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反正你也跑不掉
林晚星被吻的浑身发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却被堵得连呜咽都发不出声。
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两人的动作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某种荒唐的伴奏。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心里生出一股绝望感。
......
沈知意终于松开她的时候，林晚星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婚纱被扯得皱巴巴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而沈知意就撑在她上方，眼睛亮得惊人，嘴唇上还沾着她的眼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姐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林晚星把脸别过一边，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沈知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转了回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从我在和平巷第一次见到你，你站在巷口，穿着漂亮的裙子，就像是天使派下来拯救我的一样。”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就好了......”
她的指尖滑到林晚星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后来你真的带我回家了，你给我洗澡，给我做饭，哄我睡觉，教我认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
沈知意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人，一股陌生感由面而来。
眼前的人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沈知意，更像是一个魔鬼......
沈知意继续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害怕这些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所以我的拼命黏着你，拼命记住你的一切，因为我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想把你刻进骨头里，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林晚星听的头皮发麻，想说些什么，但嘴刚张开，就被沈知意的指尖抵住了。
“姐姐别说话，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我只想听你说“小意我哪儿都不去”，“小意我永远陪着你””
"你想听鬼话啊？！"
林晚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浑身发抖，“沈知意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姐姐啊......”
沈知意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里面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姐姐？”
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可笑的东西。
“姐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只是姐妹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晚星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小时候你牵我的手，亲我的脸，陪我睡觉，说要永远保护我......”
沈知意的手指慢慢滑到林晚星的脖子上，按住那条铃铛轻轻的晃了晃。
“那个时候你可不像是把我当妹妹，所以姐姐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她歪着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是我开始上学，开始有了别的朋友，还是......姐姐遇到了陆景深？”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沈知意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站在你身边？凭什么让你对他笑？”
林晚星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渐渐收紧。
她想扒开这只手，打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林晚星连一根手指都没撬动。
沈知意还在继续说：“我每天看着那些照片，恨不得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
沈知意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却越来越轻。
“但我忍住了，因为姐姐说过，不喜欢暴力，不喜欢血腥，不喜欢我变成坏人。"
“所以我只是让他睡一觉，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靠近你。”
她松开手，低下头，额头抵住林晚星的额头。
“姐姐你看，我多乖啊，你让我不要做的事，我都没做。”
“你让我感到讨厌的人，我也没真的去杀。”
她说到这，声音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发疯，姐姐你不能怪我。”
林晚星看着她这副又疯又可怜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沈知意不正常，知道她偏执，知道她疯狂。
但这一刻，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她忽然有点心疼。
不对，心疼什么啊？
林晚星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好吗，她给你戴项圈，把你关在这个鬼地方，她就是个疯子！变态！病娇！
林晚星突然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在救赎沈知意。
她只是在喂养一头怪物。
一头她亲手养大的、只认她一个人的怪物。
“姐姐在想什么？”
沈知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晚星对上那双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小意，”她轻声说，"你……真的爱我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当然，最爱了，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姐姐。”
“那如果.......”林晚星咽了咽口水，“如果我告诉你，我没办法用你想要的方式爱你呢？”
沈知意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空气凝固了几秒。
“姐姐是觉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我配不上你的爱吗？”
林晚星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知意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下来。
“只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我恶心？只是想像以前一样，把我当妹妹？”
她笑了，但那笑容冷得渗人，“姐姐，你搞清楚状况。”
她的手再次按上那条项圈，指尖勾起铃铛，轻轻晃了晃。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现在你在我手里，你哪儿都去不了。”
“但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从“姐姐”变成'小意的人'。”
“反正你也跑不掉，对吧？”
她的语气轻快，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晚星却听得浑身发凉。
她知道沈知意疯了，但没想到疯得这么彻底。
这人是真的打算把她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