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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10章 民声0%

第210章 民声

方才已经去药堂看过了郎中。

天色渐暗,暑气的热度散去,昭南便与傅觉止走在街上,沿着人流,漫无目的地随意慢走。

傅觉止牵过他的手,攥紧掌心细细把玩着软肉,不知想起什么,垂眸轻笑一声。

昭南循声看去。

“郎中说团团心细,计算得大体不差。”

傅觉止神色愉悦,指尖轻轻捏了捏昭南的指腹。

他是在高兴。

高兴昭南心里有他。

晚风拂过近处的湖面,带来一阵湿润清新的水汽。

昭南身心舒畅,手指勾着傅觉止的指尖,大大咧咧前后晃悠起来,认下郎中的夸奖:“我算得可认真了。”

街道边逐渐亮起了夜灯。

火光澄澈,将二人相偎的影子拉得纤长。

福海方才提了药包送回马车里,此时快步跟了过来,笑道:“公子,夫人,要眼看就快到秋分了。”

他看着昭南:“咱们越往北走,天气很快就会冷下来。”

有些秋日冬日的衣衫,也已经托人在城里加紧办置。

傅觉止护着昭南,避开了沿街渐多的人流,温声笑道:“日后再出发,天气转凉,团团可不能再贪玩,跑出车厢外了。”

有时天气变冷确实就在一瞬间。

昭南眨了眨眼,小声问:“遐北很冷吗?”

福海点头:“最北境,冷是自然。”

“那儿比别处入冬都要早得多呢。”

入冬早,意味着过冬的时间漫长。

傅觉止小时候,便是与戍边的将士,当地的百姓,在那般酷寒的天气里,一年一年过下来的。

也难怪在学堂时,夫子们谈及北境边防,总免不了叹息“苦寒”二字。

昭南垂下眸子,轻声道:“遐北那么冷,在那儿,大家都得多穿些衣服才好。”

福海以为他是在担心随行的众人,连忙回道:“夫人放心,这一路的衣衫,等到出发时,便能全部备好了。”

晚风吹皱了一池湖水,在烛光下泛起粼粼波纹。

傅觉止明白昭南话中更为深远的悲悯。

他理解这份源于昭南天性的关怀,也格外珍视他的纯粹与坦然。

“团团。”

昭南听见声音,看向他。

傅觉止声色温和:“今年离京前,夫君从京中皇庄调出大多银两,都尽数拨去了遐北。”

这笔款项,是因岑党借清丈隐田之名发难,王爷顺势转为军饷运往北境,以解边军燃眉之急。

福海心思玲珑,却想了又想,也不知王爷向王妃提及此事是何用意。

直至片刻后,傅觉止又出声,是在劝慰。

“往后,遐北的大家,定能都穿上御寒的冬衣。”

福海恍然大悟。

王妃心怀的“大家”,原是北境之上,囊括所有将士与百姓的“大家”。

历年来,朝廷对于遐北边军的冬衣,军饷,或是克扣,或是拖延。

若日后王爷彻底主政,那便绝不会让遐北再陷入以前的困窘境地。

如今到了夜市开张的时辰,人流渐多,都互相谈笑着,往湖这边走。

福海望着被明灯映亮的天色,心中不免祈愿。

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遐北,也能见得这般安宁长盛。

这日子临近中秋,天上显现的月亮丰盈浑圆。

周遭街会上,也早已摆出了各式的月饼模具。

商贩会做生意,模具样式做得新颖,更附赠一束金桂,说带回家中,满室生香,又能驱邪祈福。

桂花寓意富贵吉祥,颇受青睐,摊位前自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昭南也想去看看,便拉着傅觉止走近。

排在前方的是应是一对老兄弟,人到老年,保不了有一些畅谈时事的习惯。

“最近百姓日子过得好,听说啊,是朝里那位岑大人在办事。”

那大爷嗓门大,因着地方习性,声音也浑厚粗犷:“那减免赋税的布告一出,咱老百姓可不就觉得松快了!”

这战事不停,日子就难过。

如今南边战事暂歇,少了些压力,百姓们自然也有闲心过节,排队买花了。

昭南在他身后听着,不置可否。

减免赋税是惠及百姓之举,岑志明这一做法无可指摘。

大爷话音落定,他身侧拄着拐杖的兄弟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压低嗓门说道。

“可说到底,他也算不上什么好官。”

大爷:“此话何讲?”

“他专给家里人走关系。”

老者须发黑白参杂,声音放得更轻:“听说他给自家侄女婿塞进了朝廷,又派人去南疆,不知说了什么,反倒激得那边把人扣下,这才又打起仗的……”

昭南听到了熟悉的说辞,不禁侧首,目光望向身侧的人。

傅觉止眉目淡然,恍若这番市井流言与他毫无干系,只是一件道听途说的寻常巷议。

他垂眸,俯身轻闻昭南的发间,随即低笑,移开了话题:“团团身上也沾了桂香。”

“闻着甜。”

话落,前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既徇私又枉法,可不和蠹虫一般模样么?”

大爷闻言也一愣,随后叹道:“竟是如此……他虽做了好事,可有当官的通病,这坏事也一样没少干啊。”

“正是这么个理儿!”

那人又应:“这天底下哪有真正的好人,那些不光鲜的,都藏在皮底下不给人看呢。”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往前挪动了一大步。

百姓与商贩压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远处却忽地响起更嘈杂的声音。

似是有官爷途经,街上行人纷纷往两侧避让,腾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来。

“各位乡亲们借过,公务途经,即刻便好!实在对不住了!”

这声儿听着有几分耳熟。

昭南心念一转,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周遭愈发喧闹,前方的谈话更是借着这沸腾的人声,悄摸地压低了声音。

“再说今上……也不是什么明君呢。”

老者与大爷低声耳语,声音几不可闻:“陛下如今重用那徇私枉法的岑志明,可不就是任用奸佞,忠奸不分。如此昏聩,岂不误国?”

此言可谓胆大包天。

他说罢,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放心与老友说道。

“现在的皇帝实在做得不成样子……这江山,怕是得换个人来坐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