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纪元辛秘
司衡饮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点石桌,开始讲述过往。
“关于衍的事,牵扯了数个纪元,说起来话长,我长话短说,省得你们听得犯困。”
云逸尘连忙坐直身体,一脸专注,系统趴在他肩上,也竖起耳朵。
逍遥亦是挺直了身体,显然也对这上古秘辛充满好奇。
“话说宇宙初开,天地开辟之时,还没有什么天衍大陆,那时叫天衍大世界。
而天衍大世界是宇宙初开后,诞生的第一批顶级世界。”
司衡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
“第一纪元,大世界孕育出了第一批生灵,名为鸿蒙圣灵。
这些生灵皆是先天神圣,生来就掌控法则,实力强横得离谱。”
“第二纪元,为了规范世界无序发展,天道应运而生。
可天道诞生得太晚,面对一群活了一个纪元的鸿蒙圣灵,根本没话语权,全程被压制得死死的。”
“等到第三纪元,天衍大世界发展到了极限,资源不够分了。
于是当矛盾不可调和,万族大战直接爆发,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量劫’。
那时修士的最高境界叫‘道主’,抬手就能碎星裂界,亦能抬手开辟三千大世界,鸿蒙圣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司衡顿了顿,又喝了口茶,语气中带了些许无奈。
“天道被这群大佬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破釜沉舟沟通大道。
于是天衍大世界引来第一批域外天魔,想借外力制衡鸿蒙圣灵。”
“结果呢?结果呢?”系统忍不住小声追问,耳朵都竖了起来。
“结果嘛,好坏参半。”
司衡笑道。
“好消息是,鸿蒙圣灵在天魔和天道的联手打压下,几乎灭绝。
于是,天道终于重新掌控了世界。
但坏消息是,这批域外天魔比鸿蒙圣灵狠十倍。
鸿蒙圣灵虽说爱抢资源,但多少讲点规矩,有底线。
可大多数域外天魔根本没什么道德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大世界搅得鸡犬不宁。”
“就在第三纪元末、第四纪元初,于是衍诞生了。”
司衡的目光转向晕死过去的衍,继续说道。
“他应劫气而生,是天道的暗面,也是无数战死生灵的怨恨、绝望汇聚而成的结晶。
他手中的诛魔剑,本是天道为了诛杀域外天魔炼制的顶级道器。
可惜历经七个纪元的磨损,一路从道器跌落到仙器,甚至降到了最低品级的仙器。
以至于,现在的诛魔剑,连原本一半的功能都没剩下了。”
云逸尘皱着眉,忍不住问道:“前辈,既然衍最初是为了诛魔而生,算是正派。
可为何后来会变得如此残暴,到处屠戮生灵?”
司衡闻言,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你以为衍和天道是‘本体与暗面’的从属关系?哪有这么简单。”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了点玩味,“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就懂了。
三十三外三重天,一人闯天宫,谁赢谁天道,谁输谁从属。”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云逸尘瞳孔骤缩,好家伙这和李世民玄武门对掏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抬头,看向司衡:“前辈的意思是,原来的天道压制不住衍。
所以他们是竞争关系?天道输了,您是后来取代原天道的?”
“没错。”
司衡坦然点头,语气带了点自嘲。
“原天道本就根基不稳,好不容易搞定了鸿蒙圣灵和域外天魔,却发现自己的暗面衍越来越强。
最后直接被衍找上门,打了一场天宫大战,原天道输了,被衍杀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天道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求大道帮忙,选一个继承者来维持世界秩序。”
司衡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然后,大道就选中了我,一个来自另一方小世界,因为上书骂皇帝被赐死的穷书生。”
“噗——”逍遥直接笑喷了,“前辈您以前是书生?还敢骂皇帝?太勇了吧!”
“勇什么勇,还不是被赐死了。”
司衡苦笑一声。
“我当时刚咽气,就被大道拽到这方世界,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成了新任天道。
面对衍这种杀了前任天道的狠角色,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自然是被他压着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逸尘忍住笑,继续问道:“那前辈后来是怎么反制成功,把衍压制住的?”
“反制?我哪敢反制,只能想老法子苟着。”司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血泪。
“我打不过他,就只能复刻原天道的操作,再请域外天魔。
但这次我提高了标准,专门挑那些有道德底线、不滥杀无辜的天魔。
同时,我不断发动量劫,挑动万族大战。”
“您这是嫌世界还不够乱?”云逸尘一脸疑惑。
“笨!”
系统轻轻拍了下云逸尘的肩膀。
“宿主,前辈这是故意毁灭世界,让天衍大世界降品。
衍的实力上限和世界品级绑定,世界越弱,他越强不了。”
“果然,你这系统还是有些见识的。”
司衡赞许地点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一边故意让大世界降品,一边偷偷保存核心法则力量。
就是为了等哪天能彻底压制衍了,再把世界恢复原样。”
他顿了顿,饮了口茶,语气带着点成就感,说道。
“就这么耗了七个纪元,我硬生生把曾经的天衍大世界,耗成了现在的天衍大陆。
不过你别以为大陆就是全部,其实还有三个隐藏世界:仙界、灵界,还有一个你们没发现的道界。
这三个世界,就是我用保存的核心法则构建的,算是原先天衍大世界的框架。”
云逸尘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前辈这手笔,也太大了……七个纪元的布局,太有耐心了。”
“没办法,打不过只能靠熬。”司衡苦笑一声。
云逸尘话锋一转,回到最初的问题。
“可前辈,既然您后来能轻易压制衍,为何不直接出手解决他,反而要绕这么大圈子,让我来对付他?”
司衡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委屈,仿佛憋了七个纪元的苦水终于要爆发:
“说起来,都是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