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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第211章 旧友0%

第211章 旧友

周遭忽地响起一阵烈马嘶鸣。

大爷被惊了一跳,忽地直起腰板,往四周看了看,喝道:“老哥!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不要命了!”

老者双手拄拐,被他这么一说,倒有了一些气性。

方才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荡然无存,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都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我还在意这条命?”

他似是憋了许久,不吐不快,不知是积怨已深,还是有别的地方不满,竟然面向官兵疾驰过的方向,提高了嗓音。

“我说就说了,他还能当场割了我的脑袋不成!”

大爷连忙拉住他,劝道:“算了算了……”

他改了口,问:“那你倒是说说,这位置……不让那位坐,还能给谁?幼主还那般小,岂能稳住?”

“他如何能稳住。”

老者闻言也是叹息一声:“可别让京里那些豺狼虎豹嚼碎了骨头。”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依我看,合该是那镇北王来坐。”

大爷身形一怔。

镇北王傅觉止,听闻才高八斗,貌若谪仙。

他京华走马十余年,忠君卫国,功勋卓著。

先是整顿吏治,新政安民,再是平定江东匪患,扫清南疆余孽。

哪一桩不是实打实的功劳?

昏君奸臣将人逼到绝境,又是构陷,又是围剿,若让自己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这般遭遇,若不是心灰意冷寻死觅活,那便是索性反了,一了百了。

耳边老者碎碎念的声音远去,队伍往前挪动了一大段,他还是愣在原地,浑然未觉。

直到身后有人温声笑着,提醒他。

“大爷,该走啦,前面要排到您了。”

他猛地回神,目光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清俊少年,墨色发尾垂在腰间微微卷曲,眉眼精致,生得好看,却不太似常见的大昌人模样。

少年身后,更有一位身形修长的青年。

皆衣着寻常,通身矜贵。

大爷笑着应诺一声,往前慢悠悠地晃走了。

他想。

镇北王有能耐,有威望,更有实力。

来日重返阙京,廓清朝野……

如此权臣,若新主是他,又有何不可。

……

临近秋日,晚间的风是越来越冷了。

霍承川斜倚在酒肆门边,军靴百无聊赖地踢踏着地面,二五样子地打着瞌睡。

天上的月光清冷,他守在这里,只为等人。

酒楼的老板认得他。

当今长公主李懿亭的长子,亦是西境军中炙手可热的年轻将领。

他虽知近日酒楼有大户人家包了场,但这位小爷身份尊贵,且年纪虽轻,威势却盛,不便多说什么,只凑上前去,忐忑问道。

“霍大人,今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霍承川脾气好,闻声睁开眼,笑眯眯道:“不必紧张,我等个人而已。”

老板一惊,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能得这位凤子龙孙亲自苦等。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今日上午入住的那两位客人了。

他不敢多问,正要告辞退下,却被霍承川一把搂住了肩膀,哥俩好地在门边蹲下。

是挡在大门中间,明晃晃地堵了路。

酒肆里养着只花狗,平日也是绕开了此处,如今这二位,还没有一只牲畜有眼力见。

老板:“……”

霍承川闲得发慌,正愁无人说话,便朝他无私分享:“不瞒你说,我今日等的,是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

老板讪笑一声,正要附和几句,倏地听见了远处拐角传来的泠泠马车声。

等离得近了,还能闻见漫开在空气中的清甜桂香。

马车停稳,车厢里先后下来两个人。

落在地上的影子一长一短,却是紧密相依,不见缝隙。

他身侧的霍大人猛地站起身。

面上的神色确是许久未见,万分想念的难言。

老板不禁咂舌,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那位名叫“阿牛”的小公子也是身形一顿。

随即一声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说着老猪啊辞世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

老板听得云里雾里,一见自己被霍承川的肱二头肌放过,就连忙退下去了。

……

月光洒满酒肆前的大院。

霍承川在军中磨炼许久,如今真有了几分郑重。

他在昭南与傅觉止面前站定:“王爷,王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傅觉止微蹙了一瞬长眉。

他似是不便计较这外甥的措辞,略一颔首,道:“公主若见你如今这般知礼守节,想必欣慰。”

霍承川大言不惭地应下。

许是因为有昭南在场,他不似往日面对王舅时的拘谨:“母亲的信,弘爷爷已经收到了。”

傅觉止点头,自然接过昭南指尖捏着的金桂,再牵住人,领着霍承川往酒肆里走。

“王舅放心,西境这边,弘爷爷已经吩咐下去,绝不会有人阻拦盘查。”

霍承川如今神色成熟又稳重,继续道:“您前几日送到的密信,弘爷爷也已经看过。得知您与王妃安然入城,又因您此行身份须得掩蔽,他不便大张旗鼓亲自迎驾设宴,恐引人注目。”

“特命我前来,请您与王妃移驾将军府中暂住几日。”

公事公办,言行举止万分得体。

只是语调耳熟,与昭南一个时辰前,在街市上听见的官兵声音一模一样。

他那时觉得熟悉,原来就是霍承川。

昭南走在傅觉止身侧,看着他被晒得黝黑的侧脸,一不留神,眼前忽地凑近一只油纸包。

霍承川笑道:“带给王妃的夜间小零嘴,我自己揉的月饼。”

“一点真诚的心意。”

傅觉止闻言,垂眸看了看,便没有阻止。

昭南清澈眼眸倏地一亮,将食包接了过来,笑道:“心灵手巧啊?”

霍承川大咧咧一笑:“哪有,还是有点小瑕疵的。”

“比如?”

“吃起来有一股泥巴味。”

昭南:“……?”

傅觉止眉心一跳,伸出指尖,将昭南手里的食包拿了出来。

霍承川见状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其实用料金贵,干干净净,就是不知为何,最后的口味就是不太好。

也算是个小小瑕疵吧。

昭南原以为小瑕疵是指月饼的形状不好看。

他眨了眨眼,忍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你是说,它作为一种食物,瑕疵是吃起来的口感像在嚼泥巴?”

霍承川在王舅垂落的目光下不敢说话,只缓缓点头。

昭南顿时释然了。

他笑了笑:“霍兄小时候泡脚,泡得其实是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