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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错人了!这宿主罪恶值超标!第203章 失序国度的心理医生10%

第203章 失序国度的心理医生1

偏僻、寂静的小诊所里,有一位心理医生。

她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巷弄深处本就少有人来,诊所又被厚重的深灰色窗帘遮得严实,将外面律法教廷的钟声、街道上的喧嚣,连同那些刺眼的“神明”标语,一同隔绝在外。

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明亮,在木质桌面上投下一圈浅淡的光晕。

空气里飘着极淡的安神香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静得能听见怀表上指针微弱的走动声。

柔软的沙发相对而设,两人隔着一张矮几落座,相顾无言。

半晌,医生先开了口,“黄小姐,我这里是按分钟收费的。”

“60元一分钟,你确定要和我耗吗?”

龙悸指尖轻抬,亮出掌中的计时器,数字冰冷地跳动着。

“两分三十六秒——”

她抬眼,眸色深暗,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已经120元了。”

对面的人指尖微微蜷缩,麻木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不多,但足够证明对面人的话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说吧。”龙悸指尖轻叩桌面,计时器仍在无声走着,“你付得起多少钱,我就听你多少真话。”

“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毕竟——”

她微微倾身,暖黄色灯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冷白而锋利的轮廓。

“在我这儿,沉默,也是收费的。”

黄欣星沉默片刻,怀表的秒针转了半圈,她终于开口。

不过不是自我阐述,而是平静的质问:“你为什么可以收这么高的费用?因为你会说几乎不痛不痒的好话吗?这么简单,就能够从别人的口袋掏到钱?”

龙悸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抬眼:“大门在那,不送。”

黄欣星起身,转头就走。

门被推开的瞬间,两道早已等候许久的身影,红着眼眶快步迎了上来。

“星星,”女人的声音哽咽得发颤,伸手想去碰她,又怕惊扰了一般轻轻收回,“怎么样了?心情又没好点?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男人站在一旁,眼底布满血丝,满脸疲惫与心疼,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女儿身上,又忐忑地望向屋内的龙悸。

“龙医生,我女儿她……”

龙悸没有回话,而是淡定地拿出收款码和计时器,“3分25秒,150块,你扫我就行。”

“唉,好好。”男人连忙点头,一边慌忙掏着手机,一边仍不死心地追问着女儿的情况,眉头拧得紧紧的。

“龙医生,我女儿她……到底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一点?回到家里需不需要我们配合?我们下次来的时间……”

龙悸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直接截断了他一连串的问话:“明天再来,你们女儿的情况很棘手。”

一句话落下,夫妇俩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我不来。”

一直沉默得像个影子的黄欣星,忽然轻轻开口。

她视线虚虚地落在地面的砖缝里,眼底没有焦点,没有光亮,连声音都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风。

“爸,妈,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回家吧,回家好吗?我们不要再浪费钱了。”

她在心里轻轻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以后我不在身边了,你们多留点钱给自己养老,好不好?

黄欣星的情况很不对劲,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一个人身上最基本的生气、求生欲望,在她身上看不见零星半点。

“星星,你不要吓妈妈。”

女人崩溃大哭:“你是不是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没事的,妈妈有钱,真的有钱……就算砸锅卖铁,把房子卖了,妈妈也会把你治好的。”

“你不要想着丢下妈妈……你要是死了,妈妈也不活了!我和你爸一起去陪你!”

凄苦的哭声刺破了屋内寂静,连远处律法教廷沉闷的钟声,都被这撕心裂肺的绝望压得模糊下去。

父亲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布满血丝的眼睛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欣星垂着眼,睫毛一动不动,只有在听到母亲说要陪她一起死时,那片死寂的眼底,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极浅的缝。

“妈妈,这个国家最多的职业就是心理医生,它已经烂透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母亲的哭声猛地顿住,怔怔地看着女儿,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忘了落下来。

黄欣星慢慢抬起眼,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片冰冷的厌恶与看透。

“那些挂着教廷认证的诊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收着高昂的费用,却只会念着神明的语录,只会让我顺从、忘记、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他们治的不是人,是听话的傀儡,帮的也不是我们。”

黄欣星望着父母通红的眼,鼻尖微微发酸,那点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顺着这句话,漏出了一点点。

“我不想再让你们花着高昂的费用,去买一句又一句无用的安慰……”

“也不明白,明明是世道病了,却要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吃药治疗。”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却带着一种彻底认命的平静。

“妈妈,我好不了了……”

只要那些人活着的一天,她就不会有治愈的一天。

母亲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就要往下倒。

父亲连忙伸手死死扶住,将妻子搂进怀里,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会好的,想说神明会保佑——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片滚烫的堵噎。

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们最不敢面对的事实上。

黄欣星看着父母瞬间垮掉的模样,眼底那点微光一点点暗下去,重新沉回一片死寂。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缓缓从门口传来。

不是公式化的安慰。

不是父母式的哀求。

龙悸站在暖黄与阴影的交界处,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

“你怎么知道治不好?”

“从我这走出的病人没几天就死了,你是想砸我的招牌?”