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散仙的宿命与上古过往
茶桌旁，墨衍折扇轻摇，语气抑扬顿挫。
“要讲那破封而出的上古存在，就得先从飞升路说起。
而说起飞升路，就绕不开散仙这一境界。”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散仙之境，说白了，便是长生之境，所谓长生之法，本质上就是散仙之法。”
“长生之法？”
灵昭月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墨衍前辈，您这是要传下散仙之法给我们吗？”
她说着，还悄悄拉了拉云逸尘的衣袖，有了散仙之法，她就能和尘儿永远在一起了。
至于为什么灵昭月自己身为散仙，却不知散仙之法。
那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突破的散仙，平常修炼属于老天喂饭，吃饭喝水都能突破的那种
墨衍无奈地摇了摇头，折扇敲了敲茶桌。
“坐下坐下，我只是铺垫背景，可不是要传法。
至于散仙之法，等你们出去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他佯装严肃地瞪了灵昭月一眼。
“好了，别打岔，好不容易找回点当年说书的感觉，被你这么一搅和，情绪都断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灵昭月连忙坐下，一脸歉意。
“前辈您继续，我保证不说话了。”
云逸尘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用灵力给她传音。
“月儿，何必着急呢？我都不急，心境还得练啊。”
灵昭月闻言，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趁着墨衍整理思绪的间隙。
她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云逸尘没用灵力抵挡，疼得嘴角抽搐，连忙传音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月儿最棒了，不该打趣你。”
灵昭月这才满意地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
墨衍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正因散仙能长生，与天地同寿，这飞升之路，对他们而言，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清算。”
“清算？”
云逸尘一愣，不解地问道。
“不错。”
墨衍点头，语气变得凝重了些。
“飞升路，整个天衍大陆只有一个成仙的名额。
而时间一到，自有天道法则约束，天道会强制将世间所有散仙召唤到飞升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解释:“其一，是为了在所有散仙中，逐出最强者。
让其承载天地气运飞升仙界，成仙之后，反哺天衍大陆，滋养此方天地。
其二，便是清算其他散仙，让他们魂归天地，空出长生之位，减少天地资源的压力。
这，便是飞升路的真正成因。”
灵昭月听得聚精会神，忍不住追问：“那那位上古存在，为何要毁掉飞升路？”
“因为他要造假。”
墨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
“他毁掉飞升路后，伪装成上一届的仙使，对残存的散仙谎称。
飞升路虽断，但万年之后，会选出最强的散仙，直接接引其飞升仙界，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难道就没人怀疑吗？”
云逸尘皱眉，这么明显的谎言，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散仙怎会轻易相信？
墨衍摇了摇头，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彼时飞升路已毁，所有散仙都没了成仙的希望。
他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再加上他的实力确实碾压我们所有人，没人敢质疑，也没人有能力质疑。”
灵昭月又问：“既然他实力碾压，天地间没人能拦得住他，他想做什么不行？何必大费周章，做这些麻烦事?”
“这也是我当年一直疑惑的点。”
墨衍叹了口气。
“后来我才隐约察觉，这可能涉及天道之间的纷争。
因为那万年来，天道从未现身过，仿佛故意放任这一切发生。”
他回忆着当年的景象，缓缓道。
“直到我们这些散仙，被他的谎言蛊惑，为了那所谓的最后机会拼得你死我活。
打得天地破碎、万族凋零，他才真正现身，而天道，也在那时重新出现。”
云逸尘心中一动，追问：“按您所说，天道本只需逐出最强者即可。
为何要让所有散仙拼个你死我活？这似乎没必要。”
灵昭月也跟着点头：“是啊，直接比试选出最强者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惨烈？”
“这就不得不提化羽那女人了。”
墨衍提起化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最开始，我与苍梧结成联盟，天地间的散仙无人敢动手。
他们大多以修行为主，我们也约定好，以公平比试分强弱，最后选出最强者。”
“可苍梧那家伙，性子太跳脱，大大咧咧的没防备。”
墨衍摇了摇头，吐槽起老友。
“被化羽抓住机会偷袭重伤，失去了大半战力。
而人族，又因为崛起，争抢了不少资源，自然得罪了不少仇家。”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
“魔族与妖族趁机联手，大举袭击人族，我身为是人族圣师，只能坐镇人族疆域，脱不开身。
平衡就此倾塌，化羽开始联合部分散仙，以清除异己为名，围猎其他散仙。”
“散仙者，皆是各族的顶级战力，他们之间的争斗，便是万族之争。”
墨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一场席卷天地的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云逸尘听着，深有同感，他虽从未体验过万族之争，但古代乱世他实打实的走过一遭。
墨衍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
“至于我，本在大战中力竭而死，结果天道不知抽了什么风，强行给我吊了口气。
又把我当苦力征用，让我修建了这座长生秘境，等候有缘人。”
“后来，我仅剩的意识便一直沉睡在这里，直到你们进来。”
墨衍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至于那位幕后黑手的具体目的，我也只从天道口中听了只言片语，这便是我要讲的所有了。”
云逸尘听完，心中已然明了，看着墨衍逐渐变得透明的身影，知道他即将消散，当即起身，对着他郑重躬身。
“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定不负前辈所托，守护人族，查清真相。”
灵昭月也连忙起身，正要开口承诺，却被墨衍抬手按下。
“坐，都给我坐下。”
墨衍将他们按下来，说道。
“别说这些话，搞得跟遗言似的，简直晦气。”
他拿起茶杯，晃了晃里面剩余的茶水，笑着说道。
“你们是乘兴而来，也该尽兴而归。
天地间的事，自有其规律，何必说这些悲壮的话？
一句话，天塌了，有天道顶着。
天道既然让我做了这些准备，说明祂必有后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小友们，再见。”
说完，他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身影开始化作灵光消散。
云逸尘与灵昭月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却也不再多言。
两人端起自己的茶杯，将里面的清茶一饮而尽，齐声说道：“前辈，保重，再见！”
茶尽，杯落，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