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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183章 要平安0%

第183章 要平安

他倾身,托住昭南的腰臀,让人舒服陷进怀里,唇瓣张合,口型明显。

“去那儿住些时日,看看北境,团团说好不好?”

从窗棂吹进的夏风带着暖意,拂动着床帏轻轻摇曳。

要一起回傅觉止的家乡了。

那可是遐北,昭南自然开心好奇。

他笑得眉眼弯成月牙,声音清越,满是迫不及待:“那我们住多久啊?能不能久一点?”

傅觉止拢着他柔软的侧脸,敛眉笑了笑,应他:“总要住上几个月。”

昭南满意了,又笑起来,颊边晕出的酒窝凹陷,欢呼一声:“我们过几日出发?”

“五日后,沿路须得打点,太急也不好。”

傅觉止顿了顿,又道:“而且团团要比夫君早几日离开。”

昭南怔愣一瞬,看明白了他的口型,却不知所以:“啊?”

傅觉止垂首,啄了啄他的眉心,也温声允诺:“夫君在江泾等个几日,就能马上去追团团了。”

昭南闻言,若有所思地耷拉下眉眼。

他想了又想,将脸埋进傅觉止的腹间不出来,又叹了一声,瓮声瓮气的:“好吧。”

院外太阳高悬,是得起了。

昭南将傅觉止的衣衫拱得乱七八糟,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往上蹭,尾音拖得长,就显得轻软:“那等几日,究竟是多少日呢?”

离不开人似的。

傅觉止莞尔,拨过他的下颌抬起,朝他一字一字念着:“夫君也说不准要等几日。”

要等到京军南下,等到逼迫的动作出现,等到他能以被迫离境的姿态,名正言顺地回到遐北。

联络旧部,手掌北境兵权,再观朝局之变。

李修然或许能撑过这个冬天,可遐北冬日朔风苦寒,昭南会待不习惯。

也不该习惯。

傅觉止没了初衷,被心里的另一个愿景取而代之,也早已清晰明了。

昭南安静了下去,随后又是一声:“好吧。”

傅觉止低声笑起来,吻吻他的鼻尖,换了个话题哄:“今夜是江泾的祭月大典,团团前几日不是心心念念,说要去玩吗?”

“祭月大典”这四个字对于昭南来说有点陌生,傅觉止凑近他,重复念了许多遍,他才看明白了。

随后斟酌着摇了摇头,狠心一咬牙,恹恹地解释,做出取舍:“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傅觉止闻言,似是笑了笑。

他抱着人坐在腰胯间:“夫君会陪着团团去。”

祭月大典是江泾的盛事,如今又恰逢战事初歇,必然隆重。

昭南想看,傅觉止自然会陪着去。

可关键不在这里。

昭南将头垫上他的肩,还是摇头:“你生病了。”

他用额头轻轻撞着傅觉止的颈侧,将碎发蹭得毛绒,笑道:“要好好休息,所以我来照顾你。”

屏风外响起下人进来端盆送水的声音。

傅觉止垂眼,神情愉悦,连带着眉眼间的病色也消散些许。

他指节修长,耐心理顺昭南颈侧的碎发,拨去肩后,温声道:“夫君都快好了,不会耽误团团。”

“哪里好了?”

昭南不太认同地蹙起眉。

他还要说什么,傅觉止便垂首,与他额角相抵。

温热气息交融,他笑:“碰一碰,是不是不热了?”

昭南垂眸认真辨认了片刻,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傅觉止望进他清澈的眸里,倾身啄吻那处眼尾。

随后抱着昭南下榻,笑着:“那就不担心。”

他将人放进梳妆台前的圈椅里,取了温热的湿帕来,轻轻替昭南拭着面颊。

“团团想去哪里玩,夫君都陪着。”

……

祭月大典是江泾百年的古俗,不仅祭拜月神,更祈求风调雨顺,四方安宁。

依循祖制,主祭,贵宾,亦或是寻常百姓,都是穿着当地的服装。

南方多银玉,又毗邻苗疆,服饰便多以繁复精巧的银器点缀。

昭南如今听不见,颈项,手腕,脚踝,也依着古礼,佩戴银玉,行走间环佩叮咚,清音悦耳。

他今夜盛装颜色靛蓝,布料柔软垂坠,腰间一条系带缀着玲珑的小银铃。

傅觉止走在他身后,牵着昭南的指尖,嵌入指缝里。

目光看着人又跑又跳,神色也慵懒散漫。

溶溶月色投在湖泊里,水面波光粼粼。

近处的篝火跃动,火星随着风卷去夜空。

福海跟在二人身边,提着灯笼,给昭南照亮脚下的路。

祭月大典已经到了尾声,夜色浓重。

只有天上的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遍人间。

昭南望着远处隐在黑暗里的绵延群山,忽地闻见了一股药草燃烧的香气。

袅袅青烟围着篝火盘旋上升。

祭主从坛台上走下。

镇北王妃身体孱弱,先前承了露水菩萨的恩泽,如今,祭主邀来人,更是要在祭月大典上,将象征平安的巴德吉结呈给王妃。

傅觉止牵着昭南站定,接过。

随后垂眸,修长指尖带起昭南的手,将绳结仔细系在昭南的腕间。

一圈又一圈。

冰凉的丝线贴上肌肤,带着点从祭坛上留下的草药香。

昭南任由他动作,看着轻薄的系带随夜风微荡。

不知是这绳结的作用,还是桑其为他开的汤药见了效。

只是在这一瞬间,昭南的耳朵里忽地荡开了沉闷的嗡鸣。

声音遥远,似是隔了一层厚重的纱。

昭南眼睛有些发胀。

嗡鸣未散,有更多的声音涌进耳里。

湖泊翻涌的哗哗水浪,篝火燃烧的噼啪脆响,还有祭主垂眸认真诵念的祷词。

以及身侧,傅觉止给自己系上绳结时的温和轻笑。

他薄唇微动,面容隐在了夜色的昏暗里,一时看不清口型。

但尾音是熟悉的低沉,带着慵懒和纵容,完整的落入昭南耳畔。

他听见了。

傅觉止说。

“团团要平安。”

声音很轻,还是有些模糊,但昭南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喧嚣,混乱,在此间平息片刻后,终于消退。

昭南因耳鸣生出的不安被这声祈愿抚平。

他伸出指尖,回握住傅觉止的手,凑近,小声地唤人:“傅觉止……”

耳朵里突然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回音,是一种熟悉,却久违到陌生的新奇感觉。

所有的声音开始在感知里放大,昭南低垂下头,将荡在风中的绳结尾端捉了回来。

再轻轻的,缓缓的,也将末端系在了傅觉止的手腕上。

月光与篝火辉映,清冷与炽烈杂糅。

他仰起脸,在交缠的光影里笑得眉眼清亮,是在回应那一句。

“你也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