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烧杀抢掠的土匪头子19
次日,被留在青禾寨干活赎身的四个汉子,终于鼓起勇气找上了龙悸,支支吾吾地提起了要离开的事。
他们已经在寨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除了一开始的洗衣服,后来跟着村民开荒,山上的机关他们也参与了最简单一部分。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四人早没了最初的惶恐。
青禾寨的人看着个个带些山野悍气,实则意外地淳朴。
大家伙儿没把他们当外人,同吃一锅饭,同住一间屋。
前阵子他们帮着加固了后山的隘口,立了小功,寨里竟还真发了赏银。
虽说不是寨中子弟,银子发得少些,但那薄薄一锭,抵得上他们在村里刨一年土的收成了。
许是看清了青禾寨的人没他们想象中的可怕,几人起了回家的念头。
他们虽舍不得这有吃有喝、还能赚银子的生活,可一想到家里妻儿老小还在挨饿受渴,哪里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这里。
龙悸也是大方地放他们离开了。
上溪村的几人连连道谢,临走时,为首的汉子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大当家,我们可以用这钱和你们买些水吗?”
这段时间里,四人每人也就赚了五两银子。
这年头,天干地裂,水比粮食还金贵,他们哪里敢奢望龙悸能免费给水,只想着用这些银子,换些清甜的井水带回去。
龙悸看也没看他们手里的钱,摆摆手让他们自己去打水。
上溪村等人欣喜过望,将银子塞到一旁的钱昭手里,就提着之前带来的木桶,脚步生风地往山脚处的水井跑。
多亏了钱昭,他提议用畜力水车提水,领着人平整井口空地,寻来好木料打造出一架庞大的龙骨水车。
水车下端刮板没入井水,上端架着导水槽直通山腰蓄水池。
转轴两端架上横杆,套上两头壮牛驱赶着转圈,便能带动龙骨链条吱呀转动,源源不断把水送上去。
山脚下的水顺利被引到山寨里,大家现在吃水都不用下山去挑,方便得很。
不过几人都是要下山的,自然是下山打水更方便一些。
只是他们刚走到山脚,就见不远处一个小丫头就跌跌撞撞地跑来,小辫子散乱着,鞋也跑掉了一只。
上溪村的人定睛一看。
“哎哟,这不是小草吗!”
小草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语速快得像爆豆子:“胡子叔,村里又被人打劫了!是黑石寨的人!他们抢粮食,还打人……”
几人面色瞬间惨白。
三个村子相距不远,青禾村、上溪村和下溪村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倒三角。
但如今,也就只有一个上溪村了,青禾村全村上山当土匪,而下溪村则是一早就被黑石寨的土匪给打劫了,一村子人一个没留下。
因此听到是黑石寨的土匪,几人瞬间就联想到了下溪村尸横遍野的惨状,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胡子叔,我来找大当家……她收过我们保护费的……”
报官没用,县衙那些人不见银子不撒鹰,小草也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才豁出命往青禾寨跑。
闻言,守在井边的青禾寨汉子脸色一凛,当即摸出腰间的铜哨,含在嘴里用力吹响。
“嘀——嘀嘀嘀——嘀嘀——”
上一层的守卫听到信号,立刻跟着吹响铜哨,哨声一声接一声,飞快传到了寨子里。
李四立即辨别出了哨声的含义。
“是集合进攻的信号,从山脚下传来的,三长两短!”
龙悸别好杀猪刀,朝弟兄们一挥手,翻身上马:“骑马的跟着来,抄家伙!”
一伙人到了山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飞快地往上溪村赶。
“呸!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
队伍里有人气得破口大骂,“敢动咱们青禾寨罩着的人,今儿非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不可!
快马加鞭赶到上溪村时,村口已是一片狼藉。
黑石寨的土匪已经抢了粮食,几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扛着沉甸甸的粮袋往马上搬。
更有甚者,瞧见村里的女人,色心大起,狞笑着扑上去撕扯人家的衣衫,将人往屋里带。
村里人在极致的愤怒下,早就看淡了生死,不要命地往前冲。
但他们手上并没有武器,且人几天没吃饱饭,饿得手脚发软,在那些土匪的大刀下,他们就像是上去送人头的。
青禾寨的弟兄们看到一名土匪一手抓着女人的头发,一手拿着刀,踹开扑上来的男人,手上的刀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砍在男子的胸口。
“爹!”马背上,在龙悸怀里的小草血色尽失,耳边轰鸣声不断。
她眼神空洞,眼前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纱,所有的色彩都在瞬间褪去,变成了灰白色。
就在所有人以为悲剧将会上演,龙悸反手抽出腰间的杀猪刀,手腕发力,利刃破空飞出。
“噗呲——!”
一声闷响,杀猪刀精准斩断了土匪握刀的胳膊。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糊了那男人满脸。
土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抓着女人头发的手松了劲,整个人痛得倒地打滚。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爆发出全部力气从他手中挣脱,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红着眼眶朝着倒地的土匪疯狂劈砍。
直到对方血肉模糊,成了一滩烂泥,她仍在仇恨地挥着刀。
眼前的灰白骤然消散,世界重新染上色彩,小草挣扎着就要从马上跳下去。
龙悸却是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坐好!”
她这具身体的力气大,又没怎么控制力道,小草感觉整个屁股都开花了,疼得眼眶又红了一圈,却愣是没敢再动。
另一边,青禾寨的弟兄们早已愤怒地冲了上去,与黑石寨的土匪厮杀成一团。
经过半个月的魔鬼特训,他们早不是从前那些花拳绣腿的庄稼汉,如今刀光霍霍,虎虎生威,与凶狠的黑石寨等人打得平分秋色。
龙悸则是盯上了黑石寨的大当家。
两个隔空对视,黑石寨大当家见最近如雷贯耳的青禾寨大当家是名女人,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臭娘们,找死!”
他啐了口唾沫,庞大的身躯像座移动的小山,提着鬼头刀就朝龙悸扑来,直劈她面门。
龙悸身形结实,可在他面前,竟显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侧身避开刀锋的瞬间,抬脚便踹在他小腹上。
她没有收任何力道。
黑石寨大当家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拖行数十米,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刻着“上溪村”几个字的界碑上,才发出一声闷响,堪堪停住。
大当家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血沫,里面还混着碎骨碴子。
他疼得浑身抽搐,拼了命想挣扎着爬起来,可龙悸那具身子的天生神力,哪里是他那凡胎肉体扛得住的?
被踢中的地方,肋骨少说断了七八根,连带胸椎都被震得粉碎,他感觉骨头渣子扎进了肺里,连呼吸都是钻心剜骨的疼。
龙悸缓步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像条死狗的男人,抬脚踩在他断裂的肋骨处,狠狠碾了下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服了吗?”
大当家艰难地点点头。
“服了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