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偏爱(完结篇)
周云宁原本以为周末说得把铁锅邮过来了是在开玩笑,直到他周六的时候看见周末在自己家的角落里徒手垒起一个灶台。
周云宁:“……”
你还真是个过日子人啊。
“看啥呢?”傅言之此时正好出现在他身后,周云宁一回头,见傅言之手里拎了一只白色的大鹅,活的那种,一手捏着大鹅的翅膀,那大鹅在他的手里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晚上在这吃吧,末末在缸里刚捞出了的酸菜,晚上炖大鹅。”
“你们家一天菜挺硬啊。”
“还好吧。”傅言之拎着大鹅走回屋子里喊道;“末末,烧水,我把这个大鹅吐露(东北话指烧水把动物的毛烫掉)了。”
“你这个口音真的改不过来了啊?”周云宁问,“你觉得这个样子像话吗?你好歹也是个董事长欸。”
“我也妹有口音呐。”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周云宁抱着胖胖站在窗户旁看着两口子在户外烧水杀鹅,周末直接炖了一大锅来,于是用两个大盆将酸菜大鹅装出来送到了两位妈妈家。
“嗯!香!”陶雪赞不绝口,“真的好吃哎!末末那么会做饭的呦,言之你可不能总让末末做饭啊。”
“我也帮忙了。”傅言之说。
“那就好啦,末末最近情况好点了没有呀,还抑郁吗?”
“明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今年夏天的时候已经在减少药量了,明天去宋医生那里看看可不可以停药。”
“那就太好啦,我看末末现在精神了很多呢,饭量都见涨啦,一定会好的。”
“嗯。”傅言之说,“一定会好的。”
事情好像真的在一步一步走向正轨,第二天周末直接从宋医生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傅言之开心地直蹦达:“我可以停药啦!我可以停药啦!”
“真的啊!”
傅言之想过周末的情况会好转,但是没有想过周末会好转得那么快,想起来过去那一年他们在乡下休养的日子,周末真的度过了一段很难熬的时光,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崩溃了,有的时候傅言之发现他,他把自己身上抓得鲜血淋漓,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周末熬不过去了。
但是他可能也低估了周末的生命力,只要给周末一点喘息的时间,他马上就能再次站起来。
“真的!”周末含着眼泪点点头,他曾经过去的一年里,但是此刻却是兴奋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发病了,医生说我可以试着停药,我就说嘛,区区抑郁症杀不死我!我从小到大就难杀!”
“对对对!末末真的是最坚强的人了!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周末当天晚上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出现在一个休息室里,屋子外面嘈杂得很,但是听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喜庆的事。
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了房门被人打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收拾得很精致,乍一看像是个小明星,小明星的脸上还泛着红晕,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那人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对了,系统说让咱们两个最后再见一面。”
周末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人是谁,问道:“你也有系统吗?”
“每个穿越的人都有系统,你不知道吗?你的系统没有告诉你今天的事……哦,对了,你的系统现在不在你身上。”
周末确实已经有好久没有联系到系统了,但是他也没有在意,只当没有这个人。他看着面前的人这一身打扮,问道:“你是在结婚吗?”
“对啊。”他说,“还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把我对象吓坏了,婚期也延后了,今天是最近的一个良辰吉日,耽误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周末摸了摸鼻子,说道:“恭喜你啊,他对你好吗?”
“不好我干嘛跟他结婚啊?”
周末:“……”也对。
“那个……”他红着脸别扭地说,“你把手伸出来。”
“嗯?什么?”周末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出来了,就见那个人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手捧花,放在周末的手上。
是一捧洁白的玫瑰。
“你……你也快要结婚了吧。”那个人红着脸说,“傅言之他人真的不错,是一个很好很负责任的对象,虽然我有的时候挺不爽他的吧,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嗯,他很喜欢我。”周末喃喃地说。
“这种话你自己说就是在特意秀恩爱了吧。”他有一些嫌弃地说,“好吧,虽然故事的开始有一些不尽人意,但是结局还不错,真诚坦率、热爱自己的人永远都会得到偏爱,难道不是吗?”
这个结局是真的不错了。
“末末!婚礼快开始了!”门外传来一声催促,他只是回头喊了一句:“知道了!”
“现在也有人叫你末末了对吗?”
“对啊。”他低头,唇角溢出来幸福的笑容。“行了,你快回去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嗯,谢谢你。”周末真挚地说。
“我也要谢谢你。”周末推门走出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再也不见啦!”
周末被一束晨光叫醒,睁开朦胧的睡眼,一束白玫瑰正摆在床头柜上,露珠闪着晶莹的光芒,他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玫瑰花瓣。
“什么时候买的花儿啊?”傅言之迷迷糊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应该是还没睡醒。
“咱们结婚吧。”周末扭头钻进傅言之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等睡醒了咱们两个就去领证,婚礼我要在海边办……”
“好啊。”傅言之一口答应下来,搂住怀里的那片温暖,一如很多个搂着周末睡回笼觉的清晨。
真诚坦率、热爱自己的人永远都会得到偏爱。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番外 结婚!
结婚,说的挺简单,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要结婚了,但是实际上呢?
周末倒是无所谓,但是老傅看上去好像还挺焦虑的。
“要有嘉宾名单,要订酒店,还要有个订婚仪式再结婚才显得隆重,对了,我还得去崔阿姨家下聘礼呢……”
周末捂着酸痛的腰听了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两个大男人结婚,请大家伙吃个饭就好了,干嘛那么隆重?下什么聘礼啊?”
“你不懂,我得叫媒体来,还要再请几个明星表演节目,诶,咱们是去巴厘岛还是去马尔代夫,要不我直接申请一条航线让大家做私人飞机过去,这样还好招待一些。”
周末更不理解了:“为什么要请媒体?”
“就宣传宣传啊,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两个结婚了,这样不好吗?”
“是啊,让全世界都知道傅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个给子,到时候你傅氏集团的股票还要不要了!”
“你想啥呢,公司的股票和我的私生活有什么关系?把我前面几年白干了呗,更何况我都要结婚了,不让我秀秀恩爱吗?我长这么大了都没炫耀过什么,我要结婚了,我秀个恩爱怎么了?!”
周末:“……”
行吧
结个婚把傅言之要结疯了,明明可以直接把事情甩给助理,他却要事事把关,精确到宴会上喜糖要用什么牌子的。
周末就负责美美在家里睡到自然醒,出门种种地,回来补补课,甚至连礼服都没有自己操心,直到有一天晚上傅言之下班回家的时候告诉他:“那就定好了下个月十八结婚?”
“啊?我下个月十八结婚吗?”周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只是那天早上随口说了一句,傅言之就在不到一个星期之内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他甚至什么都没操心,只需要在按时结婚吃席就行了。
连礼服都没自己试。
傅言之——整个海城最靠谱的男人。
“真不错啊真不错。”周末看着婚礼的策划案,点了点头,因为要在户外办婚礼,海城现在已然快入冬了,于是傅言之就定在了南半球的一个小海岛,据他说,司仪和酒店现在已经开始在彩排了。
其实周末想的婚礼很简单,就订个酒店吃个饭就齐活,没想到傅言之还整得怪隆重的。
这是干啥呀。
等到十一月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飞往海岛的飞机上了,此时的南半球刚刚入夏,气候宜人。
“你什么都不过问啊?”崔丽丽一身海岛风情的长裙,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凉鞋,头上戴了一编织的遮阳帽,看着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炫饭的周末,有一些无奈,“小傅在那里忙的都快飞起了。”
“傅言之说了不用我操心。”周末喝了一口橙汁,把嘴里的意面往下顺了顺,说,“前天刚下飞机,他就把我送到酒店,他就那么潇洒地摆了摆手,说让我自己玩儿去吧!”
“然后我就在岛上到出玩了。”周末把肉块挑了出来扔给了脚边的胖胖,胖胖这次也跟着两位主人来到了海岛度假,作为富豪家的独生子,胖胖这只小狗也打扮的特别酷帅,狗脑袋上顶着一个遮阳草帽,眼睛上还带着一副墨镜,整只狗看上去拽拽的。
“傅言之说不想让我压力太大,到时候只要人出席就行了。”周末心安理得地说,“妈,你放心吧,他靠谱得很呐。”
“周末!”傅小五蹦蹦哒哒地从门外跑了过来,“来啊,喝酒去,明天就要结婚了,咱们今晚上不醉不归!”
周末站了起来擦擦嘴,乐呵呵地说:“妈,那我先走了哈。”
周旭和傅禹行正在海钓,两个老头子坐在船上一脸深沉地看着海面,鱼钩半天没有动静。
“你说……”傅禹行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末末那个孩子,以后得改口叫我爸爸吧。”
周旭:“???”
“凭啥?”
“那他们都结婚了,不得改口吗?我改口费都准备好了。”傅禹行说,“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啊,你还多得了我们家言之那么一个大儿子呢,我们家言之多靠谱懂事啊。”
“那能一样吗?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周旭看着平静的海面嘟嘟囔囔,“我们家末末,活泼懂事,乖巧可爱,别说傅言之了,就算是陪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优秀的人那也是配得上的,更何况言之比末末大了那么多岁……”
“你那么不满我们家言之,那你干脆不要同意好了。”
“我说了算吗!”周旭像是被人戳到了什么痛处,直接就跳脚了,“我说了算吗?我老婆都点头了想我敢说一个不字吗!你敢吗?你敢吗?”
傅禹行把头一低,他也不敢。
傅言之知道傅有物带着周末出去玩了,但是最后外面天都黑了,两个人还是没回来,不免有一些担心,于是找傅有物要了包厢号码,自己找过去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的两个人。
傅言之:“……你俩哭啥?”
音响上还播放着一首歌,傅言之扫了一眼,好嘛:分手快乐。
“啊~~”两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哭得忘乎所以,连傅言之来了都不知道。
“不是,你怎么了你们俩。”傅言之把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小五哭哭就算了,你哭什么?”
“我,我,我就是觉得啊……”周末长个大嘴就要哭,傅言之对于这种情况简直太有经验了,直接伸手就把周末的嘴巴捏住,两片唇被挤成了鸭子嘴。
“啊……周末你别哭,你难过我也难过。”傅有物在旁边嚎上了,傅言之故技重施,伸手把傅有物的嘴巴也给捏住,两个人被手动闭麦,包厢瞬间安静多了,只是音响还在那里放着分手快乐,音乐在包厢内回荡着,一时间气氛非常诡异。
“能安静说话不?”
两个人点点头,傅言之这才松开了手,“到底怎么了?”
“你个负心汉,你和周末分手了!”
周末一听这话张着大嘴又开始哭。
傅言之:???
哈?
“你以后别叫傅言之了,你改个名字,你叫傅心汉!”傅有物越想越生气,起来拉着周末就要走,“走吧,周末!咱们再也不要理他们这种负心汉了最后咱们两个就单身,咱们要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样子,以后咱们两个就是失恋者联盟!”
周末一边张着大嘴哭一边点点头:“好……”
“周末。”傅言之把周末拉了回来,“咱们明天就结婚了,什么时候分手的?”
周末正张大嘴哭得伤心呢,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嘴巴闭上,反应了一会儿:“好像……好像没分手哎。”
傅有物:“啊?”
“啊,没分手。”周末的理智这才开始回笼,刚才一起喝酒的朋友点了一首伤情的歌,傅有物听了不禁悲从中来,在角落里悄悄地抹眼泪,结果周末他……共情了!
再加上本来就喝了点酒表达不清楚,他想说的是“我要是想到傅言之也会和我分手,那我就好伤心好难过,我真的接受不了的。”
到了傅有物耳朵里就成了:“傅言之和我分手了,我好伤心好难过,我接受不了。”
然后前两个人就开始了沉浸式失恋,哭得那叫个忘乎所以,到最后连周末自己都分不清了,有的时候还在那里疑惑:哎?我是要来结婚?还是离婚来着?
傅言之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婚姻还没开始想他们两个就开始哭丧了。
“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他说。
早起,对于他们两个来讲都不是难事,但是周末因为前一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于是第二天起床有点费劲,傅言之直接把胖胖塞到他的被窝里,周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贱兮兮的狗脸哈嗤哈嗤吐着舌头,身上还穿了一身非常酷帅的狗西服。
“帅的很呦,胖胖。”周末顺利起床,顺便撸了一把胖胖的狗头,房间外的狗窝已经不知带荒废多长时间了小胖胖最近一直趴在他的脚边睡觉。
“臭小子起的这么晚。”周云宁站在正在打扮的周末旁边一直絮絮叨叨,“傅言之还真是的,也不知道叫醒你,婚礼一会儿就开始了……你的戒指呢?我一会儿给你送上去。”
“我送。”傅有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我是弟弟,我送。”
“我还是哥哥呢,我送!”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周末招招手叫来胖胖,把戒指盒放在了胖胖的小背包里,拍它的小屁股让他快跑。“戒指在胖胖那里,你们谁先拿到谁就先上台送戒指。”
胖胖真的是一只很灵活的小胖狗,得到主人的指示,咻的一下消失在会场里,周云宁和傅有物都傻眼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
傅言之走过来敲了敲门:“准备好了没有?”
见那两个人抓狗去了,周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一进会场,周末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肉香。按理来说海滩婚礼,又是自助餐的话,食物应该都是精致的点心或者是牛排,但是在周末的认知里……没有大肘子、酱排骨、烧鸡和鱼的席是不完整的!
所以他们这次准备的食物那叫一个中西结合。
周末看着远处的厨师在分一个大肘子,口水都快冒出来了,正准备走过去,就被傅言之拉住了:“自己的婚宴,也要搂席啊。”
“那大肘子太香了!”周末小声地说,“快快快,给我来一口,我饿了。”
傅言之没办法,于是找厨师切了一块,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端给周末。
“哎呀。周末感叹道,“这要是盖个大米饭得老香了。”
“一会儿仪式结束了咱们可以还好吃,我叫他们留了一只,还叫他们焖了点大米饭。”
“那行!”
乐队换可了一首歌曲演奏,傅言之知道那是在通知他们准备,“咱们要开始了,一会儿谁送戒指?”
周末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说道:“他们还没角逐好呢。”
此时的会场,两个光鲜亮丽,帅气英俊的大帅哥在追着一直柴犬到处跑。
见周末和傅言之已经上台,他们更着急了,甚至开始商量着合作:“你堵住它,我抓住它,一会儿咱俩一起上台送。”
“行!”
“那,我们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吧。”
周末和傅言之站在台上,见台下没人来,傅言之正准备掏出来自己的备用戒指,就听见台下传来了两声“汪汪”狗叫。
“呀!胖胖!”
他顺着周末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胖胖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服,后背还背着一个巴掌大的书包,正摇着尾巴穿过一条花团锦簇的路向着他俩走来。
它在他们两个身前站定,最后又坐下,歪着脸看着他们,周末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他轻轻地叫了一声:“馒,馒头?”
脚边的小狗瞬间跳了起来,汪汪地叫了两声,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它把自己的后背露了出来,那个意思应该是同意他们拿走戒指了。
“好孩子。”周末摸摸胖胖的狗头,从小背包里拿出来了戒指,在戒指交换的那一刻,他好像真的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线把自己拴住了,那不是禁锢,而是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随风飘荡,不用再颠沛流离。
在这一刻想他终于有了一种“我有家了”的实感。
婚礼结束了之后,有媒体也找到了周末要采访他,周末见傅言之在那里忙着,于是便欣然同意,大大方方地走到镜头前面。
记者:“您好周先生,首先先祝愿您新婚快乐,在傅董事长公开了恋情之后也有很多流言蜚语,请问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周末回答:“我不会有什么看法,因为是我和傅言之两个人在生活,别人怎么看我们两个,我不在意。更何况,傅言之超级喜欢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板都挺直了。
记者:“那你以后对你的生活有什么规划吗?”
“好好学习,好好找工作。”周末挠挠头,“我前阵子向学校申请了乡村支教,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应该也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吧。”
“以后会在平台上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吗?我看有很多网友很喜欢你呢。”
“真的吗?”周末有一些惊喜,他说,“会的吧,我回去研究研究。”
“嗯,那我们到这里就结束了,请您和我们的朋友们说声再见吧!”
“好呀,傅言之!”周末叫过来不远处的傅言之,拉住他的手说,“和大家说再见。”
“好。”
两个人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很幸福很甜蜜的笑容,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啦,朋友们!”
——全文完——
番外 if世界线:假如世界合并(1)
这是哪里?
傅言之伸手看着自己明显小了很多的手掌,使劲儿跺跺脚:他怎么小了这么多?
他坐在车上,身边放了一个书包,前面明显年轻了很多的管家在目视前方聚精会神地开车,他对于眼前这一切的转变突然有点回不过神来,他现在这是……回到小时候了?!
妈的,我媳妇儿呢!
我刚结婚的媳妇儿呢!
傅言之看着窗外愣神,管家这时突然开口:“少爷,还需要把您送体育场吗?今天给您约了户外老师,如果学习太累的话也可以回家休息一会。”
“少爷?”
“少爷?”
“啊?”傅言之猛然回神,问道:“怎么了?”
“您是太累了吗?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我今年几岁了?”傅言之反问道。
“额,虽然您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您别太着急,你这个年纪学习高中的知识肯定会有一些勉强,跟您同龄的孩子现在还在准备小升初呢。”
“十二岁……”
“嗯。所以要先送您回家休息一会儿吗?”
“不,不……”傅言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忽然之间有一些绝望:那我老婆呢!
我现在突然回到小时候了,那我老婆呢!
啊!!!!
管家看着一直在抓狂的少爷,问道:“需要给您预约一个心理医生吗?您似乎有点累。”
“对了,周叔叔家里的那个小孩子你记得吗?”
“什么小孩子?周总家里只有周云宁这一个儿子啊。”
傅言之的天灵盖好像被一道雷给劈中了,什么?!这个时间线居然连周末都不存在吗!
那我,那我,妈的,老子现在就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主角集合到一起开趴体!
我要炸了这个位面!
就在傅言之还在心里阴暗地打算毁灭世界的时候,管家缓缓地把车停在家门口,还很贴心地给傅言之打开车门:“少爷,您今天晚上可以休息一阵。”
年幼的傅有物正在草坪上抱着皮球跑来跑去,见傅言之回家了还很大方地把脸凑回去给他捏,嘴里念着:“哥哥,哥哥回来啦……”
傅言之下意识抱起了胖嘟嘟的小五,弟弟长大了好几年没抱过了,突然抱一下还有点怀念,但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怎么办呢?现在连周末这个身份都没有了,怎么办呢……
“小少爷也很想念你呢……”
“周叔叔家里真的没有一个小儿子吗?”
“真的没有。”
傅言之把傅有物放在地下,小五又高高兴兴地抱着皮球跑远了,傅言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说道:“不信。”
管家:“……”
“你帮我查一查有没有这回事,我一定要知道!不可能没有!有可能是周叔叔的私生子,你去查!你快去!”
完成雇主的心愿是一个管家的必备素养,但是这个要求显然就有点熊了,毕竟傅言之这孩子从小就稳妥,从来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更别提去查世交家族里有没有私生子这一说了。
“你快去,这事情很……”
傅言之还没等说完就感觉到耳朵被揪住,还使劲往上提了提,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陶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说你这个臭小子,又看到什么霸总语录了?回来玩上cosplay了是吧。”
“妈!”傅言之叫道,“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重要什么重要,你周叔叔那个老婆奴,怎么可能有私生子,哪来的私生子?”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不是上课太累了啊宝宝,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妈妈给你煮鸡汤喝。”
可是傅言之一日见不到周末他就心内难安,可是这个世界处处透露着不对劲,为什么周末这号人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呢?就算是他的末末不在这里,那原来的周末也应该是存在的啊。”
“妈妈我也要喝。”小五抱着皮球仰着脸看着陶雪,只见陶雪低头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好呀好呀,小五也喝鸡汤。”
傅言之可没什么心思喝鸡汤,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往门外走去。
“哥哥……”
“我去周叔叔家里。”
“你别说奇怪的话啊。”
我一定说!
傅言之心里想着,头也没回地跑出去。
“言之啊。”周旭今天很早就下班了,见傅言之突然跑过来还有点意外,“是来找云宁玩儿的吗?”
周云宁闻言带着一个黑框大眼镜,从周旭身后探出头来,傅言之往后退了半步,猛地想起来:
对啊,之前因为周末的存在,周叔叔和崔阿姨在几年前就出国了。
现在家里应该就只有周云宁和周末……
周云宁见傅言之半天没说话,于是问道:“你来找我踢球吗?”
“周末呢?你们认识周末吗?”傅言之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眶发红,看着有一些可怜:“我到处都没找到他,你们见到他了吗?”
“周末?”周云宁很认真地回复他:“今天是周一,周末刚刚过去。”
小孩子的谈话真奇怪,周旭听了半天都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好让两个小孩子进屋,还很贴心地让林叔给傅言之盛了一碗饭,把空间留给两位小孩子。
他以为两个孩子之间的对话已经没有他的戏份了,却不曾想没过一会儿傅言之轻轻地敲开了他的门。
“怎么了?”周旭放下自己的文件轻声问他。
“周叔叔……”傅言之转过身把门关严,“我有事情想问您。”
“嗯,什么事?”
“您认识余颖吗?”
“余颖?”周旭蹙眉,终于在自己的记忆深处翻出来了这么一个人,“啊,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就是问问……”
周旭无意将一些腌臜事情传递到小孩子的耳朵里,只是说:“那是大人的事情,言之你不用担心这么的多。”
“叔叔,您告诉我吧。”傅言之抬眸看着他,“余颖,您认识她吗?应该是在五年前。这对我来讲真的很重要。”
“额,她确实是做了一些坏事,但是幸好我发现的及时,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周旭伸手摸摸傅言之的脑袋,“你还小,是你的家里出了什么事吗?你的爸爸妈妈遇到麻烦了?”
“您的意思是,余颖最后并没有得逞是吗?”傅言之问,“也没有偷偷怀您的孩子。”
“当然没有了,叔叔只有周云宁一个孩子。”
傅言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傅有物跑到他身边喊了好几声哥哥哥哥,他都没反应过来。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小五抱着自己的小皮球,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玩具,跑到傅言之身边软乎乎的身体往哥哥的怀里钻,“陪小五玩球呀。”
傅言之抱着小五软乎乎的身体,捏了捏他胳膊上的小肥肉,可他的末末五岁的时候,应该瘦得皮包骨头。
“小五,哥哥今天晚上先不玩球。”傅言之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哥哥还有事情。”
如果两个世界真的发生了偏差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讲还有最后的一种可能性——他现在身处的时空,就是他的末末长大的地方。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缓缓地输入了几个字:
蓝天福利院
那是末末在某一天夜里被噩梦惊醒,在他怀里提起来的地方。
这是最后一种可能性了。
傅言之颤抖着手点击了搜索。
搜索引擎上跳出来一个最近的地址去:蓝天福利院,最近的一家距离海城城郊的福利院,院长——张翠兰。
……
傅言之赶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天色黑黢黢的,陶雪在他身边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宝宝啊,真不知道你在折腾些什么,这么着急吗?”
“抱歉妈妈,我真的很着急。”傅言之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建筑物,心里狠狠地揪了起来。
小五坐在妈妈怀里,看着满面愁容的哥哥,伸手拉住他:“哥哥不难过。”
“小五,你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傅言之神色严肃地说,“你不困吗?要是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
这孩子一听哥哥要去福利院找小朋友,自己死活也要跟着,抱着傅言之的腿哭个不停,一张嫩白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看着很可怜人,傅言之于心不忍只好点头。
于是傅小五收拾出来了一堆玩具放在后备箱里,说要拿去和小朋友们分享。
车子一停在福利院门口就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毕竟这种豪车在他们这郊外是很难见到的,而且还这个时间停在福利院门口……
“呦,这位太太,你们找谁?”
“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周末的孩子吗?”
“有的有的,你们找他有事吗?”
傅言之说:“我们要领养他。”
陶雪目瞪口呆:“啊?!”
傅小五欢呼:“好耶!要弟弟!要弟……”
陶雪一把捂住小儿子的嘴巴。
“等一下,等一下。”陶雪赶紧把傅言之拉到旁边,问道:“宝宝啊,你可没说你要领养一个小朋友啊,你要是喜欢养什么东西的话,妈妈可以给你买一只小狗或者是一只小猫,小孩儿和小动物是不一样的。”
“我,我就要周末!”傅言之觉得他的大脑发育应该也退回到十二岁的水平了,现在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妈,周末不一样,我就要周末!”
这孩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少这么强烈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陶雪看着傅言之恨不得躺地下撒泼打滚的那个架势,只好松口,“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资助他。”
罢了,资助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大一群有钱人突然大驾光临,院长急忙套了个外衣就赶出去了,顺便去医务室把刚刚吃完感冒药蒙头睡大觉的周末拎了出来,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
末末耷拉着脑袋,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前才反应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子,疑惑地看向四周:诶?末末飞过来啦?
“这死孩子命这么好。”院长迫切地给周末套了一件干净的小衣服,咬牙道,“进去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末末明明记得刚才护士姐姐还把他送到福利院门口了来着,他现在怎么还站在这里?周末的记忆有一些错乱,还是困困的,甚至还有人在他耳边吹口哨!
明明现在身上哪也不痛,但是就是在发飘,他感觉到脚下软软的。
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我说话你听没听见!”
周末下意识地点头:“听,听见了,听见了……”
末末好想睡觉呦。
周末的小脑袋瓜也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听园长阿姨的话总没错,坚持一下末末就可以睡觉了!
周末强打起精神来走进办公室,傅言之在开门的大瞬间就认出了周末,冲过去一把就把周末抱了起来:小小的,瘦瘦的,抱起来都硌手,和小五那个敦实的小体格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哎?
周末下意识地环住傅言之的脖颈:眼睛瞬间瞪大了:我!我又飞起来了!
小五跑过去抓住周末的小脚,喊道:“弟弟弟弟……”
“哎呦,小少爷们这么喜欢末末啊,也是,末末是我们福利院里最漂亮的宝宝了,没人不喜欢他。”
陶雪被大儿子的这一系列操作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看到他怀里那个苍白瘦弱的小孩儿更是震惊,可能是身边的社交圈里的小孩儿一个个都养得白胖干净,这么瘦的孩子她只有在年轻的时候去国外维和的难民营里见过。
这是二十一世纪吗?这孩子再瘦一点就活不下去了吧!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啊。”陶雪震惊地说,“他不吃饭的吗?!还是说他生病了?”
“啊,这孩子有点挑食……”
“你撒谎!”傅言之抱着周末,神色凛冽,表情可怕得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周末他不可能挑食,是你不给他饭吃!你让他出去捡垃圾,就连馊了的馒头都能吃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听谁说的呀,我怎么可能让那么小的孩子出去吃垃圾呢。”院长想伸手扯傅言之怀里的周末,“末末,你说话呀,阿姨说得对不对?”
傅言之一闪身躲开了院长的手,周末正垂着眼眸,完全搞不懂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脑都宕机了,但是见院长突然扑了过来,整个人还是被吓得抽了一下。
“我,我叫周末,今年五岁了,是蓝天福利院的小朋友……”周末怯生生地看了周围人一眼,见院长还是面色铁青,又开始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会唱儿歌,我会唱小狐狸说大话,小狐狸,小狐狸我从不说大话……”
怎么办怎么办,院长阿姨好像生气了,但是末末只会这一首儿歌……
“他都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敢说你没虐待他!”陶雪瞬间就恼了,“我就说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瘦成这样,脸蛋子上一点儿肉也没有,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忍心。”
“你,你说句话啊周末,阿姨平时虐待你了吗?”
院长现在有一些急了,表情狰狞,显然是又吓了周末一次,傅言之只觉得怀里的小孩儿打了个嗝儿,随后便一点呼吸的起伏也没有了。
“末末?”
傅言之低头看着怀里面色铁青的周末,抬了抬手臂,掌心不断地揉着周末的后心,向他之前重复了几百次的动作一样,“怎么了怎么了?先张嘴,张嘴呼吸,别怕,我在这儿呢。”
他知道显然不是当着周末的面儿说这些的时候,只是一手抱着周末,一手拉着小五,把他们抱出了门外,放在了一棵槐树下的藤椅上:“小五不是带了一些玩具来和小朋友们玩儿的吗?”
小五和末末两个人并排坐着,小短腿自然垂下,小五高兴地晃了晃小脚丫,点点头:“嗯!”
“可以拿出来和这位小朋友一起玩儿,哥哥去处理一些事情,保镖叔叔就在十步以外的地方,有需要的话随时喊他就可以了。”傅言之揉了揉两个小孩儿的小脑袋,“你们别害怕,哥哥马上就回来。”
周末坐在藤椅上还是懵的,眼神木木的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多出来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他举着小汽车笑呵呵地邀请周末和他一起玩。
但是周末只想睡觉,他觉得眼皮沉得要命。
“小汽车,小汽车!”小五举着一个玩具往周末怀里塞,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在地上一边推一边嘟囔着:“滴滴滴滴……”
周末瞪着大眼睛,怀里突然多了一个稀奇玩意儿,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伸出一根小手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汽车的前盖。
见小五还在低头玩着,他又大着胆子摸摸。
小汽车诶!
“你不喜欢小汽车吗?”小五见周末半天没有反应,还有一些疑惑嘞,“我还有遥控机器人,一起玩机器人吧!”
周末摇摇头,又把小汽车塞回小五的怀里,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碰。”
“给你玩。”小五执拗地说,“你快玩呀。”
问题就在于,周末不知道这个玩具应该怎么玩,如果自己只会看着的话,还不如还给小五,小五会,他看着就好了。
“末末也玩,你放在地上,小汽车会自己往前跑。”
好神奇!周末和小五一起蹲在地上看着小汽车呜呜往前跑,突然撞到一双崭新的运动鞋上,两个孩子抬头看去,是一个小胖墩。
“小虎。”周末站起来摸摸鼻子,要拉着小五赶紧走,张虎打人可疼了,要是打小五一下小五肯定会疼的。
小五眼睁睁看着张虎把自己的小汽车拿起来,有一点不开心:“我没同意你碰我的玩具。”
哥哥以前说过,别人的东西要经过人家同意才能碰。
张虎没有礼貌。
周末小心翼翼地打量张虎的神色,又看了看小五的表情,壮着胆子开口:“你,你把玩具还给小五。”
“凭什么!”张虎叉着腰喊道,“这个福利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妈妈说了,你闭嘴!”
“那是小五的玩具,他没同意你……”
“你再多说我就揍你。”
“你快还给他吧。”周末小声地开口,“小五带了妈妈和哥哥来……”
众所周知,有妈妈的小朋友是有人给撑腰的。周末希望张虎别再去招惹小五,小五是个很好的人,还愿意和他分享玩具。
“带了妈妈和哥哥?大人来了?我还以为这是新来的小孩。”张虎小小年纪,脸上是藏不住的恶意,“该不会是来收养你的吧。”
“对啊,我们家就是来收养周末的,你别欺负他,要不然我让我哥哥打你。”
“你少在那里洋洋得意,你家里已经有你了,你和周末年纪差不多大,多一个孩子不多余吗?”张虎像是洞悉了什么事情的真相一般,说道:“他们还带着你来这里,这里是孤儿院,肯定是想把周末接走,把你留下,以后你才是没有妈的孩子。”
小小年纪竟然无师自通地知道怎么挑拨离间了!小五听见这话瞬间愣住,可能对于他这么大的孩子最大的灾难就是:妈妈不要你了!
他看着周末眼眶红红的,瘪着嘴想是要哭。
“不是的,不是的……”周末赶紧解释,“小五聪明又可爱,阿姨和大哥哥肯定很喜欢你,他们一会儿就走了,不会领养我的。”
“不可能!”小五抬手把白嫩的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冲着张虎挥舞着白胖的小拳头,“你瞎说,我揍你!”
“怎么不可能,你妈就是不要你了,你好日子要过到头……”
张虎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周末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飞了过来一脑袋把张虎顶翻在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他趁着张虎摔懵的时候拉着小五就跑了,跑到保镖大叔身边,把小五的手交到保镖大叔的手上
这样小五就安全了。
“你别信他说的话。”周末安慰他,“你这么好,你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小五含着一泡眼泪,委委屈屈地点头。
“那,那我先回去啦?”周末说,他在这里张虎肯定还会再来找小五麻烦的,他只能赶紧离开,最后跑到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去,那样的话张虎也找不到他!
张虎早就哭着喊着找妈妈去了,周末于是很顺利地跑到了福利院后面的小菜园里去,他站在那里喊了两声馒头,一只瘦巴巴的小狗从篱笆的破洞地方钻了进来。
今天的馒头在外面找到了一块萝卜根,周末高高兴兴地拿了过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他现在已经感知不到饥饿,但是他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吃东西是啥时候了,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吃点什么,萝卜根又硬又难咬,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讲还是有点难度的。
傅言之找到他的时候,周末一手拿着萝卜,一手捏着几根杂草往嘴里送,傅言之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撅过去。
他早就知道周末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送,但是当时的周末已经是一个可以自理的成年人了,进嘴的东西虽然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现在吃的都是什么?!
傅言之一把把周末抱住:“别吃了。”
周末:“???”
傅言之掌心向上,把手伸出去说道:“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哥哥带你去吃饭。”
“吃这个就行。”周末说道,“吃这个,不饿。”
“不好吃的。”傅言之抱着周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坏人已经被哥哥处理掉了,末末愿意和哥哥回家吗?”
周末手里还紧紧地攥着萝卜根,问道:“哪里有坏人?”
这傻孩子。
傅言之无奈地揉了揉周末的小脑袋:“不知道也没关系,末末饿了吧?”
他摸着周末干瘪的小肚皮,说道:“哥哥带你去吃饭好不好?哥哥叫人给你熬点米油?”
“小五,小五……”
“小五他在等你。”
“末末不能跟哥哥回家。”周末微哑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家里有小五,小五会难过,末末在福利院也可以。”
“小五不会。”傅言之打开车门,让周末坐在他的腿上,小五此时正在陶雪的怀里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末。
“以后小五就有弟弟了吗?”
陶雪回答:“是呀,妈妈会收养末末,但是这并不代表小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末末不是来代替小五的。”
“小五,你看看末末,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傅言之说,“你不要害怕,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那我要当哥哥。”小五比量比量他和小末末的个头,“小五高,小五要当哥哥,我要保护末末。”
周末坐在傅言之的怀里嘴唇紧紧地抿着也不说话。
“可以。”傅言之一口答应下来。
小五嘿嘿地笑着,又把自己的小机器人往周末的怀里塞,拥有很多爱的孩子是并不会介意多照顾一个人的,他并不介意一晚上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家庭成员,相反,他很热衷于当“哥哥”这个角色,他在学着傅言之照顾他的样子去照顾周末。
此时的周末小声嘟囔了一句“馒头”
“馒头在另外一辆车上,它很好。”傅言之拿出手机来,给周末看视频,是馒头在一个狗笼子里埋头苦吃的样子,周末看得出神,看着看着攥着萝卜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往嘴里塞。
陶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周末的小胳膊:“你怎么吃这个?”
周末仰着一张小脸看他们,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让吃就不吃吧。
他揉揉自己的小肚子,把萝卜根放到傅言之的手心。
“小五,小五有零食。”小五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根鳕鱼肠来塞给周末,“末末吃这个,不吃垃圾,末末不吃垃圾。”
可是周末晕车应该是从小留下来的病症,现在看他嘴唇紧抿的样子应该是又饿又想吐,可不能让他再吃点别的,吐得太多次对消化系统也不好,他问道:“末末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末的眼神还是木木的,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很舒服,整个人飘忽忽的,于是他说道:“我想睡觉。”
“先把我送去医院。”
傅言之听了这话,把周末拢在自己的怀里,又用外套把周末抱起来,让周末靠在自己的肩膀说,“快点,他快要晕倒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脑袋把福利院的小胖墩顶飞出去一米远,陶雪正色,伸手摸了摸周末的额头,说道:“有一点发烫,言之啊,你先和弟弟回家,妈妈送周末去医院可以吗?”
周末却突然像是应激了一样,挣扎地叫道:“不!不!不!不去!”
“末末听话。”陶雪摸着他微烫的脸蛋,说道,“生病了要去医院的,末末不要害怕哦,我们会陪着你的,要不然多难受啊。”
“我没生病啊。”周末眼睛里含着一泡眼泪,整个人被傅言之的衣服包成了一只白色的小蚕蛹,“不要去医院,我困了,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我困了啊,我,我要睡觉了,我睡觉……”
傅言之看着心疼,伸手要给周末擦擦眼泪,一抬手就看见周末应激似的往后一躲,眼睛紧闭,完全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傅言之的手只是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轻柔地擦去了周末的眼泪。
“那就给医生打电话,让他带好仪器设备在家里准备好,然后叫保姆阿姨先熬一锅米油,周末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
管家点头:“好的,少爷。”
番外 if线(2)
“你醒了啊小朋友……”周末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大胡子白大褂的大叔站在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周末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没认出来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
这不是在福利院他的小床上,也不是在医务室里,身下的床铺柔软舒适,被窝都是温暖而干燥的,没有他平时醒来汗水黏在睡衣上湿哒哒的感觉。
“你哥哥很担心你呢。”医生大叔只是伸手测了一下他的体温,“嗯,退烧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和家长说,不可以一个人忍受知道了吗?而且还要好好吃饭,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饿肚子的事情了。”
“赵医生。”
傅言之站在门,手上还端着一个餐盘:“如果周末现在没什么事情了的话,您可以休息了,这几天辛苦您了,您可以去管家那里领奖金。”
“没关系。”赵医生站起身来把仪器都收拾好,笑着揉了揉周末的脸蛋,“小朋友真的很坚强呢,好好养身体,但愿我们下次别再见啦。”
周末:“???”
你们都在说一些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周末坐在床上,见那个大哥哥走了进来,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来把周末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摸着他的脊骨。“末末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末摇摇头:“没有。”
“嗯,看样子也退烧了,不过末末还需要吃几天药。”傅言之把床头柜上的小碗端了过来,轻轻地搅和了两下,放在嘴边吹了吹,“要喝点粥吗?”
周末的鼻翼轻轻地煽动两下,偷偷地咽口水。
好香哦。
小米粥的香味直接钻进了鼻腔里,他现在虽然没觉得有多饿,但是口水还是不自觉地分泌,他看着大哥哥,又看了一眼黄澄澄的米粥,问道:“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傅言之舀起一勺吹得温热的米粥放到周末的嘴边,就很小的一口米粥,熬的很稠,没有放糖也没有放配菜,周末却吃得很香,一口进嘴要回味很久才会咽下去。傅言之也没催他。
“你看到这个小碗没有?”傅言之把手里那个精致的小碗拿起来给周末看,是一个很可爱的儿童饭碗,是一个绿色小西瓜的形状,拿在手上也不沉,连小勺子都是卡通的。
他很认真地和周末介绍:“这是末末的。”
“这是我的吗?”周末问,“可是我没有这样的小碗。”
“这就是你的,哥哥昨天去商场买的。”傅言之说,“你以后吃饭就可以用这个碗,因为这是你的碗,谁都抢不走你的东西。”
周末只是觉得稀奇,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了戳傅言之手里的小碗:“我的小碗,谢谢哥哥。”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安静地端着碗,见周末喝了两口之后便不肯喝了,便把勺子放下:“怎么了?”
周末摇摇头。
算了,这孩子好几天水米不进,那个畜生院长为了让他打起精神来见他们还给他喂了一大把成人感冒药,那种强效的感冒药成年人吃一粒儿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能连周末自己都忘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先是在医疗车里被摁着洗了胃,之后又在家里昏迷了好几天。
不能一口喂一个胖子,他还是把周末的小碗收了起来:“那你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喝,还喝这个可以吗?”
周末忙不迭地点点头:“剩下的要倒掉吗?”
傅言之头也不抬地说:“馒头吃狗粮,末末不用担心他。”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下子被人拆穿了,周末只是缩缩脖子没有说话。“大哥哥,你是收养我了吗?”
“对啊。”傅言之回答,抱着他站起了身,“你醒了的话,咱们去看看馒头吧,它很担心你。”
一听见看馒头,周末这才来了精神,安安静静地坐在傅言之的臂弯上,胳膊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哦大哥哥。”
大哥哥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抱了抱,抱得更紧了。周末感觉到他好像很难过,但是也不知道这种难过从何而来,毕竟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的脑子里还想不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狗。
结果他发现他的狗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坦,它有一个独立的房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狗窝,狗粮管够,角落里还堆了很多肉罐头。整洁的地板上摆满了小玩具,此时的馒头正在狗窝里臊眉耷拉眼地趴着,见周末来了眼神一亮,站起来疯狂的摇尾巴,
“馒头!”
傅言之把周末放在地上,他迫不及待地往前扑,直接和馒头扑成一团,馒头冲上来哈嗤哈嗤地舔他的脸,没一会儿就给周末舔得一脸口水。
他谁都管不住,很是无奈地坐在一边看着周末和馒头玩儿,周末摸着馒头鼓起来的肚子,笑道:“馒头吃得好饱!”
馒头叫了一声,把自己的饭盆叼到周末的手边,饭盆里还放着几块冻干,傅言之认出来那是狗粮里掺着的冻干,馒头那是把狗粮吃掉了,把冻干留了下来。
馒头的狗爪把饭盆往前面推了推,意思很明显,周末也get到了:“给我留的吗?谢谢馒头哦,我尝尝!”
傅言之:“哎!”
小五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才见到周末的,他这几天每天都会跑到周末的床边看着他,哥哥告诉他这是弟弟生病了,现在是在休息,不是故意不和小五玩的。
但是小五觉得弟弟生病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好好照顾他,这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职责,所以他每次放学了之后都会给周末带一块小蛋糕,昨天是巧克力的,今天是草莓的。
而且他还很认真很高调地在幼儿园里宣布了他已经是一个当哥哥的人了,他的弟弟以后也要到这里来上幼儿园,他要罩着他的弟弟,他不能再和他们一群小屁孩一起玩游戏,他要好好学习,当一个比他大哥还优秀的哥哥。然而这一切在家里修养的周末全然不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经是一个被大哥罩着的人了。
小五一回家就看见周末坐在沙发上用他哥哥的平板看动画片,他完全没想到今天回家就能看见周末醒来,高兴坏了,欢呼着就朝着周末冲了过去,像一个小炮弹一样。
结果半路就被大哥一下子捞了起来。
“周末!”小五朝着他喊道:“大哥给你带了蛋糕!”
傅言之:“……”
中二病?
“他最近不能吃这个。”傅言之把弟弟放了下来,“先去洗手。”
小五乖乖地跑到洗手间去洗手,一扭头却看见周末跟了过来,挤在洗手台前好奇地看着他。
身为大哥就是应该无微不至地照顾弟弟,于是小五自认为很贴心地把周末的手拿过来,正准备洗却发现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
小五又把周末的手放下了。
大哥无处发挥。
“周末不能吃小蛋糕吗?”小五跑到傅言之身边扬起一张小脸来看着他,“我特地给周末准备的,他不能吃吗?为什么不能吃?”
此时的周末正坐在傅言之身边看绘本,闻言也抬着脸看他,被这么两双水灵灵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由来地有一些心虚,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可是就周末现在脆弱的肠胃状况,吃一块甜腻腻的小蛋糕肯定会不舒服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小孩子会拒绝一块新鲜的小蛋糕,更何况是周末,他从来没吃过,别看表面上什么需求都没有,实际上已经悄咪咪地往冰箱那里看了好几眼了。
“……”
周末好像也看出来了他的为难,此时摇摇头:“我不想吃。”
刚说完话就开始咽口水。
“真不想……”
“算了。”傅言之还是忍不下心来,起身走到冰箱那里,“哥哥帮你把奶油划下来,你吃烤热了的蛋糕胚好不好?”
周末高高兴兴地回答:“好!”
其实周末很好养,有一口饱饭就能吃得很开心,但是傅言之总觉得他最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自在,比如每每看到小五在陶雪怀里撒娇的时候,他都会站在一旁看着。
不对,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有的时候傅言之会把他往前面推推,示意他也加入他们,但是周末只是很害羞地往他身后躲。
“怎么了?”他问,“我妈妈她很喜欢你,她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周末只是抱着馒头摇摇头。
他不能去抢夺原本就属于小五哥哥的关注,陶阿姨是小五哥哥的妈妈,不是他的。
他不能也像小五一样在陶阿姨的怀里撒娇,那样不合适,小五也会不开心的。
五岁的周末这么想着,只是站在门后安静地看着陶雪把小五抱在怀里看动画片,他带着馒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傅言之这么看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把周末的外套拿了过来套在他身上。“哥哥带你去找另外一个哥哥玩儿吧。”
崔阿姨在生完周云宁之后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尤其是在周云宁上学之后,这种想法更甚。只是她的身体不好,已经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而现在这个世界,周末没有什么尴尬的私生子身份,他可以问心无愧地以一个养子的身份在周家活得很开心。
现在的周末才五岁,相比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爱人,他现在可能更需要一个母亲。
番外 if线(3)
“崔阿姨。”傅言之拉着周末的手站在周家的大门前,仰着脸看崔丽丽,说道,“我们来找云宁玩儿。”
崔丽丽一打开大门就被傅言之手上领着的那个大眼崽崽吸引到了,赶紧把他们请到屋内,还很热心地翻出了周云宁小时候的拖鞋来给周末穿。
“你妈妈前两天跟我说领回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就是他吗?”崔丽丽捧着脸看着周末,心里直冒爱心泡泡:“好可爱呦。”
傅言之跟周末说:“这位是我妈妈的好朋友,你先叫阿姨吧。”
周末怯生生地看着崔丽丽,小声道:“崔阿姨好。”
“你好呀宝贝。”崔丽丽凑到周末身边,伸出双手来,“阿姨可以抱抱你吗?你好可爱呦。”
“可以。”
他很大方地让崔丽丽抱。事实上周末其实根本就不怕人,谁抱都可以,为了这件事傅言之曾经还很严肃地跟他谈过,小朋友是不可以随便被陌生人抱的,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但是周末根本不长记性,于是崔丽丽这个刚刚见面的阿姨轻而易举地就把周末抱起来了。
“咦?宝宝怎么这么轻呀。”崔丽丽捏了捏周末的小脚,“瘦得皮包骨头嘞,身体不好吗?挑食吗?”
“末末不挑食。”周末回答。
“之前在福利院里经常挨饿,营养不良,肠胃功能也很弱,前两天生病发烧烧出来了点后遗症,心肺功能可能也没有那么健康了。”傅言之神色渐缓,“但是还好,末末现在还小,以后仔细养着总能是给养回来的。”
“是这样啊。”崔丽丽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瘦巴巴的孩子,“阿姨以后好好帮末末养身体,把末末养成一个小猪。”
周末趴在阿姨温暖的怀抱里,只是搂着崔丽丽的脖子,并没有说话。
“好可爱。”
周云宁此时抱着自己的学习平板走到崔丽丽的身边,仰着脸看着妈妈怀里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周末脸上捏了一把。
软软的。
“末末,你可以叫他哥哥,这是阿姨的孩子。”
“对。”周云宁肯定道:“我是哥哥。”
傅言之:“……”
虽然这是自己做的决定,但是还是好不甘心哦。
“我可以抱抱他吗?”周云宁围在崔丽丽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我不会摔到他的,让我抱抱他吧。”
周末一听这话又伸出了手,表情很大方,好像在说:抱吧!
这个弟弟好小哦。周云宁抱着他微热柔软的身子,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圈住周末,直接把他揽在了怀里。
好喜欢好喜欢,好想猛吸一口。
尤其是周末最近被傅言之养得很仔细,面色已经没有在福利院里那么难看了,整个崽子白白嫩嫩,身上还散发着儿童沐浴露的香味,此时穿着一个淡蓝色的牛仔背带裤,上身一件嫩黄色毛衣,整个孩子都在发光。
周云宁抱着就不肯撒手,这么安静乖巧,长相可爱的小宝宝谁能不喜欢。
傅言之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断地往外冒酸水,但是见周末面色泛红被崔丽丽和周云宁围在中间面带羞涩地笑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为了周末感到开心。
可能这次的穿越只是一场梦,但是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他的末末可以不用再遭受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要不要吃点水果呀?”崔丽丽问,“阿姨叫人给你切点水果好不好呀?末末有喜欢吃的水果吗?”
水果!
周末的小眼神一下,是那种又香又甜的水果!
周末看了一眼傅言之,就见傅言之只是对他点点头,周末纠结了一下,说道:“不用……”
“他爱吃香蕉。”傅言之直接替他回答了,“可以先给他切半根香蕉,记得拿温水过一下,别太凉了,要不然末末会吐。”
“啊呀。林管家!麻烦你帮末末切半根香蕉来,在准备一个果盘吧,言之和云宁吃!”崔丽丽又回过头来问,“不吃别的了吗?就只要香蕉?”
“不了。”傅言之回答,“吃多了末末消化不了,会很难受。”
而且周末吃饭很特别讲究,他只吃他自己的小碗里的食物,如果没吃饱的话也不说,过了没有多久小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响。但是万一盛多了他也不剩,撑死自己也不剩饭。
傅言之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还是没办法让周末自己表达感受,他也深知这种事情急不得,所以时间一长他就知道周末吃饭的饭量在哪里。
周云宁在今天尝到了投喂人类幼崽的乐趣,周末吃东西很香,他看着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简直就想把周末揉一揉,揉成一个小球塞到嘴里。
甚至还很邪恶地想把周末欺负哭。
这也就是傅言之不会读心术,要不然高低给他两嘴巴。
“好香呀。”周末说,“谢谢哥哥。”
“不客气。”周云宁给他端来了一杯水,喂给他喝。
傅言之看着看着突然说,“明天要带周末去打针,还要检查身体。”
“哎?!”周末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打针这种事,末末怎么不知道!
“打一些预防针,还得吃打虫药。”傅言之神情严肃道:“末末这几年喝的都是生水,不知道他身体里有没有虫子呢,吃点打虫药总没错。”
"喝生水啊,怎么会……“
“所以要很小心很仔细,周末他真的什么都能往嘴里塞,垃圾桶里的烂菜叶和香蕉皮,花园里的野草,甚至是绿化带!”傅言之越说越头疼,“喝水也是,要谨防他往自己的水杯里灌自来水。”
周末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吃香蕉,开心地直摇小屁股:好香呀好香呀……
周云宁抱着周末,颠了颠腿:“末末几岁了?”
周末像是被摁倒了什么程序开关:“我叫周末,今年五岁了,是蓝天福利院的小朋友,我会做家务,会扫地,还会唱儿歌,我最擅长的儿歌是小狐狸说大话!”
“哇,真的假的,你可以给哥哥唱一下吗?”
周末从他的怀里出来,站在地上像模像样地表演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响起:“小狐狸我从不说大话!”
崔丽丽掏出手机来录像。
“小狐狸我从不说大话!天下属我最胆大,老虎屁股我敢摸……”
屋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可是屋内开着明亮的灯光,中央空调一直在工作,因为有身体不是很好的小朋友来,崔丽丽特地叫管家把空调温度调高了。温暖的室内,周末站在沙发前,手舞足蹈地表演节目,崔丽丽就那么安静地看。
一直没被人听完的儿歌,如今也被人听完了。
“好棒哦!”崔丽丽及时送上了自己的肯定:“末末怎么这么厉害啊,谁教你的儿歌?”
“末末自己学会的!”
周末一插腰,给他骄傲坏了。
二人在周家吃了一顿晚饭才回家的,崔丽丽还有一些依依不舍地,把周末送到大门口,又给他拿了一张小毯子把他包了起来,怕万一湿气入体这孩子会生病。
“明天要带末末打预防针吗?”
“嗯。”
“你爸爸在国外,你妈妈还有工作,谁带他去?”
“我带他去。”傅言之回答。
“你不是还得上课吗?要不我带末末去打针吧。”
崔丽丽这话正符合了傅言之的心意,于是低头问周末:“明天叫崔阿姨陪你去打针好不好?”
周末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子,摇摇头道:“末末不打……”
傅言之一把将周末的嘴巴捂住了,笑眯眯地和崔丽丽说:“末末打针是不会哭的,他只是不喜欢去医院,可能会偷偷地哭。”
“没关系。”崔丽丽说,“我会照顾好末末,末末,明天阿姨带你去好不好?”
周末嘴唇紧抿,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点点头:“好。”
番外 if线(4)
“末末,你喜欢崔阿姨吗?”
回去的路上,傅言之抱着周末一边走一边问。
“崔阿姨,暖暖的。”
周末大体是在形容崔丽丽的怀抱很温暖,他坐在哥哥的臂弯里仔细回忆着:“崔阿姨对我很好。”
“那你喜欢他吗?”
周末用力地点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啊。
傅言之揉了揉周末的脑袋瓜,说:“明天去医院,害怕了的话就给哥哥打电话,不是刚给你买了电话手表吗,你现在学会用了吗?”
“哥哥上课。”
“我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上课了,你不用担心打扰我。”
“那好呀。”
傅言之知道他答应的痛快,实际上到时候就算是害怕地偷偷掉眼泪也不会给他打电话的,这个小骗子惯会骗人。
明天还是偷偷跟着去吧。
于是乎,第二天崔丽丽欢天喜地地去接周末,傅言之戴上一顶鸭舌帽,像一个狗仔一样鬼鬼祟祟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管家大叔开的车。
周末背着书包,像是一个要去上学的小朋友一样,小书包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崔丽丽试图和周末商量:“阿姨帮你拿着书包好不好?你这么一直抱着太累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沉甸甸的小书包放在了崔阿姨的手上。
“这么沉啊。里面都装了什么?”
“吃的。”周末仰着小脸儿看着他,解释道,“哥哥担心我抽完血会晕倒,于是给我装了好多吃的来。”
崔丽丽听着,心里酸涩,看着这个小孩儿体格确实不健康呢。
“那末末害怕打针吗?”
周末摇了摇头,回答道:“末末不怕呀,哥哥说生病了就是需要打针吃药的,末末从来都不害怕打针。”
崔丽丽摸着小孩子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打针,被针扎得发青的手背,轻轻地揉了揉他手臂上的淤青,说道:“末末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哭的呦,阿姨不会嘲笑你的。”
末末摇了摇头,他才不是那种一打针就哭的小孩子呢。“打了针,身上就不痛啦,所以我打针不哭,因为是在救末末。”
可怜小孩儿。
崔丽丽满脸怜爱,如果不是因为正在坐车,他都想伸出手来把周末抱起来了,陶雪还真是好福气,捡到了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孩子。
我也好想要!
车子又往外行驶了一段时间,崔丽丽很快就发现小孩子安静下来了,不再喋喋不休地和她讲着昨天晚上看的绘本,她还觉得奇怪,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孩子惨白惨白的脸色。
“呀!”崔丽丽惊叫一声:“末末你怎么了?你来,阿姨抱抱。”
体位一变,周末抿着嘴巴差点儿没吐出来,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恶心想吐的感受,只好委屈巴巴地说:“东西,东西要跑出来了。”
崔丽丽反应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周末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按照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点晕车,小孩子晕车很正常,但是身边的小孩子还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的,她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
她抱着小周末,手扶住孩子小小的后背,说道:“司机,你先把车停在路边,我们下去走走。”
“夫人,咱们还有很远一段路才能到医院呢。”
“我知道,但是小孩子晕车总不能硬让他坐吧,你停在路边就好了,我带他出去透透气。”
傅言之在后面的那辆车上,看着前面的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崔丽丽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他为了不露馅还特地让司机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把自己放下来,偷偷摸摸地跟在二人后面。
崔丽丽怀里抱着周末,让周末趴在趴在他的肩膀上,手上不停地给周末揉着后心,问道:“末末,你还好吗?”
周末没说他好,也没说他不好,只是不太自在地扭扭身子,说道:“末末重。”
“重什么重呀,末末轻得要命。”崔丽丽又停顿了一阵,问道,“降温了,阿姨都点冷呢,抱着末末取暖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周末一听这话,小手直接环住了崔丽丽的脖子。
崔丽丽被柔软的身体包裹住,满足地眯起眼睛:想吸崽。
这是人类幼崽瘾犯得最严重的一次。
“你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崔丽丽问。
周末点点头, 脸颊在崔丽丽的脖颈处蹭去,热乎乎的。
啊!!!
崔丽丽在内心咆哮:妈的,这么可爱的小崽子真想吸他一口啊!!!
“我们回去吧。”周末的小手指指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坐……坐车。”
一想起来还是有点想吐。
“再走两步吧。”崔丽丽说,“想吐就要说哦。”
周末点点头,安静地趴在崔丽丽的怀里。
“末末啊,你姓周是吧。”崔丽丽开始和他闲聊,“周末,真的是很独特的名字呢,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因为院长阿姨说我是周末来到福利院的,所以我就叫周末。”周末掰着手指头说,“可是小五哥哥告诉我,我现在已经不是福利院的孩子了,应该改一个名字,那我是周二去他们家的,我应该叫周二。我就不叫周末了。”
崔丽丽:“……”
周二?!
“那还真巧呢,阿姨的丈夫就姓周。”崔丽丽接着挖墙脚,“是不是很有缘分呀,阿姨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阿姨的小孩儿。”
“叔叔也姓周,那叔叔是周几?”
崔丽丽:“……”
这孩子……
好可爱啊!!怎么说胡话都这么可爱!!
“你叔叔他叫周旭,旭日东升的旭。”崔丽丽回答,“你昨天在我那里见到的哥哥,他叫周云宁,云朵的云,安宁的宁,因为阿姨生他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云朵挂在天上想一块大大的棉花糖,让人感觉很安宁,阿姨希望他以后人生中的每一天天气都像那天那么好,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好听!”周末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那末末记得自己去福利院之前的名字吗?”崔丽丽问道。
周末思索了一阵,毫不犹豫并且高高兴兴地回答:“妈妈之前叫我贱种!”
“啊?”
“对,妈妈之前就叫末末贱种!阿姨,贱种是什么意思?”
崔丽丽一手抱着周末,一手捂住脸:我没事儿问这个干什么?
我可真该死啊。
周末今天可不仅仅是打预防针那么简单,傅言之还给他预约了一大堆体检项目,毕竟医疗车上的设备还是没有正规医院里的那么齐全,给周末全方位筛查一下准没错。
就是可怜了小周末小小的一个孩子,还得一大早上起来被抽几管子血。
周末刚进医院就偷偷地扯了扯崔丽丽的袖口,小声悄悄地说道:“末末,没有煎糊人,没有煎糊人好像不可以来医院的,末末才想起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谁告诉你的?”崔丽丽一歪头,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热牛奶放在周末的怀里,“阿姨现在就是你的监护人啊,这个你先拿着,等一会儿咱们抽完血再喝。”
“谢谢阿姨。”周末仰起脸看着崔丽丽,但是现在在他的认知里,去医院看病还是分为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