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镜花水月终散场
墨池轩，日落时分。
东边天际，银月东升，清辉如水；西边天幕，残阳西下，染红河天。
天地间，日月两极遥相呼应，勾勒出一幅绝美的日月同天之景。
云逸尘与灵昭月并肩坐在石桌旁，灵昭月轻轻靠在他肩上。
抬头欣赏落日余晖，时不时往张开嘴享受云逸尘递到口中的灵果。
苍梧则瘫坐在对面，看着空了个酒坛，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
“墨衍，没想到你这除了醉千秋，竟然还有其他好酒。
早知如此，我就不嫌你这规矩多了，下次还来蹭酒。”
墨衍手持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你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要不是小友们在这，我真要说教说教你了。”
“彼此，彼此！”
苍梧毫不客气地回怼。
“还有我这不是脸皮厚，而是自身气势收敛于身，故不惧他人言语。
这怎么能叫脸皮厚，用你的话讲，这叫内心强大，心宽啊。”
云逸尘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失笑，伸手又喂了灵昭月一个灵果。
灵昭月转头对云逸尘甜甜一笑，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这些日子在墨池轩的时光，虽然修炼艰苦了点，但安稳又惬意，让她几乎忘了外界的纷争。
就在四人闲谈甚欢之时，却出现了意外，周围的景象忽然变了。
石桌、墨竹、亭台楼阁，尽数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苍梧与墨衍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前辈！”
云逸尘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苍梧与墨衍，灵昭月也急忙伸手，想抓住两人的衣袖。
苍梧被流光包裹，却依旧不改搞笑本色，对着云逸尘嚷嚷。
“云小友，这些日子多谢了，让我喝了这么多美酒，下次再替我赢墨衍的酒。
还有，灵小友的剑道别偷懒，你的剑道之路还远着呢。”
他说着，身影越来越淡，还不忘冲墨衍笑了笑，“墨衍，我下次我定再来蹭酒。”
墨衍与他相视一笑，道:“下次，小友们不再，我的酒可不是随便就能蹭的。”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便在流光中彻底淡去，周围彻底化作一片虚无。
只剩下云逸尘与灵昭月并肩而立，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混沌。
“这是怎么回事？”
灵昭月警惕地环顾四周，周身剑意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笼罩此地的时间之力正在消散。
云逸尘握紧她的手，安抚道：“应该是镜花水月的时限到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就在二人惊疑之际，一道清光闪过，墨衍的身影重新凝聚在他们面前。
依旧是青衫飘逸、手持折扇的模样，仿佛从未消失过。
“前辈，这是？”
云逸尘见墨衍重新出现，急忙上前询问，心中满是疑惑。
墨衍轻摇折扇，道:“时间差不多了，镜花水月的力量即将耗尽，你们该离开了。”
二人顿时明悟，这场为期数月的修行之旅，终究到了终点。
云逸尘与灵昭月齐齐躬身行礼，恭敬道。
“多谢两位前辈这段时日的指点与照拂，晚辈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
墨衍摆手，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外界出了点变故，有上古存在破封而出，若不及时制止，恐酿滔天大祸。”
“还请前辈明示！”
灵昭月立刻收起所有放松，能让墨衍这般重视的存在，绝非等闲之辈。
墨衍沉吟片刻，缓缓道。
“那是上古飞升路的毁灭者，也是当年上古大战的源头。
至于他的名讳、样貌、具体实力，我也不知，天道虽让我再次等候你们，却未告知那人具体信息。”
云逸尘心头一紧，下意识将灵昭月护在身后：“那外界岂不是危在旦夕？”
“莫急。”
墨衍抬手一挥，一张茶桌凭空出现，桌上摆着三套茶具。
他自顾自斟上三杯清茶，推到二人面前，语气极其淡定。
“天塌了自有天道顶着。既然天道非要当谜语人，什么都不肯明说，我又能如何？”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一脸惬意，继续说道。
“不如趁我还能借镜花水月的余威维持片刻身形，听我讲个故事。”
云逸尘与灵昭月皆是一怔，面面相觑。
“前辈，这……”
云逸尘哭笑不得，指着虚无的四周。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讲故事？未免太松弛了吧？”
灵昭月也跟着点头，眼中有些无奈
“确实。外界危机四伏，我们理应尽快回去应对才是。”
墨衍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折扇轻敲桌面。
“上古时期，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大能都没解决的事，你们急这一时半会儿有何用？
与其茫然回去，千里送人头，不如先了解来龙去脉，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云逸尘与灵昭月相视一眼，只能收起急切，落座。
灵昭月凑到云逸尘旁边，传音吐槽。
“墨衍前辈看着稳重，怎么和苍梧前辈一样，都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云逸尘忍着笑，传音回去：“既来之，则安之。前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才对嘛。”
墨衍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展开折扇，他眼中泛起追忆之色。
“说来也巧，我当年还没成为人族圣师的时候，可是个走南闯北的说书先生。
凭着一张嘴，可是被免过不少酒钱啊，就是不知过了这么多年，这说书的功底还剩几分。”
他抬手举杯，对着二人相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小友们，且听我一言，这故事，得从上古时期的飞升路说起。”
灵昭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传音对云逸尘道。
“尘儿，我倒是从未想过，墨衍前辈还有这样的过往，倒挺有意思。
我总以为，这些为民请愿的上古大能，少时，也当是孜孜不倦，刻苦修炼之人。”
“是啊。”
云逸尘点头，心中的焦急也随着墨衍的声音冲散了不少，传音回道。
“除了那些天生不凡者，谁又不是从平凡中崛起。”
他能感觉到，墨衍虽然看似松弛，却在暗中为他们稳固镜花水月的空间。
墨衍看着两人放松下来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折扇一提，一收，再一落，拍在桌上，传来一声轻响。
“我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