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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60章 情歌0%

第160章 情歌

一眨眼功夫,方才还在秋千上晃荡的人儿就换了个地方溜达。

傅觉止起身,玉白的长衫下摆拂过亭外石阶。

行走间带起了一些落地的清翠竹叶。

他一双漆目微沉,视线掠向远处,往那边过去。

昭南没再用膳,蹲在油绿的草地里,手里攥着一只玉米,自己倒没心思吃,只一粒粒揪下来,喂给脚边围着的麻雀。

灰扑扑的一群毛球,藏在草里跳来跳去,昭南走去哪,它们就飞去哪。

有钱便是爹,有奶便是娘。

福海就站在一旁候着,手里端着昭南方才用膳的碗。

傅觉止走近,接过那只饭碗。

他垂眸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膳食,低声道:“去取勺羹来。”

王爷这是要亲自管教了。

福海领命,忙不迭地转身去取。

昭南耳边是叽喳喧闹的麻雀叫声。

他一粒一粒丢得开心,目光低垂着,忽地看见了身侧渐近的黑影。

那道身形随即俯下,单手揽着昭南的腰肢,将人整个抱起来,稳稳在地上站好。

再牵着人去坪边的靠椅上落座。

傅觉止指节修长分明,此时捏着一只玉勺,将膳食缓缓喂进昭南的嘴里,敛着眉问:“团团玩够了?”

其实没够。

可傅觉止追来了,定是要好好管着自己的。

昭南抿着唇嘿嘿一笑,将手里的一截玉米丢在地上,让小雀们自己啄食吃,答得乖巧:“够了够了。”

傅觉止看着他鼓起的颊侧,用手背碰了碰那处,静了片刻,低声嘱咐:“团团别含着饭,嚼好了就咽下去。”

福海侍立在一旁,闻言适时地递给王妃一张湿帕。

昭南接过擦干净手,低着眼睫乖乖张口,吃进傅觉止喂过来的菜。

有傅觉止盯着,他吃饭都认真了不少。

最后还要卖乖:“我答应了你要好好吃饭的。”

傅觉止失笑,薄唇有了些弧度,顺着他的话,尾音微扬:“嗯?”

昭南细细吃下膳食,才回道:“所以你不用来喂我的。”

清风吹得不疾不徐,傅觉止的眉眼缓慢蹙起。

他搅着碗底的羹汤,垂眼看着昭南,声音有些低:“团团自己没吃饱,倒有闲心去喂那些野雀,怎么不用夫君喂。”

昭南:“……”

他自觉理亏,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地闷头吃饭不说话了。

等喝过汤药,又听下人告知前方道路塌方堵塞,队伍需要在驿站休整一日,明日再启程。

昭南闻言兴致高昂,休息好后,便拉着傅觉止去了林里的山泉边。

又是挖竹笋又是找蘑菇,最后在一截朽木上发现了肉嘟嘟肥润润的黑木耳,将附近的树叶翻了个乱七八糟。

整个人闹得灰头土脸,晃来晃去疯玩了一下午。

直到太阳快落山,被傅觉止抱着回去沐浴了。

洗完后又是白白净净的小人儿。

太阳快要掉去山底下,昭南跑了许久,玩劲儿过去了,这会儿才觉得累。

后院里,在竹影下放了张仙桃木桌,下人在一旁侍立奉茶,傅觉止也半倚在太师椅里,修长指尖捻着几页公文,侧影清俊。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侧首望去,俊美眉眼镀上一层落日的暖光,瞧上去矜贵出尘。

偏偏目光在落向昭南时又变得温和,随意放下了信笺,薄唇轻启,笑着唤他:“团团。”

昭南奔过去,蜷进了他的怀里。

他与傅觉止在一起的时光好像总是过得很快。

山间起了夜风,清新爽利,也带来林里倦鸟归林的啼鸣。

悠长辽远,昭南动了动耳尖,细细听着。

他现在很珍惜能用耳朵听到的一切声音。

欢快的,断续的,喧闹的,都很喜欢。

这些都很鲜活,弥足珍贵。

比如现在。

昭南也听见了远处悠扬传来的异腔山歌。

南方多山,声音须得高昂才能翻山越岭。

所以这里的人儿声调和唱腔都是清越。

哪怕驿站附近清过场,没什么闲人,但远处的声音也能传得远。

昭南听得很清晰。

是男声女声此起彼伏,应在对唱。

福海见他听得入神,也屏息分辨一会儿,笑道:“王妃,这是当地男女在唱情歌呢。”

“许是哪家的阿哥阿妹看对了眼,对唱着表情意,诉衷肠。”

此地的风情就在一声声的情歌对唱里。

昭南觉得这个腔调新奇,竖着耳朵听过几遍后,便张唇模仿了一下。

他窝在傅觉止身上,磕磕绊绊地哼唱起来。

“黛勾哎,婀来得黛扎内扎凯扎哈德来奥……”

他唱着唱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清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儿,覆在傅觉止耳边,一字一句念着:“慕几讲外外讲慕……”

昭南生得一副清秀的好样貌。

清眼黛眉,红唇贝齿,是南方水乡特有的温润面孔。

此时用了苗语来唱,眼尾绯色流转,带了几分异域的清丽灵动。

傅觉止这些年坐镇中枢,四方官员往来,对南方语言也有涉猎,自然听懂了词意。

他漆目微沉,视线流连在昭南微张的唇瓣,忽地侧首,莞尔低笑。

福海在一旁听了,也忍俊不禁。

他年岁大,见识广博,对大昌各地的方言俚语颇有了解,轻声笑道:“王妃学得真快,这腔调口音,足有七八分像了。”

福海顿了顿,存着善意点破:“只是有些词的意思,怕是没对上。”

昭南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啊?那是什么意思呢?”

情歌情歌,他学来对着傅觉止唱,应该不会出错啊。

傅觉止垂眸看着昭南,眼底笑意更深,却不说话,只看了一眼福海,让他去答。

福海心领神会,知晓王爷是要逗人,也笑着与昭南好好解释。

末了再哄慰一声:“王妃,这词儿是唱给姑娘听的呐。”

昭南:“……”

他红了耳根,发觉自己确实闹了个大乌龙。

傅觉止又不是姑娘。

这词儿倒与他反着来了。

听明白这一茬,昭南耳廓的红染上了眼尾,轻轻哎了一声,将脸埋进傅觉止的肩颈处,闭上眼装睡了。

傅觉止低笑出声,托着人往上抱了抱。

他俯首吻上昭南滚烫的耳廓,轻笑着赞许:“团团唱得甚好。”

声色里满是愉悦。

风过林间,璀璨的夕阳终于沉在群山之下。

只余留天边的一抹赤红。

傅觉止搂着他枕在椅里,唇间溢出几声温和的小调。

他指节分明修长,手心搭在昭南的脊背上,动作徐缓,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安抚。

与他口中的小调万分合拍。

昭南闹了一下午,倦意上涌。

他在夕阳下困顿地眨了眨眼,耳畔落下傅觉止的声音,也听出来了。

是遐北民间世代相传,专用来哄小孩儿入梦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