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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59章 萤光0%

第159章 萤光

竹影婆娑。

水潮和热意褪去些许。

傅觉止薄唇微启,溢出一声沉闷沙哑的喘息。

他侧首,笑着啄吻昭南汗湿的耳颈,落下一声笑。

是情事后的慵懒餍足。

昭南身子颤得厉害,像被撞碎了尾椎骨,蜷在傅觉止怀里,软得几乎坐不住。

身形被堆叠的衣衫掩得严实,看不见半分情欲的痕迹。

他的眼尾也因欢愉,沁出些许湿意。

失神了。

傅觉止敛眉垂首,低声笑着哄,再温柔吻去了那一点泪。

……

沐浴过后,身子又重归清爽。

昭南累得指尖都不愿意抬,被傅觉止一路抱回榻上。

屏风边已有侍医守候。

这个时辰,是要来针灸了。

金针刺入穴位,其实是有些疼的。

昭南以往会缠着傅觉止撒娇,娇气得哼哼唧唧。

但他今夜才行了房事,没什么力气,就蜷在傅觉止的怀里,眉眼平缓,只能发出些含混软绵的鼻音抱怨,有气无力。

一截修长指尖别过他颈侧的碎发,拨去耳后,又流连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抚着摩挲。

是在熨帖安慰。

昭南懒洋洋地伏在傅觉止腿上,看着床帏外的烛火摇曳明灭,觉得两刻钟的时辰过得飞快。

耳颈后的金针被取下。

门扉“吱呀”一声,侍医领命出去了,福海倒是躬身,轻手轻脚地进来。

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纱囊。

昭南没了金针压制,方才行房的那点余韵也褪去些许,如今又变得生龙活虎。

傅觉止虚虚揽着他乱动的腰肢,稳在身上,接过福海双手呈上来的纱囊。

随后放去昭南眼前,轻轻晃了晃:“团团看,是什么。”

是被捉来的萤火虫。

纱网透气,里面放了些绿枝,有些流萤胡乱飞动,有些就落在叶上。

光亮一明一灭,但在烛火下不太明显。

此时正好是就寝的时间。

福海颇有眼色地剪灭烛光,悄无声息地退下。

屋内除了窗外洒进的微弱月光,便只有纱囊里透出的萤绿。

昭南看得欢喜,长眉舒展弯起,眼里也落了一片星碎的光。

许是为了便于王妃提握,纱囊顶端缀着几道银链,连着檀木做的小把手。

昭南一接过去,纱囊在下面坠着,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旋晃,里面的萤光随之流转跃动。

碎光斑驳,煞是好看。

他提着纱囊放平在眼前,兴冲冲地朝傅觉止分享,殷红的唇瓣抿着笑意,轻声赞叹:“颜色好漂亮。”

夏夜静谧。

傅觉止垂眸,望着他眼底映出的萤绿碎光,温声应道:“夫君记下了。”

“团团喜欢这个颜色。”

他俯首吻了吻昭南的眼尾,指尖上抬,捻住他柔软多肉的耳垂轻捏,笑着:“南疆多生萤绿的玉石,夫君明日寻人寻玉,来给团团做耳坠。”

昭南提着纱囊的指尖一动。

是傅觉止的指尖覆上来,带着他,拨弄纱囊转了个圈儿。

“与这一般颜色,做成会随风晃,叮铃响的样式。”

昭南闻言轻笑出声。

在耳饰的款样里,他喜欢灵动摇曳,一步一晃的耳珰玉坠。

所以重重点了点头:“好。”

末了清亮的眼睛一眨,又骄矜地补充:“要做的漂亮一些,我喜欢好看的。”

傅觉止敛眉莞尔。

他颔首,应允道:“团团的耳朵会好,那时戴上,定是怎样都好看。”

……

夏日的晨光熹微,透过竹叶缝隙,在驿站小舍边的窗棂上投下光影。

几日前下过雨,如今阳光初显,这里的空气便万分清新。

娄洲躬身,从外引着两人进入亭内。

这些都是随行的官吏,在用膳这个时间点进来,恐怕是有要事禀报。

昭南从一开始就没坐在膳桌边。

王妃胃口不好,那伺候这位主子用膳,对于下人来说,就是个细致活。

这里不是王府,没那么多的用膳规矩,昭南便抱着饭碗,坐去亭外的那只秋千上,边晃着腿儿边吃。

悠闲得很,嚼了一口又含在嘴里不动了,是在磨洋工呢。

但又确实是在吃饭。

福海就守在一旁,见状说也不是,劝也不是。

“王爷。”

傅觉止坐在亭内,闻言将目光从秋千上收回来,看向娄洲:“讲。”

是朝里的事。

娄洲不敢怠慢,将手中刚得来的信笺呈上去,直接禀明:“三日前,朝中各方党派借王爷离京巡抚之机,在廷议发难。”

他道:“陛下已颁旨,由尚书省尚书令薛乐安领衔,以清丈阙京隐田,以充南疆军需为名,着都察院佥都御史邵良云为清丈使,即日开衙,巡查清丈。”

“首当其冲,便是王爷在京的六处皇庄。”

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长睫下的视线被遮掩。

朝里那群老臣的意思很明显了。

镇北王人是走了,但他手底下的那点钱和权,也一个都不能留。

这清丈是假,借机剪了他京畿财源,削弱羽翼才是真。

他神色平静,指尖在膳桌上轻轻一叩:“着都察院右都御史江寿,持本王手令,即刻前往协理清丈。”

江寿如今是邵良云直属上官,品秩职级是天然的掣肘,在清丈流程上压一压他,再好不过。

傅觉止的目光望向远处在暖阳底下的昭南,顿了顿,继续道:“告知王府在京主事,皇庄田亩,佃户名册,历年赋税凭据,全都公开,供邵大人核查,不得有丝毫隐匿。”

“若查出庄头不法,即刻锁拿,依律严惩,涉事的王府属官,也一体究办,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谦恭依礼,却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由江寿这位上官协理,姿态做足,亦是让明面上好看些,堵那些悠悠之口。

傅觉止眉眼漠然,显然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心神,只道:“还有何事。”

娄洲说:“前几日暴雨肆虐,南边又多山,前方几里官道有落石坍塌。”

“工部与营建司两位大人已经率人抢修,等道路疏通,是要明日再出发了。”

傅觉止颔首,应允了。

那两位官吏领命告退,娄洲还站在原处,将另一封密函递出禀告。

“王爷,江泾大营戚广将军的亲笔到了。”

他说:“一月前南疆大捷,江东谭舟领兵所携军粮已近告罄,军中存粮不足半月之需。如今知晓王爷巡抚南疆,必携饷银辎重,戚广将军便差戚瑜骁骑尉及谭舟小将。率精骑一队,前来接应押运。恳请王爷速拨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天边的暖阳和煦,清风拂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声。

娄洲:“按脚程算,二位大人明日午时前,便能与我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