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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82章 一切都在变好0%

第182章 一切都在变好

近几日南疆残部与江泾战事不歇,镇北王虽缠绵病榻,却也不曾懈怠。

王爷从幼时起便身体康健,在遐北风雪里摔打长大,也鲜少感染过风寒。

如今毫无征兆地大病一场,来势汹汹,看起来是万分严重。

不是发热,也不是寻常风寒,就这么沉沉恹恹地病了三日。

这是第四日的清晨了。

福海从膳房端了清淡的粥脯来,琢磨着稍后还需将熬好的汤药送来寝房。

再过几刻王妃也会醒,可以让膳房提早备下他素日喜爱的点心,一并送过去。

可走到门口,他正好遇上前来的娄洲。

“娄大人?”

福海见他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书,惊愕道:“这是?”

娄洲言简意赅,朝他笑了笑:“前方军务,是捷报。”

昨日南疆各处接连传来风声,想必今日送来的,是些让镇北王过目准允的好消息。

福海略微松了口气,一人进去了。

他先将粥脯送进内室,再折回身,接过娄洲手里的公文,轻手轻脚地放好。

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所以等昭南醒来时,便看见傅觉止靠坐在软枕间,指尖轻轻翻着手里的文书。

察觉身侧的动静,傅觉止垂眸,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唇上勾起一抹笑。

昭南顺势往他温热的手心里蹭,再懒洋洋地支起身子,啪叽一下,摔进傅觉止的怀里,探头探脑地往他手里的公文上看。

果然是捷报。

这一封是戚瑜亲笔,详细呈报了西江山诸事已定,再谈及残部溃散,大多已被镇压。

此等功勋,日后自有戚广老将军奏报朝廷。

昭南看得雀跃。

不过再往下一封,便是从阙京来的新消息。

七日前,朝中以几封寻常信笺为由,构陷镇北王私通边军,安上污名。

然傅党在京中根基深厚,民心所向,此番构陷被宣扬后,反倒激起汹涌议论,朝野哗然。

皇帝迫于清议重压,不得已将涉事者停职待参,其中便赫然有一位清丈使,邵良云。

岑党这手伸的太快太急,明知镇北王离京,朝中傅党势力犹存,却铤而走险,走了一步对于傅觉止而言是杀招的棋。

于自己,稍有不慎也是自损根基。

如今邵良云停职待审,岑志明痛失臂膀。

他太老了,老得快没有多少时间,如何能不急。

李修然活不了太久,李怀瑞还不满一岁,镇北王已然离京,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岑志明重掌都察院,发难于镇北王,这个做法,于他而言,究竟是错还是不错。

昭南看着邵良云的名字,觉得岑志明就是做错了。

邵良云是咸州渔村出身,一路考到金殿榜眼这个位置,寒窗苦读了不知多少年。

状元翟宁已是前车之鉴,如今又因为党争,邵良云也被卷入了漩涡,一步踏错后粉身碎骨。

难有出头之日,也难有退后之路。

他当年在太后寿宴上的那一句话也一语成谶,囊括了他入朝为官的短短几年。

既是出头鸟,又是垫脚石。

位卑而名显,寒门而登高。

不过信笺的末尾也提及,岑志明力主推行的减免赋税新政,在朝中推广甚好。

若假以时日,让政令通行全国,确能掀起一阵惠及黎庶的减赋风潮。

届时,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喜笑颜开。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昭南的身体自从取出蛊后,日渐生龙活虎,手臂上的伤口也正在结痂。

他没有什么事,傅觉止反倒在取蛊当日生了一场大病,似是耗尽了心神,沉沉昏卧了几日有余。

他看着傅觉止还带着病容的眉眼,心疼地凑上去,贴在那处肌肤上亲了亲。

好似亲过以后,他的那些不适就会烟消云散。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专注的动作,愉悦般低笑一声。

朝中派遣南下的人选已经敲定,京军随行,动作迅疾,想必不出十日,便会抵达江江泾。

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是要将镇北王彻底困杀在这里,就是要斩了他重回阙京的心思。

其实有解决之法。

只是这个方法过于惊世骇俗,近乎大逆父辈之道。

傅觉止轻轻握住昭南的手腕,哄着不让人蹭过伤口。

随后敛下眉眼,默念着他之前,在江东说的那一番话。

如果往前是悬崖,应该转个方向,哪怕与初衷不太一样也没关系。

是。

傅觉止心中再没了父王嘱托,对李氏王朝忠君辅佐的初衷。

他不愿再为李修然驱使,他该回到遐北,蛰伏,蓄力,再次坐上李怀瑞身后的位置。

要名正言顺。

所以这个由父王打下来的,力挽狂澜,忠君卫国的名声不能坏。

傅觉止要回遐北,却不能在此时回遐北。

他必须等。

要等京军踏入江泾,等他们率先发难,做出不容于天下的逼迫之举。

这是皇帝的步步紧逼,让这位功高震主,日夜辛劳,将大昌挽回性命的功臣,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退守遐北。

世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却能借此理解,同情,明白他的苦衷。

这才是傅觉止离开江泾,前往遐北,最正当不过的理由。

趴在腿上看文书的人儿恰在此时抬起眼。

眸底是一片透亮的清澈。

笑意纯粹,眉目温软,不染尘埃。

傅觉止抬起指尖,点了点昭南的唇,笑着。

“过几日,等团团身体再好些,夫君先送你去遐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