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吻没了~
晚饭后，苏清颜把林晚星叫到书房。
“李医生怎么说？”林晚星一进门就问，语气有点急。
苏清颜让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别紧张，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她顿了顿，“李医生说，小意确实有比较严重的依恋焦虑和安全感缺失，这在经历过创伤的孩子里很常见。”
“那……怎么办？”
“需要时间和耐心。”
“李医生建议我们不要强行‘纠正’她对你的依赖，那样反而会加重她的不安全感。”
“而是要慢慢引导她建立其他健康的关系，比如和我的，和爸爸的，将来和同学的。”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妈妈说得对，可是……
“我怕我做不好。”她小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清颜揉揉她的头，“但是星星，救一个人不是把她绑在身边，而是教会她怎么自己站起来。”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般的说：“我明白了。”
从书房出来，走廊很安静，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她忽然听见隔壁客房门后，传来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林晚星脚步一顿，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推开。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沈知意蜷在床上，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意？”林晚星小声的叫了一下。
沈知意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抽泣声停了。
林晚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小意，做噩梦了吗？”
沈知意摇摇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姐姐，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林晚星心里一揪，心里知道她肯定是乱想了。
“怎么会？谁说的？”
沈知意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那个阿姨，她是不是来检查我……看我是不是坏孩子……如果是，你们就不要我了……”
林晚星看着她那委屈的表情，心里酸巴巴的，然后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笨蛋，李阿姨是来帮你变得更开心的，不是来检查你的。”
她顿了顿，然后语气坚定了几分。
“而且不管小意是什么样子，姐姐都不会不要你。”
“真的？”沈知意仰起小脸，眼泪还在往下掉。
“真的。”林晚星腾出一只手擦掉她的眼泪，嘴里一字一句地说，“姐姐答应过要一直陪着你，大人不会食言的。”
咳，我应该勉强算大人吧。
沈知意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用力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姐姐……不要骗我……”
“不骗你。”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林晚星轻轻拍着沈知意的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永远藏在心里，有些问题，必须面对。
“小意。”她轻声说，“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实话，好不好？”
沈知意身体微微绷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天，姐姐需要离开你一会儿，比如去上学，去和朋友玩，你会不会害怕？”
沈知意低着头，沉默了一会。
林晚星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开口安抚她。
“会。”
沈知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但是……”她抬起头，和林晚星对视起来，“如果姐姐答应会回来，小意会等。”
林晚星心里一暖，又有点酸涩。
嗳的是这孩子太懂事了，酸涩也是因为这孩子太懂事了
“姐姐当然会回来。”她亲了亲沈知意的额头，“因为小意会等姐姐呀。”
沈知意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
夜深了。
林晚星轻轻拍着沈知意的背，哼着这个世界没有的摇篮曲。
沈知意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就在林晚星以为她终于睡着，准备抽身离开时。
“姐姐。”
沈知意忽然睁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晚星。
“嗯？还没睡着呀？”林晚星柔声问，以为她还有心事。
沈知意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林晚星的睡衣下摆，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试探：
“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
林晚星一愣，但又反应过来了。
毕竟小孩撒娇要亲亲多正常啊，她前世亲戚家的小侄女也总嘟着嘴要“姑姑亲亲”。
“好啊。”她没有多想，低下头，准备让沈知意亲亲脸颊。
然而——
沈知意忽然抬起上半身，双手捧住林晚星的脸。
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柔软的，带着点奶味的唇瓣，精准地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
那一瞬间，林晚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几乎是本能的，猛地向后仰头，双手抓住沈知意的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沈知意！”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震惊和一丝慌乱。
沈知意被她推得跌坐回床上，微微睁大眼睛。
她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无措，像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副受了惊吓的可怜模样。
林晚星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嘴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严厉训斥：你怎么能亲嘴巴！这是不对的！
可话到嘴边，看着沈知意那纯然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的大眼睛，再看看她瘦小的的身体……
林晚星满腔的震惊和一丝愠怒，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气一下就泄了大半。
算了……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才六岁。
在和平巷那种地方长大，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谁教过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又有谁跟她讲过基本的身体界限和社交礼仪？
恐怕连“性教育”这三个字都没听过。
她大概根本不知道亲嘴巴和亲脸颊有什么区别，只是单纯想表达亲近而已……吧？
林晚星努力说服自己，压下心里那点怪异的不安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耐心，而不是惊吓过度。
“小意，”她握住沈知意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亲亲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随便亲别人的嘴巴，知道吗？”
沈知意眨眨眼，脸上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嗯，知道了。”
“嘴巴是很私密的部位，只有……嗯，只有很特别很特别的关系，长大了才能这样。”
林晚星努力用六岁孩子能理解的话解释，“平常表示喜欢，可以亲亲脸颊，或者抱抱，好吗？”
“好。”沈知意答应得很快，声音软糯，“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宝宝样子。
林晚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又又又心软了，甚至还有点自责。
刚才反应是不是太大了，吓到她了？
她揉了揉沈知意的头发，帮她掖好被角，“快睡吧，很晚了。”
“嗯，姐姐晚安。”沈知意乖乖躺好，闭上眼睛。
“晚安。”
林晚星打开床头小夜灯，走出了客房。
随着房门轻轻合拢，黑暗中，沈知意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眼底映出一小片冰冷的亮光。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姐姐唇瓣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嘴角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