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江晚照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是一辆敞篷的银灰色保时捷918 Spyder。
林晚星站在车门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再抬头看江晚照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玩味。
“江大学姐,开这么帅的车,不会是要带我们飙车吧?”
江晚照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林晚星看着那个笑容,后背的汗毛忽然集体起立。
上次她看到这种笑容,还是沈知意把她骗上过山车之前。
林晚星突然就不是很想坐她的车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晚照坐进驾驶位,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上车。”
陆景深已经在后座坐系好安全带了,一脸兴奋,嘴里还在催促着两人。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江晚照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调了调后视镜,动作不紧不慢。
跑车汇入车流,车速还算正常。
林晚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真的飙车。
但江晚照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的往上扬,越靠近高架就越控制不住。
上了高架,江晚照一脚油门踩下去,推背感把林晚星整个人按进座椅里。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到了,脏话脱口就出来了。
两旁的街景开始飞速倒退,路灯和行道树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仪表盘上的数字在往上跳,八十,九十,一百。
风从敞篷上方灌进来,把她披着的头发向后吹起。
林晚星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甚至看到江晚照在车流里左穿右插,每次变道都精准得像拿尺子量过。
但坐在副驾上的她整个人的重心被甩来甩去,安全带勒得肩膀发疼。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她死死闭上了眼,想要假装无事发生。
不看还能假装车速没那么快,看了就真完了。
但闭眼也没用,她能感受到风,带着撕裂感的气流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发梢抽在脸上生疼。
还能感受到离心力,身体被惯性甩得左摇右晃,胃里的咖啡开始不安分地翻涌。
江晚照用余光扫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副计划得逞的坏笑。
副驾上的林晚星双眼紧闭,嘴唇抿成一条白线,手指死死攥着安全带。
而后座那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准确地说,是被一次急转弯甩得脸贴上侧窗之后,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大姐!!开慢点!!超速了!!!超速了啊啊啊啊!!”
陆景深的惨叫从后排传来,音量之大,直接把风噪和引擎声都盖过去半秒。
“我的天!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林晚星在副驾上紧闭着眼,听着后座传来的鬼哭狼嚎,居然莫名其妙觉得平衡了一点。
至少不止她一个人在受罪。
江晚照充耳不闻,甚至还精准地卡着黄灯变红的最后一秒,压着停止线冲过一个十字路口。
......
到游乐园停车场的时候,陆景深是爬着下车的。
—双手撑地,膝盖跪在水泥地上,整个人趴在那里大口喘气,像是在感谢大地母亲没有抛弃他。
头发被风吹成了一个极其前卫的鸟巢造型,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
林晚星的情况好一点,至少她还能站着,但腿在抖。
她扶着车门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江晚照从驾驶位绕过来,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
林晚星瞪了她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江晚照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她把江晚照的手拨开,咬着牙自己站稳了。
江晚照也没勉强,收回手,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还不错嘛,没吐。”
林晚星:(请输入文本)
林晚星刚想吐槽两句,江晚照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的揉了两下她的头。
“你炸毛的样子也很可爱。”
林晚星别开脸,她没有回嘴,只是大步往乐园入口走,但她的内心气鼓鼓的。
不就比我高一点吗,不就腿比我长一点吗,高就可以随便摸头了?
正吐槽着,她突然打了个冷战,随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充满寒意的视线,从后背窜上来。
比咖啡馆那一次更沉,更冷。
林晚星肩膀不自觉收紧,指尖发凉。
那股不好的预感像墨水滴进水里,在她胸口迅速扩散开来。
和前咖啡馆的那次不一样,这次的感觉带着某种确定的威胁感,像暴风雨前气压骤降的那一刻。
什么都还没发生,但身体已经知道有什么要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几个游客在远处拍照,一辆旅游大巴正在下客。
没有人看她,没有可疑人物,没有跟踪者,好像刚才那道几乎要把她刺穿的视线,只是她的错觉。
正当林晚星还想再观察一下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发什么呆呢?再不走要排队了。”
江晚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往乐园入口走。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把她从那种冰冷的不安里硬拽了出来。
“等等——”
“等什么等。票买了不能浪费。”江晚照头也不回,脚步飞快。
林晚星被她拽着往前走,脚下踉跄了一下,勉强跟上。
她想回头再看一眼停车场的方向,但被江晚照拉着,角度不对,只看到入口处闪烁的灯牌和几个穿着卡通人偶服的工作人员。
乐园入口的闸机越来越近,广播里传来欢快的音乐声。
陆景深小跑着跟上来,手里举着三张票,嘴里还在念叨“下次换我开”。
林晚星被江晚照拉着过了闸机。
踏进乐园的那一刻,欢快的背景音乐瞬间包围了她。
气球、卡通人偶、卖棉花糖的小摊,一切都明亮又热闹。
但她后颈上的凉意,始终没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