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要永远躺在姐姐怀里
晨光透过纱帘，碎成暖金色的光斑，轻轻落在沈知意熟睡的脸上。
“唔……手，好麻呀。”
林晚星在床边醒来时，半边手臂已经麻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还被沈知意紧紧攥在手里。
那双小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她半夜溜走。
她试着把手臂抽出来。
沈知意立刻蹙起眉，睫毛颤动几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瞳孔没完全聚焦，先本能地朝林晚星的方向蹭过来。
小脑袋埋进她胳膊弯里，柔软的头发蹭着她的皮肤，声音带着刚醒的黏糊：
“姐姐……”
“小意，该起床了哦。”
沈知意摇头，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贴上来。
“再睡一会儿……”
想要……永远永远躺在姐姐怀里……
撒娇的语气软糯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林晚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伸手揉了揉沈知意的头发，又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再躺五分钟。”
沈知意立刻点头，眼睛弯起来，满足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
五分钟后，林晚星再次轻声催促。
沈知意这次没再耍赖，乖乖坐起身，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
“衣服在柜子里，自己穿好吗？”
沈知意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又抬头看看林晚星，眼睛眨巴眨巴。
“姐姐帮我……”
林晚星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唉，自己捡的妹妹，自己宠。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苏清颜昨晚准备的新衣服
浅蓝色的棉质套装，领口绣着白色的小云朵。
沈知意伸开手臂，任由林晚星帮她套上袖子，整理衣领。
全程眼睛一直盯着林晚星的脸，嘴角微微翘着，眼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但林晚星太专注了，没有看到这眼神。
穿好衣服，林晚星牵着她去浴室洗漱。
沈知意站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刷牙。泡沫沾到嘴角，林晚星很自然地拿毛巾帮她擦掉。
“头发也要梳。”
林晚星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
沈知意的头发还有些枯黄，但比昨天顺滑多了。
她小心地梳开发尾的打结，动作很轻。
沈知意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林晚星，眼睛亮亮的。
“姐姐梳头不疼。”
林晚星笑了，梳好头发后，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用浅蓝色的发绳绑好。
“好了，真好看。”
沈知意摸摸自己的小揪揪，转身扑进林晚星怀里，抱住她的腰。
“喜欢姐姐。”
林晚星被她抱得一愣，随即轻轻回抱住她。
“走吧，下楼吃早餐。”
下楼时，沈知意的手一直紧紧牵着林晚星的，一步也不肯离开，走路都要贴在她身边。
餐厅里，苏清颜已经坐在桌边，看见两人手牵手进来，眼睛弯成月牙。
“星星，知意，快来坐。”
早餐很丰盛，热牛奶，煎蛋，培根，还有刚烤好的松饼和水果沙拉。
林晚星拉着沈知意在相邻的位置坐下。沈知意挨着她坐，椅子都要并在一起。
佣人把餐盘摆好，沈知意盯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小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用叉子拨了拨里面的西兰花，又偷偷看看林晚星。
“姐姐……”
声音小小的，带着试探。
林晚星转头看她：“怎么了？”
沈知意把西兰花拨到林晚星盘子里，动作小心翼翼。
然后仰起小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不想吃这个。”
林晚星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西兰花，又看看沈知意那双写满“求放过”的眼睛，有点想笑。
“小意，蔬菜对身体好哦，吃了长高高的。”
好幼稚的话……但没办法，人设需要。
沈知意摇头，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
“不要嘛……”
撒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软得像要化掉。
长久的流浪，并不会让她学到挑食这个毛病，不想吃蔬菜，只是撒娇的借口而已。
苏清颜在对面看着，忍笑忍得肩膀微微抖动。
她端起牛奶杯，假装喝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
林晚星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实在没办法。
“那吃一半好不好？”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看看西兰花，又看看林晚星温柔的脸，最后小小地点了点头。
“姐姐喂。”
这丫头，怎么那么会撒娇啊！
林晚星认命地叉起一小块西兰花，递到她嘴边。
沈知意张嘴吃下去，眉头还是皱着的，但乖乖咽了下去。
吃了几口，林晚星把自己盘子里的虾仁夹给她。
“小意棒棒，这是奖励哦”
沈知意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凑近林晚星，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姐姐最好了！”
苏清颜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个呀，真不害臊~”
林振业这时走进餐厅，在主位坐下。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是要去公司的打扮。
看见沈知意几乎贴在女儿身上的模样，眼神有些复杂，而且心里一直有个预感，总感觉女儿要被抢了。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里进行。
快吃完时，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
“有件事跟你们说。”
林振业看着眼前两个六岁的小姑娘，声音沉稳温和：
“你们俩都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这话一出来，林晚星握着叉子的手顿在半空。
“市区最好的私立小学，过段时间安排你们入学。”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晚星缓缓抬起手，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
她的表情完全懵了。
灵魂深处那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此刻正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上小学？她？一个心理年龄早就大学毕业的人？
苏清颜看着女儿这副呆滞又茫然的样子，死死抿住嘴唇。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赶紧端起牛奶杯，假装要喝，杯子却在她手里轻轻晃着。
林振业看着女儿的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只当这只是小孩不愿意上学的反应。
他故意板着脸，点了点头。
“对，你适龄孩子都要上学，这是规定。”
沈知意听不懂“上学”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要和姐姐一起。
她立刻抱紧林晚星的胳膊，使劲点头。
“和姐姐一起！我要和姐姐一起！”
只要能跟在姐姐身边，去哪里她都愿意。
她仰起小脸看着林晚星，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星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又看看父母笃定的模样，张了张嘴，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是六岁的身体。
六岁的孩子，就该上小学。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蔫了，小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