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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世,病娇师尊你别追了第53章 醉月惊座,执手同归0%

第53章 醉月惊座,执手同归

云逸尘一声“我”字出口,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缓步走至场中,并未急于开口,而是提起桌上一壶酒,仰头豪饮数口。

酒水顺着他下颌滑落,浸湿了少许衣襟,更添几分不羁。

灵昭月坐在角落,目光紧紧锁着云逸尘的背影,心底竟泛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尘儿刚把《咏月》的诗句传给了她,此刻又该拿什么应对?

可转念想起他方才饮酒时的从容,尘儿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想来应当还有准备。

灵昭月默默看着,抬头饮下一杯酒,压下心中的紧张。

放下酒壶,云逸尘抹了把唇角的酒渍,朗声开口,气贯全场。

这两首诗,无论是他先前随口作的,还是苏文宗写的,这样的水平还用不着他请神上身,只需要带点他们的神韵就够了。

“拍碎九霄玉,骑鹤下沧溟。笑将星斗斟酒,云海作银瓶。

忽见姮娥抛练,道是千年积雪,邀我踏冰行。袖卷广寒桂,散作万家明。”

诗句落下,水榭内静得能听见针落。

苏文宗手中的玉杯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撼,他方才的《卜算子》以人比月,已是自认婉约极致。

可云逸尘这上阙,竟直接将天地化作酒盏,把星斗当作佳酿,这般气魄,才是他修士该有的。

柳如烟站在舞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原以为云逸尘不过是修为高深,诗词小道难成气候,此刻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灵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望着云逸尘的侧影,只觉那诗句里的豁达与肆意。

尘儿被困密室几月,但从未真正被束缚心性,她垂眸浅笑,方才的紧张彻底消散,却又多了几分自责。

不等众人回神,云逸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地窄,光阴瘦,一身轻。何须更问圆缺,自在即蓬瀛。

醉把星河系马,倒挂昆仑为笛,吹落晓风清。回首烟波上,孤月正亭亭。”

若说上阙是天地为樽的狂放,下阙便是物我两忘的超脱。

这一次,连苏文轩都忘了脸上的疼痛,张大了嘴巴,眼底满是呆滞。

不是哥么,你早说你这么厉害,我哪敢找你麻烦,得亏我哥揍得早,不然回宗,我爹得把我皮扒了。

舞台后的帘幕微动,轻舞的身影隐在纱后,望着场中的身影,眼底的期待悄然淡去。

苏文宗的词是缠绵的夸赞,可云逸尘的词,却像九天之上的风,她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灵昭月的指尖轻轻抚过腕间,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云逸尘触碰的温度。

她望着台上云逸尘,忽然读懂了那孤月的深意。

他看似自在,可这“孤”字里,藏着密室囚禁的过往,藏着对自由的执着。

(云逸尘:请勿过度解读)

灵昭月心头微酸,却又泛起一丝甜,此刻他愿意让自己陪在身边,虽不明她的身份,但也说明她还有机会。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寂静,苏文宗手中的玉杯不慎滑落,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可他浑然不觉,双眼发直地盯着云逸尘,口中不住喃喃。

“好词,好气魄!此等胸怀,才是我辈修士该有的追求!

比起云道友的词,我的《卜算子》,简直是小儿女情态!”

他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云逸尘面前,激动得脸色涨红,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道友,在下苏文宗,不久前带舍弟前来道歉,还未来得及问道友大名?请务必告知!

此词当传千古,在下恳请道友留下词名,也好让在下日后供奉研读!”

云逸尘被他这狂热的架势弄得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暗忖:这人什么路数?有必要这样吗?

他这词看似华丽壮阔,其实也不过是对苏轼的水调歌头拙劣的模仿罢了。

云逸尘无奈摇头,还是报上姓名:“云逸尘,此词名:水调歌头·醉月”

“云逸尘,好名字!醉月,好词题!”

苏文宗眼睛一亮,竟直接抽出随身携带的灵笔,紧接着,他“刺啦”一声撕开了自己身上的锦缎外袍,露出里面的白内衬。

这行为把云逸尘吓得又退了半步,不是哥,你成都来的,对男的当众脱衣啊,成都也没这么奔放啊。

苏文宗不管不顾,激动道:“云大家,笔墨仓促,还请您在此留名!此袍我必日夜贴身,与词共眠!”

周围的修士哗然,连柳如烟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灵昭月坐在角落,看着苏文宗扯着破袍求签名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虽觉得这举动太过狂热,可看着旁人这般推崇云逸尘,她心底竟泛起一丝微妙的得意。

云逸尘被他缠得没法,连忙摆手:“苏道友,使不得,使不得。衣衫贴身之物,怎好随意留名?”

他目光扫过对方撕开的衣襟,无奈妥协,“若道友不弃,签在这衣襟边角便可,莫要再撕扯了。”

苏文宗虽觉遗憾,却也不敢违逆,立刻小心翼翼地将衣襟扯平。

云逸尘接过灵纹笔,手腕微动,写下了“云逸尘”三字,笔锋苍劲如剑。

一旁的苏文轩终于回过神,见兄长这般失态,忍不住低声嘟囔:“哥,你这也太……”

苏文宗猛地转头,睁大双眼瞪着他。

“你懂什么,能得云大家墨宝,是我三生有幸!”

他话锋一转,“你现在跟我,立刻回到住处,将云大家这首《水调歌头》抄写千遍。

再陪我写三万字解读感悟,写不完不准出门。还有,什么花魁不花魁的,以后我们便不再来了!”

苏文轩目瞪口呆,不是大哥你自己抄就自己抄,拉上你弟弟是怎么回事。

但他不敢违逆兄长,只能垂头丧气地挤出人群,和苏文宗离开赶回住处“闭关”去了。

柳如烟直到这时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她强压下心中的失落,捧着那卷早已备好的美人图,快步走到云逸尘面前。

“云公子大才,妾身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卷美人图是诗会头彩,实乃公子应得之物。”

她递过画卷,柔声邀请:“今夜月色正好,公子不如暂留楼中?妾身已备好上等灵酒与佳肴,还请轻舞姑娘为公子献舞一曲,好好款待公子。”

云逸尘接过画卷,心中一定,是他要的东西,连看都未看柳如烟,转身便朝着角落的月望尘走去。

“月姑娘,我们走。”

说罢,也不等灵昭月回应,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灵昭月浑身一僵,明明是她该追他才对,主动的应该是她,现在怎么反了过来?但好像也还不错。

她顺从地起身,任由云逸尘拉着自己,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流芳水榭。

身后的赞叹声、惋惜声渐渐远去,只有掌心的温度越来越清晰,月望尘悄悄抬眼,望着云逸尘的背影。

或许,她的“望尘”,真的有了盼头。

舞台上的柳如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随后叹息一声,果然不能以貌识人,就她这点小聪明,简直毫无用处。

另一边,灵昭月望着云逸尘,轻声询问:“云道友,我们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