滚落到不能再滚的地步，也就是最低点。
选项再次出现。
【她】：我可以获得公平。
随着【公平】出现，每个人的房子都变得一样，这让其他人开始愤怒，全部包围住了【她】。
“你们都走开啊！一群针对一个要不要脸？！大家本来就要公平！”何嫦滑动手指进行驱赶，试图保护来之不易的公平。
此时音乐不再有刚刚的紧张，甚至变得轻柔，可随着【她】的颜色越来越暗淡，何嫦反而难过起来。
【公平】最会装死，一边打着呼噜，一边散发耀眼的光芒，就像一个醒目的标志，不断吸引他人窥视。
“你能不能醒醒！”何嫦气的想打它一顿。
【她】孤立无援，最终还是失去了【公平】，躺在它睡过的【虚构】。
伤痕累累的【她】试图寻求帮助，出现的是黄色的【业余】。
【业余】不仅提供不了帮助，甚至带来额外的伤害，把原本就破烂的心脏撕开更大的伤口。
【她】开始质疑自己，封闭自己。
“选项快出来啊！！！”
真的快要受不了这种虐心情节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憋屈了？！
“能不能争气点？你给我揍过去啊！”
何嫦疯狂敲击屏幕，忍不住抱怨【她】的软弱。
【专业】终于被叫了出来。
经历过一次【业余】的伤害，【她】排斥同样是黄色的【专业】进行驱赶。
【专业】不依不饶，只是不断去捡她掉落的心脏碎片，然后一片片的进行缝合。
“终于治愈了，舒坦！”
看着【专业】努力的样子和【她】鼓起勇气慢慢靠近的试探，何嫦表示磕到了！磕到了！
最后一个选择是【专业】递来的。
看到【自由】两个字，何嫦嘿嘿了两声。
“果然是自由，让我来给你自由吧！”
猜到了这个小套路，她笑着敲击选项。
点一下。
没反应？
“嗯？”
不管怎么点击【自由】都没有反应。
何嫦恼了。
“搞什么？卡bug了？我就等着精彩大结局！”
就要忍无可忍之时，【她】主动说话了。
【她】：我可以获得自由。
心脏房子开始消失，【她】慢慢放大，像是走到了屏幕前跟何嫦对视。
【自由】出现在怀里，被紧紧抱住。
【她】：不要限制我，我可以是任何样子。
屏幕突然出现无数个【她】，有的悠哉躺平，有的挥剑反击，有的流泪哭泣，有的暴躁宣泄.....
松开手的瞬间，【自由】飞向远方。
【她】：我本就可以获得一切，也可以拒绝一切，无需你的同意，只要我想。
广告结束，留下一封邀请函。
何嫦却久久不能平静。
神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拍出这个广告的人一定是个天才！太有创意了！”
“看懂里面的深意，我真的哭了！【她】没有模样，因为是我们每一个女孩！大小姐这个软件我真的爱了！”
“你们加入了吗？我已经加入了！而且匹配到共同爱好的朋友了，同频共振这个功能我吹爆！”
“这种宣传片，不比那些只知道宣传女生多，暗示好脱单的软件好多了？真该给某些人洗洗脑，广告拿脚拍的吧？！”
“代入自己，最后一句话真的有缓和我的容貌焦虑，原本我都攒好钱去整容和抽脂了，现在我想跟自己和解。”
“里面居然还有免费的心理咨询，看了下地址并不远，我已经预约了明天去看，希望能得到【专业】的帮助。”
“祝福前面的姐妹早日康复，我也加入进去了。不过让我惊讶的是里面的品牌，好多都是我用了几年的牌子，尤其是n衣，是真的舒服！就凭这个，我信了实地考察这件事了！”
“里面的住宿酒店你们都去过没？应该不会有监控的情况吧？选择的酒店不是很多啊，强烈要求多点选择！”
【我可以】不止在音音宣传，就连M•J商场的投屏也在不断进行回放，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停留。
【我们是女人，我们想要什么就必须搞到手！】
“我爱死这句话了。”范冉看着自家商场投屏，有种打下江山的感觉。
她喜欢这充满野心的话。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走路的钱多多这才把手机举高了一点。
“听到了，你已经重复很多次了。”
“有吗？”范冉没注意这点“【她需要】开业你应该会来吧？”
“当然会去，先不说了，我有事先挂了，拜拜。”
“？”
无视范冉呆滞的表情，以及校门口诸多探寻的目光，钱多多朝着来人张开双臂。
下车就飞奔而来的彭洋一把将她抱住。
“大小姐！”
熟悉的味道，让他怀念。
“我想你了。”
“好的，好的，我也想你们。”钱多多摸着他的脑袋，看向拘谨的邓毅“不拍个燃冬吗？”
原本还犹豫的邓毅上前一步加入队伍，三人抱成一团，非常和谐，直到......
“那个江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