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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61章 汇合0%

第161章 汇合

次日的天气还是晴好。

继续往南走山系更是多,路途陡峭,整个马车会摇摇晃晃。

昭南最怕这种九曲回肠的山路,颠簸久了,就可能会晕。

这事其实好办。

早上太阳不烈,可以骑马行走,等到正午有了暑气,再回车里避暑休息。

所以今日一早,昭南便被福海小心伺候着坐上马背。

他坐在傅觉止身前,后面就是男人宽阔的胸膛。

许是体贴昭南前夜承欢辛苦,马鞍上垫着几层松软的冰丝厚毯,坐上去绵软舒适,不硌人,也不费力。

昭南惬意地眯起圆眼,大力呼吸着晨间的清新山风。

忽地头顶一沉,一只带着面纱的斗笠轻轻罩上来。

傅觉止指尖别过昭南的下颌,理好系带后,又撩开一层白纱,垂首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又退了出去。

随即耳畔落下一声笑。

昭南的大半视线掩在白纱下,面颊升起的酡红也被遮了去。

他今日穿着雪色薄衫,身子白净单薄,此时嵌在傅觉止怀里,倒真成了一只白乎乎的雪团团。

队伍启程,车轮碾过生了草的地面,声音缓了大半。

傅觉止大手覆在昭南的小腹,带着人倚进怀里,紧了缰绳往前,不觉莞尔。

声音也慵懒纵容。

“好了,现在晒不着团团了。”

……

人都在林子里,大早上的哪有什么大太阳。

谭舟一身甲胄,策马在前,这几日跑在南方的草场里,晒得肤色又黑了几个度。

他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冲人咧着嘴笑。

一口亮眼的大白牙。

戚瑜似是被刺花了眸子,眯起一双俊眼,叹道:“欸,你那口牙可收收神通吧。”

他身为戚广膝下的第三子,今岁二十有八,十六便顶着骁骑尉的衔,常年与京里来的官儿打交道,说话做事妥帖得滴水不漏。

再加上丰神俊朗,长袖善舞,可谓是在哪里都如鱼得水。

此时他策马往前走着,继续道:“此番巡抚南疆,王爷是与王妃同行,你可知晓?”

谭舟闻言点头,表明自己知道。

戚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行进的队伍,脸上笑意倒是不变:“从阙京到江泾,路途颠簸,尤其这南边的山路,九曲十八弯,骨头都能颠散。”

“贵人金枝玉叶,难免劳乏。”

他习惯了体贴,对王爷王妃的行程自是格外上心。

说着说着,目光转向身后的一行老郎中,朝谭舟示意:“王妃身子不好,这些都是从南疆各寨里寻来的老郎中,手上都有绝活。”

他道:“前面就是汇合点了,我得先去去王爷身前交代粮草军务。”

戚瑜笑得爽朗,道:“劳烦你把这些老先生引去王妃身边,请个脉瞧瞧身子。”

谭舟听得微微一怔。

分明昭南离开江东前还生龙活虎,如今不过半年,怎么就身子不好了?

他蹙起眉,少年恣意的面孔上难得有了认真:“王妃怎么了?”

再往前,能听到辎重大车倾轧路面的声音。

戚瑜面色严肃起来,知晓两方将要汇合,见谭舟面上的担心不似作伪,便也低声道。

“前几日,父亲接到了王爷的信。”

“信里言明,王妃玉体违和,差父亲寻南疆精通瘴蛊之症的老郎中。信笺由八百里加急递来,是十万火急的事,不容得马虎。”

他望见前方黑压压一片的营盘,猛地一夹马腹,狂奔起来,领着精骑往前汇合:“父亲严令,让我务必尽快将人送到,早医治早安心。王妃的身子金贵,拖不得。”

戚瑜的最后一句话落下,随着远去的动作散在风声里。

谭舟勒马愣在原地。

他回头看着那一群郎中,眼神凝重,猛地一挥手,沉声道:“跟上!”

旋即持起缰绳,快马追了上去。

眼前的景物飞速变换。

目光里出现了正在休憩的巡抚营盘。

谭舟跟上戚瑜,在一众随行官吏的问候声中,快步走近了主帐。

帐前的阴影下立着三道人影。

谭舟都认得。

王爷,王妃,还有王府总管福海。

王妃似是被草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身子背对众人蹲着,正看着地面。

谭舟年纪尚小,还是少年心性,跟着戚瑜依礼向王爷作揖后,又忍不住看向昭南。

他眼里满是再见好友的激动,低声“噗呲”几句,算作招呼:“王妃王妃。”

昭南恍若未闻,似是对这么一点细小的声音听不见,还是沉浸在其他事物里。

四周的空气骤然沉冷,死寂无声。

谭舟下意识看了眼镇北王。

他上过战场,幼时就见过血,什么场面没见过,也自认为胆比天大。

但谭舟到底是年纪小,站在这里,被镇北王眉目里的寒意,惊得站在原地打了一哆嗦。

傅觉止半仰起下颌,指尖在广袖下微蜷,虽是盛夏,身边却好似没了半点温度。

他缓慢地侧过头,神色已经到了萧条崩溃的地步。

眼里藏着聚起的黑色风浪,声音却放得异常温和:“团团?”

许是这个力度的声音能听清,昭南察觉到有人在唤自己,倏地抬起头,回首望向这边。

那道清澈的目光便落在几人身上。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轻声嘟哝:“咦?”

……

昭南是能听见声音的。

他被放在宽大的圈椅里,身前跪了一地的侍医郎中。

傅觉止抱着人放在大腿上坐着,捏过他的手腕递给郎中看脉。

眉眼里没什么生气,眸底宛若一潭死水。

就连往日温热的手心,此时贴在肌肤上,也让人觉得冰冷僵硬。

傅觉止身形修长,就是坐着也万分高大。

昭南的小腿半悬,脚尖触不到地面,只能坐在他腿间,被来人细细诊了一次又一次脉。

这些郎中问得也细致。

只是他们从南疆来,只学过几月汉话,如今问昭南的一些话,还是带着浓重的口音。

什么“气海”,“精元”,还有什么“受地脉之气引动,蛊虫难安”。

这里涉及一些晦涩的词汇,昭南听不太懂,就会侧首看着身侧人。

轻蹙长眉,眸里盛了迷茫,是在撒娇。

傅觉止喜欢他骄矜依赖的模样。

往日总会舒展眉眼,低笑着,附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耐心解释。

可今日又有些不一样。

昭南被他箍着腰,每在抬眼看人的时候,都能听见一声询问。

“团团是听不清他们说的话吗?”

才不是呢。

昭南觉得傅觉止应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现在好似偏执又阴翳,所以昭南也乖乖在他怀里摇头。

直到傅觉止又反复确认了十余次。

昭南心里又气又急又委屈,终于抿紧唇瓣,鼓着颊侧恼了。

傅觉止搂着他凑近,垂首亲亲他的耳垂,声音很低,也喑哑:“团团。”

他体温低得异常,是病态的冷,眉眼沉沉:“能听见他们说话吗。”

昭南用力点头,撇着嘴小声抗议:“我能听见的。”

他将脸往傅觉止肩颈里埋,闻见一缕浅淡的松香,又娇气抱怨:“可我听不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